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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七五]桃花酒》29、第六回 千夫指,名利如水翻手覆(第3/4页)
白玉堂蹙眉,单刀直入道。
林知府尚未言语,公堂外头先有人高声喊着“五爷您可得救救我啊”扑了进来。是个年岁不轻、身形圆润的妇人。她穿着喜庆,中气十足,一开腔就盖过了徐老夫人的哭闹,力气也远比上了年纪的老妪大的多,扒开衙役就往公堂冲,一抬头正露出鼻青脸肿的面孔。正是张家官司里的冰人李媒婆。那官司还没个定断,她该是与张员外在府衙后头候着,听着徐老夫人大吵大闹的动静摸了出来,这会儿显然听明白了陷空岛白五爷就在公堂之上,当即高声呼救。
委实聒噪,白玉堂回头睨了一眼。
胖妇人登时僵住了,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肥鸡,好半天才在白玉堂道目光中哆哆嗦嗦地说完:“还、还求五爷和知府大人求求情,我、我……”
她吞着口水,就此打住,还硬生生地退了半步,险些扭摔在地。
“你认得爷?”白玉堂唇角微挑,声音又轻又稳。
李媒婆良久不敢作声,见白玉堂面无怒色,她却禁不住心胆俱颤。可她不语,白玉堂质询的目光就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冷冽,李媒婆登时脖颈发凉,抖着唇连忙道:“我我家的那那那……是、是是陷空岛当差的啊,五、五爷。”
话音方落,那边张员外也冲了进来。这头听李媒婆同白玉堂呼救,那头听徐老夫人咒骂林知府与陷空岛同流合污,三言两语生了误会,悲愤欲绝中高呼:“知府大人岂能包庇陷空岛所犯罪行!”
“狗官!交出害我孙儿的凶手!”徐老夫人紧跟着喘气嘶声。
一时之间,公堂内外犹如千百只鸭子乱叫,比市巷还要喧闹。
林知府正被这一出七嘴八舌的争闹搅得头疼不已,那丢了闺女的郭老儿竟也凑上一脚。听出白玉堂在此,他不敢迎着官差往里冲,就在庭院青石板上扑通跪下了。郭彰朝着白玉堂大哭着俯拜在地,开口就道:“大王,求您放过我女儿罢!”
“……”白玉堂错愕望去。
这老丈当他是哪家霸山占水的山大王了?!
白玉堂且冷面步前,公堂上忽而惊堂木落,众声惊止,里里外外皆是吓得一哆嗦。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那张温厚面容此刻肃然无情,沉声道:“公堂断案,岂容尔等肆意喧哗!”言罢,一众官差在潘班头的手势中,尽数将闹事几人押着臂膀按倒在地。
林知府扫视众人,满目知府威严:“再有犯者,杖责二十!”
杀威棒在侧,公堂噤声。
林知府这才沉着脸对潘班头轻一挥手,示意他放众人进来。
潘班头早被徐老夫人折腾得不轻,简直如蒙大赦。可他刚松口气,见白玉堂转回身时,拎刀的手正以拇指浅浅扣着刀鞘,只怕是不耐烦到了极点,潘班头这口气又给提了回去。他倒不怕白玉堂大开杀戒,眼下诸事无果,白玉堂想必爱惜羽毛,既来了,不求个明白当然不会自己断送了线索。只是白五爷万一恼上心头,任性威吓众人以便问话,难免有藐视公堂之意,林知府的脸面又当往何处搁。
潘班头正忐忑,林知府又道:“诸位的官司皆与陷空岛有些干系,如今白公子这主事人在此,你们既有怨愤,便在此当堂对质罢。”
几人又争先恐后地张嘴,林知府无情拍着惊堂木先声夺人:“此案未结,孰是孰非,本官自会定夺。尔等再敢胡搅蛮缠、扰乱公堂,休怪本府无情。”
到底是心知官民有别,也求着知府给自家官司一个公道,众人皆是噤若寒蝉,外头看热闹的百姓也闭紧了嘴。
这一静,白玉堂不以为意的神态便格外扎眼,提刀踱步至胖妇人身前的举止更是鹤立鸡群。数人均盯着白玉堂的举动,碍于官府威慑,竟闹出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架势。反倒是刚才还急着凑到白玉堂面前呼救的李媒婆步步后退,骇得脸色发白、腿脚发软。
白玉堂眯起眼道:“你说你是陷空岛的人。”
李媒婆不敢抬头,目光几次扫过低垂的长刀,听到他又问了一次,囫囵点头。
白玉堂轻嗤了一声,没驳她,接着问:“你犯了何事?”
