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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七五]桃花酒》31、第八回 泥菩萨,铁索横江渡飞燕(第2/3页)
岸前一口将半月吞下,旋即舒展开整个身躯,笼罩这半座城池。风低低从东来,灌入了公堂,吹起白玉堂的长发。
白玉堂冷沉的眉梢微动,目光从三个汉子身上抽开,诧异地落在外头。下雨了。他听到了雨声。
他焉知展昭曾在江头发愁,却也不禁生了些忧虑。
尚且只是毛毛细雨,落在屋瓦上都没什么动静。这般雨势,倒是无碍……可白玉堂心思跑到这里,眉间还是紧起。
展昭要走独龙桥登岛,还是头一回,本就是凭仗轻功的冒险之举。且防着旁人察觉,二人皆指望今夜月色不亮,无人能见飞燕渡江。但若全然暗了,便是另一回事了。
摸黑渡江的危险不言而喻,阎罗王想是都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他与展昭萍水之交,确有钦佩相惜之意,却终是短短几日、泛泛之情,怎值当如此拿命涉险。哪怕展昭今夜临场退缩,白玉堂也不觉意外。又不若说是,南侠重诺名扬江湖,白玉堂见雨来一时方寸大动,隐隐希冀展昭能悔言折返……
只是在此瞎想也无用,他又望向押进公堂的三个汉子:“你三人过去可曾认得或是见过那位公子?如何便知他所言属实?”
三人俱是摇头。
“虽然没见过,不过他手里有一枚鼠雕的玉腰佩,那不是白五爷您常带着的玩意儿?且又是抓个装神弄鬼、害人性命的师婆,我们这才信了!”一人说着,还瞧了一眼白玉堂,确见他身上没戴那别致的玉腰佩。
可他的腰佩在展昭手里。
不说白玉堂神色微妙,连一旁的潘班头都诧异地抬高了眉毛。
总不可能是展昭换了身粉衣举着那腰佩当令箭罢。白玉堂思及展昭这般打扮,难免觉得这猜忌可笑,便又道:“那位公子说的上哪寻那作妖的黄师婆?”
三人齐齐颔首,“要不是他说,这深宅后院的事,我们几个哪能知道。”
“而后却未提来星雨楼取赏的事?”白玉堂道。
“何来此话!”一人先恼道。
“只说打断法事、绑了师婆回头交予他手。又告诫某这等小事不过是白五爷信口吩咐,得了赏钱便去了,省了攀附的心思。哪知还有什么旁的赏钱!”另一人紧接着话头便说。
话到此显然已见分晓,白玉堂眯起眼又问道:“你三人可知官府为何抓你们?”
别说知道了,还叫屈呢:“明明干的好事儿,那徐家老太死活说我们害死了她孙儿,这不胡说八道呢!”
“就是你们!”徐老夫人终于逮着机会,“就是你们打断法事害我孙儿性命。”
“妖婆焉能救人,不害人就不错了!老太你是老糊涂了!”他们岂肯莫名背上人命官司,当即纷纷梗起脖子驳道,“说不定你孙儿就是被她害死的呢!”
三人叽叽喳喳、吵吵嚷嚷正一通乱骂,闹得那可是脸红脖子粗。不料白玉堂忽而收起好声好气的笑面,冷声如雷霆:“那你们可又知,白爷从未吩咐人去管徐家法事。你们撞上仙人跳了,如今正顶着害死徐家公子这口锅呢!”
三人脸色大变。
“这可是白五爷您叫我们做的……!”
“你可知口说无凭、耳听为虚?”白玉堂轻声。
而后字字诛心,如飞扬利刃。
“松江府谁人不知白爷有个鼠面玉雕腰佩,你三人手无凭证,只说是某公子以此传话,却连公子底细都不知。白爷今日倘使砍了知府项上人头,说是头顶月牙、面容乌黑的包公吩咐,岂非当场脱身?”
他终于逼近一步,“你们敢说,当真是白爷所令?”
三人张口语塞,跪在原地骇得面色煞白,当即连忙给林知府磕头求饶,“大人明鉴啊!我们绝无害人之心!!冤枉啊!”
