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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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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一生中备受打击的一天,白日里云安跪在他面前求他,要和他一刀两断,晚上回家又发现失了茸茸。

    ——她们一个两个都要离他而去。

    那天夜里,李翩心如死灰地坐在窗畔,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一夜。

    可谁知……也许真是一切有因果,茸茸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

    留下那一人一猫慢慢叙旧,云安甩手掌柜一样甩手走人。

    小时候,李翩很喜欢抱着茸茸。茸茸懒,吃饱了就不想动,也喜欢让李翩抱着——他东走西走,她东张西望。

    此刻,李翩仍像当年那样,冲着茸茸摊开手心。茸茸立刻会意,也还像小时候一样,把头放在他手心来回蹭着。

    圆滚滚的身子,圆嘟嘟的脸,肉乎乎的小脚,再加上蓬松的白毛和碧蓝的眼睛,李翩忍不住轻轻托起小猫儿的身体,再次将茸茸抱了起来。

    刚才面对着那个美丽的少女,连摸头都觉得于礼不合,但这会儿将小猫儿抱在怀里,突然觉得,过去那种温馨和疼惜的感觉,瞬间就回来了。

    李翩抱着白猫回到房内,将它放在籧篨上,自己坐在旁边。

    白猫拿头蹭他,左蹭右蹭,蹭够了抬头看着他,碧色的眸子又大又亮,真美。

    李翩把手伸给白猫,白猫舔了舔他的手心。

    他知道灵化是极其耗费身体之事,所以也就没让茸茸变回来。再者,若是又化出人形,恐怕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亲近。

    于是为了能跟茸茸更亲昵些,只能上演一场人猫对话的大戏。

    “我从未想过不要你。那天把你丢在宕泉的,其实是宋夫人。”

    “喵?”

    “过了好久,我才从赶车的秦阿叔那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你根本不是自己跑去胡市,而是宋夫人把你扔了。”

    “喵。”

    “灵化之前的日子,你一定过得很难。”

    “喵!”

    “今日见你回来,我是真的欢喜,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没像现在这么欢喜。茸茸,你跟我回敦煌城吧?”

    “喵喵?”

    “跟我回去,鹿脊居正好有空屋子让你住。你愿意吗?”

    “喵。”

    “你不知道,我身边现在也有个灵化之人,也是我捡的。你要是跟我回城,我可就猫狗双全了。”

    “喵呜~呜~呜~”

    “常宁说你是跟着林蔚来的,这些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喵噢。”

    “他对你好吗?”

    “喵喵!”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也很喜欢像这样,趴在我腿边。经常是我就寝前你还在外边闲逛,我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身旁多出个毛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你玩累了回来睡觉,却总是不睡自己的褥子,偏要跟我抢地盘。”

    “喵噢~”

    连着喵了十来声,白猫实在是喵累了,便将身体蜷成个大毛团,还把头埋进李翩的衣摆里,就像当年一样,喉咙里“呼噜呼噜”地拉风箱,舒服死了。

    过了一会儿,“呼噜”声渐弱渐无,白猫睡着了。

    李翩轻柔地抚摸着白猫软软的毛,摸了一会儿自己也困了,慢慢地阖上眼睛。

    他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一直以来他踽踽独行于痛苦之中,太难忍受的时候,甚至选择用“大烂人”这个为世人所唾的形象来让自己稍微放松些。

    可是现在,他突然感觉心头的重压像剥落的墙皮那样一块块往下掉。

    “噗通,噗通……”

    墙掉皮的原因是,有只小猫朝着痛苦的他伸出了自己的小脚脚。

    ——原来这人间竟真有失而复得的好梦。

    *

    不仅凉州君的院落外边没有戍卫,小凉公李谨的院外也没有。

    凉州君的戍卫是云安故意不安排,因为她要去“私会”;而小凉公的戍卫则是被他自己打发走的。

    李谨说自己近来总是睡不安稳,门外有任何响动都会影响到他,遂不许女军们靠近。

    现下已接近丑时,万籁阒寂,原本早就该去梦周公的李谨,此刻却冷着脸坐在榻边。

    房内只燃着一盏覆莲纹长柄油灯,昏昏沉沉。

    突然,一声啜泣从油灯照不到的阴暗墙角传来,压抑而痛苦,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

    李谨阴沉着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啜泣声再次响了起来。

    第30章 诸心非心(7) 他手握权力,但他选择……

    “呜……”

    就在啜泣声第三次响起之时,李谨倏地从卧榻上站起来,快步走向发出声音的墙角,一把揪住一道黑影,将之拉了出来。

    被他从墙角拖出来的并非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婢女龙烟;他揪在手里的,正是龙烟的头发。

    李谨猛然用力一推,龙烟向前踉跄几步,摔倒在床榻下。

    油灯被惊起的风扫过,气若游丝地晃了晃。

    摔在油灯下的龙烟与白日里收拾得干净娇美的样子完全不同,现在的她,披头散发,满脸惊怖,唇角还淌着一抹血痕,像是因为太过恐惧而咬出来的。

    李谨居高临下看着龙烟,问她:“你想怎么死?告诉孤,看在你伺候还算尽心的份儿上,孤都成全你。想被狗咬死?还是想被水淹死?”

    他说这话时,声音清脆明快,可词句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残忍。

    清脆和残忍糅在一起,成为一种扭曲的天真。

    龙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膝行至李谨脚边,哭着说:“……不,不想……求您……”

    “不许哭!”李谨压低声音怒吼道。

    龙烟极力想把啜泣压下去,谁知愈压却愈发来势汹涌。

    “你今天在校场上,不仅丢了孤的面子,还坏了孤的好事!”

    李谨抬腿一脚踹在龙烟胸口,龙烟惨呼一声,蜷缩在地上。

    “你要么打赢那女军,要么就死在那女军手里,随便哪样都好。”

    李谨蹲下,再次扯着龙烟的头发把她扯近自己,继续说:

    “你若赢了,孤就可借这事削她兵权。你若被杀,孤就可以立刻治一治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量小叔也护不住她。”

    “她在酒泉的时候勾引孤的父王,当孤不知道呢。不仅如此,她居然还想当凉王妃……凉王妃是她那种低贱烂泥一样的女人能当的吗?!那是我母亲的位置!只属于我母亲!只有我母亲才配拥有!母亲去世后父王明明答应过我,决不让任何女人占据我母亲的位置!”

    他咬牙切齿,越说越气,以至于说到后边连“孤”都不称,直接称“我”了。

    “我让你用她的刀,就是为了拿她把柄。她那把刀是杀人的利器,懂吗?可你倒好,蠢得像猪一样!”

    话毕,李谨手上发力,冷不丁向下一按,龙烟的头嗑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声“砰”。

    这一次,龙烟咬着牙将惨叫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知道,她叫得越痛苦,李谨就越兴奋,她也就越难熬。

    李谨看着龙烟拼了命地把疼痛和哀哭往肚子里咽,似乎觉得很满意。他放开了龙烟的头发,握起龙烟那只受伤的手仔细打量着。

    那只手在李谨的手中控制不住地发抖,痉挛似的。

    不止是手,龙烟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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