李媒婆一咽口水,见白玉堂未有怪罪,当即涨了几分声势,急急道:“那张家公子好端端地自己死了,大家伙儿都看着,张员外死活说是我干的!五爷,这当真跟我无关啊,小的冤啊!”
“你竟还敢口出狂言,反咬一口,你、你——”张员外气得直哆嗦。
“张家公子。”白玉堂说着,侧头看向知府,“第二起?”
“准确的说,第一起。”林知府道。
“何时没的?”白玉堂便问道。
“今日张家接亲,晌午前准备进门时出的事。”林知府也不管一众原告面色各异、颇有微词,细细答来,“张苏结亲,恰是你陷空岛作保的这位冰人牵媒拉线,如今张公子与苏娘子纷纷意外身死门前,张员外状告冰人做了一桩八字相冲的死媒。”
乃是今日三起命案官司其一。
白玉堂眉头压紧,只觉处处荒诞可笑,直言问道:“如何死的?”
“尚未查验。”林知府说着示意潘班头。
潘班头瞧了眼掩面的张员外,不忍地接过话来:“闻说是接亲至门前,张公子踢轿门后,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声息。慌乱之中,未掀盖头的苏娘子勾到门槛,无人搭手,正面撞在石板上也断了气。”
白玉堂沉着目光,没有说话。
“此后第二起,便是疏阁温蝶姑娘坠楼。”潘班头说。出了人命,是有上报官府,但实则无人状告。不提无人知晓温蝶与温殊的干系,如今温殊不知去向,除了那活活气死的徐小公子和伤心的疏阁姊妹,也只有官府之人全凭良心坚守职责,记挂一介伶人的性命。
“随后,便是……”潘班头看向徐家老太太。
此事白玉堂懒得理会,抬手一指弓着腰、缩着头等候的郭老儿,“他那闺女又是何事?”
一脸苦色的郭彰当即又跪下,哭道:“还请大王放过小女,她年纪尚轻,未至出阁,且早年亲事已定,当不得您的夫人啊。”而一旁的潘班头出言解释了因果。
“……”白玉堂瞧那老丈片刻,竟是缓下神色,抛下那两桩人命官司,同郭老儿好声好气道:“老丈可知掳走令爱的陷空岛仆从姓甚名谁?”
“他说他叫胡烈。”郭老儿忙道。
白玉堂心头又是惊又是怒,知晓此言多半非虚。那胡烈还有个兄弟名作胡奇,二人皆是他那友人柳青引荐,道其兄弟被乡野豪绅所逼,无处可去、前来投效。他知晓柳青那白面胖子素来是个耳根软、容易受人哄骗的,但因四哥一事,他走的匆忙,虽未能仔细考察胡烈弟兄秉性,更来不及妥善安置。如此,是他的过错。
而眼下被人钻了空子,在诸般罪状中有此一遭,不论背后如何算计,也当真是他活该了。
他敛了口气,浑身寒煞逼人,问话却轻:“他在何时何处将令爱掳走?”
见他问得仔细,郭彰老儿当他不信,边哭边急急道:“大王,我说的都是真的!四日前,那胡烈在我父女二人渡船时,说要将我女儿与什么五当家为妻,小老儿不肯,他便强留了我女儿。若非小老儿意外落水被人所救,也要一并被抓去呢!”
话毕,徐老夫人已然痛骂道:“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强寇土匪,你与他有何好解释!”
公堂外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唏嘘愤愤,指指点点道白玉堂竟是如此人物,什么江湖侠客,分明是绿林劫匪。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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