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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浮生》80-90(第14/15页)
你这副模样,但我猜想,若有得选,你一定不想再重新经历一回。”
掐在他颈间的手掌蓦地收紧,鬼王冷笑:“地狱门,黄泉道,本座再走一遭有何不可。”
“不悔?”少年问。
“不悔。”鬼王不假思索。
少年人薄唇紧抿,割开血线的锋刃骤然下沉。
“慢着,”鬼王出声制止,“本座亦有话要问你。”
他目视着曾经的自己:“我只问你一句,你既见识过我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若要你选,你是否仍愿成为今日之我?堕入暗无天日的鬼域,历经千年孤寂长久等待,也许某一日,会被新一任鬼王突然杀死。”
少年人瞳孔震颤,一言不发。
他会成为令祝之渔畏惧的恶鬼,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不似高高在上的神仙受万人敬仰,甚至无法如凡人那般浸润人间烟火,过上平淡安稳的一生。
众生畏之,厌之,恶鬼将永远活在世人异样的目光中。
寂临渊站在故事的开始,已经望见了自己的结局。
“不敢应声?怎么,怕了?”鬼王勾唇冷笑。
少年人缓缓垂下眼睫,声音极轻:“倘若、倘若我变成你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垂眸望着臂弯里昏迷的少女:“她真的不会厌弃我么?”
鬼王透着嘲讽的冷笑一瞬凝固,深邃的眼底翻涌着种种复杂情绪。
沉默良久,男鬼启唇:
“她肯冒险闯入这一时空来寻你,你便不该再有疑虑了。”
少年人抬眸,满目疑惑。
鬼王俯下身,冰冷的手掌轻轻抚过祝之渔的面颊:“你不知她冒了多大的风险。”
他自嘲一笑:“本座委实嫉妒你,为何最先遇到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错位时空,逆向相遇,他站在故事的终点迎娶故人,等来的却是少女陌生的目光。
祝之渔拼命想要逃离鬼域,她说她不嫁,她说她不喜欢冷冰冰的鬼域,一心要回人间。
她害怕自己靠近,抗拒与自己接触,少女对鬼魂疏离、畏惧的情绪,终于使寂临渊意识到一件事。
寂临渊不得不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祝之渔不认识自己了。
曾经拥抱他、撑起他生存意志、口口声声喜欢他的祝之渔,已经不记得他了。
鬼王伸出手指,仔细描摹祝之渔的眉眼。
“我会成为你。”身旁的少年人突然开口。
“我会重复你走过的路,遵循原本的命运轨迹成为你。”
鬼王侧首瞥他一眼,将他方才质问自己的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不悔?”
“不悔。”
“不惧?”
“不惧。”
“记住你说过的话。”鬼王站起身,抬指拂散少年人颈间绞紧的鬼气。
“本座今日心情不错,不杀你了。”他神情凝重,语调却故作慵懒。
鬼王高大的身躯发生变化,散作虚影,渐渐隐入殿内浓重的黑雾中。
最后的最后,寂临渊听见男鬼留下的话语:
“不要让她失望。”
是她,而非自己。
“她?”少年人的目光随之落至祝之渔脸上。
***
祝之渔是被蹭醒的。
痒,很痒。
面颊,脖颈,胸脯,腰肢,继续往下……到处都泛着不正常的痒意。
恍惚有一只毛绒狗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祝之渔睁开眼,视线冷不丁撞上埋在胸前的那双深邃黑眸。
呼吸一滞,男子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惊得她神思恍惚,误以为自己回到了鬼域。
“是我把你弄醒了么?”寂临渊嗓音喑哑,先行低头认错,“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祝之渔睡懵了,浑身提不起来劲。
她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惺忪睡眼蓦地睁圆——
肌肤间双重吻痕交叠,一处不落,看得人脸红心跳。
寂临渊趁她昏睡时深吻,偏执地将男鬼在祝之渔身上留下的每一道印迹都仔仔细细覆盖住。
他不允许,即使与之相争的对象是将来的自己。
少年占有欲惊人,趋于病态。
遮掩、抹去男鬼的所有痕迹,当下的她便独属于自己一人了。
“抛却这件事暂且不谈,我问你,”祝之渔隐忍,“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埋在里面不出来!”
“我,我不知该怎么做。”少年如实道,“这里难以闭合,流泄不止,我寻不到合适的物件来堵住,怕你不舒服,便只能这样了。”
祝之渔闭上眼,哀叹好一个纯情青涩零经验少男。
人蛇双重形态变换交替,尺寸极度不匹配,的确撑得过分了。
“不能一直杵在里面了,”祝之渔不敢动,遂命令他,“先出去。”
“出不去,”寂临渊歂息沉重,“你放松些。”
双方艰难地拉扯了半晌,磨得热汗淋淋,浑身沾满水色,索性放弃全身而退,临到边缘重又抵了回去。
祝之渔自暴自弃在仰躺在榻,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感慨少年人的精力真充沛。
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日傍晚,皇后的凤辇驾临东宫。
她望向祝之渔的眼神越发奇异了,盯得人浑身不自在。
第90章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东宫闭门不出,并未迎接凤驾。
内殿的门终日紧闭,一连数日,只有叫水浴洗的时候,储君才会露面。
这很失礼。
祝之渔迷迷糊糊醒来,思忖如何寻个借口离开。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既回到京都,整日里放浪形骸,沉溺女色。这般怠慢皇后,不怕遭到报复吗?”
她支起力气试图逃离这方吃人的帷帐。伸出的手指颤颤触到床沿,身后骤然压来滚热的身躯。
“错了,不是沉溺女色,”寂临渊难得严肃起来,固执地给她纠正,“是沉溺你色,我不喜欢旁人,只喜欢亲近你。”
少年按住她身体:“你不许走。”
不妙,偷逃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祝之渔心底一慌。
“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她推搡寂临渊,开始找借口:“别忘了,你身负重伤,那可是致命的重伤……”
被褥下伸出的手指艰难触到帐幔,尾音随她骤然收紧的指节而消失。
祝之渔呼吸凝滞,难受得抓紧布帛揉出褶皱。
帐幔动荡如浪,她试图逃离漩涡,却被寂临渊攥着身体往下一拽,拖回了榻心。
后背撞上坚实詾膛,她将寂临渊悬挂身间的摄魂铃碰出细碎颤音。
“想去哪?”背后的歂息声透着未褪的情裕。
“你出去。”祝之渔哑着嗓子威胁他,“再闭门不出,即便皇后不便作声,满朝文武也要弹劾储君昏聩了。”
“沉溺声色不好么?”寂临渊道,“于他们而言,一个纵裕享乐的昏君比一个野心勃勃的贤君可控多了。”
祝之渔睁开眼睛,望着他苍白清瘦的面容:“你看着不像一事无成沉溺声色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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