林知府哑然半晌,见三言两语令公堂口风翻转,不由感慨白玉堂果真神思敏捷。堂下三人岂知,那几句辩词根本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是说不依不饶的徐老夫人听的。
既不知难免心焦,纷纷自辩:“又不是不让大夫看病,怎么就摊上人命官司了。”
“大人您可要评评理啊!莫要冤枉好人!”
“徐家公子指不定在那之前就死透了呢……!”
徐老夫人被白玉堂指桑骂槐大为堵心,再听三人之言,两眼一翻、直直仰倒。潘班头大惊,连忙将人扶住,猛掐其人中:“徐老夫人?徐老夫人!”
三个汉子面色皆是一顿,怕把她气死了,但想到自己这条命还挂在裤腰带上呢,忍不住就有人嘀咕:“就是,那妖婆哪来的神通起死回生?她说她能救就能救了?她要能救人还能被我们几个绑了?”
“你、你……!”徐老夫人好险缓过一口气来,颤抖着手,指着三人,却半晌没有后文。
潘班头只能又好声好气地劝了几句。老太太年岁不小了,万一这口气喘不上了,岂不要当场气死在公堂!只是这口气要是这么好劝,又岂会闹上公堂。不过这仨瘪三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徐小公子在疏阁就只剩出气不见进气了,他们几个官差赶紧将人送回徐府,路上还帮着叫了大夫,仍是摇头道回天乏术。否则又哪来的师婆做法唤魂之说,徐老夫人又怎会信这种三教九流、江湖骗子……潘班头突然一愣。
徐小公子……其实是病死的啊。潘班头不禁扭头去看白玉堂,还有公堂上多是沉默的几位上官。徐家事太乱了,他一时昏了头没想起来,但白玉堂何等聪明,怎会想不到?知府和参军审理官司不在少数,旁观者清又怎会不知?
可公堂之上争闹到这般地步,竟然无人提一句……?
不说起死回生本就有待考量,师婆口说无凭,眼下已然无法证实她能救人,反倒是那诊脉的大夫和疏阁在场的公子哥就能为白玉堂作证,徐家公子是自己与人争执、意外发病而亡。白玉堂就算真差人故意打断法事,也是徐小公子病死在前,遑论这三个汉子根本无法证明此事是白玉堂所为。这其中最大的干系,不过是他发病之由,疏阁温蝶,疑似为白玉堂所害。
换言之,白玉堂或许是温蝶这桩命案官司的嫌犯疑凶,却与徐家攀扯不上干系。
潘班头在府衙干了多年,早从林大人口中闻说,大宋入刑严苛,但讲究重入罪、轻出罪。证不足不合入罪,绝不可使无辜者蒙冤入狱,所谓罪之疑者从轻,宁失不经。接到报案使他就按章程亲自问过,疏阁之中无人亲见白玉堂杀人,只道他突然现身、匆匆进了那温蝶姑娘的屋子,紧后温蝶就坠楼了,甚至屋外之人根本没听到也没看到任何争执打斗。白玉堂虽百口莫辩,但既咬定非他所害,是死者自己跳楼,而他离开此地多日方归,前无旧怨,便是疑罪,该是留狱待审。探查之下若还是别无确凿罪证,便可从赎处置。此般或有碍白玉堂的声名,但这人命官司却只能是一宗悬案。
更不必说徐家官司,其中或有两家纠纷,却又何来的杀人?!
较真起来,更仿佛徐老夫人借着徐小公子意外发病横死一事,诬告于人……潘班头登时醒神,瞪着嵌入石板数寸、冷锋凛然立于公堂的长刀,先前重誓犹言在耳,而老太太颤抖的手还扶在他的手臂上,艰难支撑着伤心欲绝、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面上愕然渐作恍然。
是可怜明堂悲华发,苦恨黄泉少先行啊。
公堂一时静默。
但白玉堂耐性尚未告竭,也不肯在此耽搁时间等徐老夫人幡然醒悟,这便带着几分无情催逼:“知府大人意下何如?”应,还是不应。
怎么能应下?林知府无声一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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