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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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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用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说:“娘子军是守备军。”

    “是守备军,但现今亦可鏖战!家国有难,娘子军绝不退却!请明府应允!”

    云安仰头看着李翩,眼神和语气俱是坚毅。

    李翩一直眯着眼睛,沉默地看着单膝跪地一动不动的云安,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说:

    “既然云将军自请引兵北线……也罢,倘若沮渠玄山真从北边走,则必然是一场硬仗,云将军领兵沙场,还望珍重。”

    听他这么说,云安便知他是允了,这才肯起身。

    李翩忽地一拂衣袖从坐榻上站了起来,负手立于众人面前。他突然振衣起身的动作,就好像在告知旁人,他这条断腿不过就是丑了点,可于其身之魄力而言没有丝毫影响。

    此刻,只听他音声朗然地向诸人下令道:

    “执威将军刘白驹防守悬泉至敦煌一线,婉仪将军云常宁引兵向北,守住从伊稚斜瀚海通向敦煌之路。先按兵不动静候消息,待探马暗报一至,即刻出发。”

    “唯!”刘骖和云安齐声应道。

    李翩眸中忽地清光微寒,一双凤眼从在场诸人面上逐一扫视而过,片刻后冷冰冰地补了句:“今日所议乃绝密,还望诸位万勿泄露。”

    *

    商议完御敌之事,李翩正要带着云行之离开,云安却出乎意料地拦住了他,说自己还有要事须单独向凉州君禀明。

    于是,索瑄和李见书十分有眼力见地说要处理郡县事务,火速撤离;刘骖、云行之和林娇生则你推我挤地跑去院子里等着,顷刻间,正屋内只剩云李二人。

    云安走过去将屋门关好,又侧着耳朵听了听,确认门外再无动静,这才回头问李翩:“我刚才演得如何?”

    李翩挑起凤目望向她,颔首道:“很好。”

    “真能骗到他?”云安再次向屋门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李翩顺着云安的目光也向屋门处看去,门外的院子里站着三个人——刘骖、云行之和林娇生。

    这三个人当中,他们要骗的是哪个,无需多言。

    “十有八九。”李翩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你觉得,沮渠玄山一定会走伊稚斜瀚海吗?”云安又问。

    谁知李翩听了这句却抿紧双唇,半晌才道:

    “只有六七成把握。我现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景熙与其胞兄有龃龉,二人并非一心。当初在酒泉递降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景熙明知其兄之恨,却仍接了降表,放我们离开酒泉……他是故意的。”

    云安想了想,眼中忽地现出一抹坚毅清辉,道:“不管怎么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仅凭我们这点儿兵力跟河西国数万大军对阵,无异于以卵击石。希望沮渠玄山真能如我们所愿,绕道北线,我有把握在那里将其一举击溃!”

    李翩看着云安英气的面容,没有接话。

    他原想再次叮咛云安,此去凶险,切切保重。可话到嘴边又觉疲倦,什么都不想说。

    这是一局太险太险的棋,从布局到落子,每一环都诡谲叵测,真是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又不是沮渠青川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那人究竟会如何做,说来说去这盘棋他也只有六七成把握。

    万一沮渠玄山并没上钩,届时河西国大军兵临城下,他自己能不能活着都很难说,何必再和云安两相折磨——他是真的倦了。

    想到这儿,李翩对面前女子公事公办地略微颔首,而后一甩衣袖向房门外走去。

    才走了两步,忽听身后传来云安清脆的声音。

    “李轻盈。”

    这一次,是她主动叫住了他。

    李翩虽然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还有何事?”他问。

    云安忽然觉得很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其实从今年春天就已经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夏日——她发现自己这颗麻木冷淡的心似乎莫名变得活络起来。

    刚离开酒泉那会儿,她没有任何悲愁苦恨,既没有因崔凝之的死而悲恸欲绝,也没有因为曾被李忻强迫,回来后又被孙老三勒索而痛苦屈辱,只一心扑在娘子军的操持上,将所有的精力都贡献给了她的军中姊妹们。

    这期间她甚至根本没想过要找机会跟胡绥儿把心换回来,只因她发现没有喜怒哀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感情是人生的负累。越是敏感丰沛,人生就越难熬。

    爱恨喜怒都会影响人的判断,没有了这些烦恼的东西,她变得更加理智、冷静、明锐。

    这么些年过去,娘子军在她手里变得越来越好,自金塔之战后仅剩的百来人,到如今玉门大营五千铁娘子,甚至比师亲在世时人数还多……未辱师命,她已是心满意足。

    可直至李翩回到敦煌,她觉得自己开始慢慢地变得不对劲儿。

    最开始还能在李翩强吻她的时候木着脸说“无所谓”,可现在……在李翩疏离淡漠的眼神下,她竟然觉得有些悲伤。

    这颗冷冰冰的心居然能感觉到悲伤了?!

    云安自己都不敢相信。

    给林瀚接风洗尘的筵席上,李翩公然调戏她,她面上表现得很正常,心里实则漾起一道澎湃惊澜。

    再后来,李翩来玉门大营巡阅,她借着野狐狸春天发情的冲动去亲李翩,这一次李翩让她稍稍如愿,她虽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却有只相思虫爬来爬去。

    直到夏至时节……她突然就想给李翩做一份礼物,是贺礼,也是歉礼——她知道自己当年那个选择,虽是被逼无奈,可他所受心伤,必然深不见底。

    思及此,云安快步上前,走到李翩面前与之面对面。

    四目相视,她从随身的筭袋中拿出一个小香囊捧了过去。

    “什么?”李翩垂眸扫了一眼香囊,却没接。

    这冷淡的神情让云安忽地有些慌乱,努力定了定心神之后才轻声说:“我制的一方合香,想送给你做生辰礼。”

    李翩自嘲地勾起唇角:“我生辰还很早。”

    “我知道,可是,我突然想到,在须曼那湖畔的那天……我们没有交换信物。”

    “须曼那湖畔”五个字一说出来,李翩的呼吸瞬间便滞住。

    孟冬小阳春,须曼那湖畔……他们在高天厚地的旷阔中纠缠在一起,在白草连天、湖水碧蓝的美景中合二为一。

    那一天,诚然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努力为他们二人诠释那句缠绵又天真的情话——愿你悦意,我的姑娘。

    是了,他们那时说好要交换定情信物,他给了云安帛鱼,云安却没给他信物。

    也不对,云安把自己给他了,他当时以为那就是云安的信物。

    他们早就情断,那一天他也尽量不让自己忆起,可现在云安却主动旧事重提,甚至还捧给他一个香囊。

    李翩终于伸手接过香囊,打开来,里面装着五六粒浑圆饱满的香丸。他捏出一粒放在鼻尖轻嗅,是一种特别奇怪的香气,又苦又甜又烈,闻到的瞬间便让人想起一个词——生死。

    世间万物生来死去,不就是又苦又甜又烈的吗?

    “我还给这方合香取了个名字。”云安看他嗅香,有些忐忑地说。

    “叫什么?”

    “凉州夜雪。”

    听到这名字,李翩轻轻笑了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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