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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前狂欢一下怎么了[赛博]》120-130(第10/16页)
说什么。
而花婶面对如此认真的李双,感动之余更加心潮澎湃,她拉住对方的手,向唯一的倾听者,一股脑倾泻自己妙趣横生的灵感。
在她黏糊又细致的讲解中,李双知道了荆棘玫瑰项链的设计灵感来自宝叔的机械臂,花婶认为爱是玫瑰,宝叔是外侧的荆棘,是丑陋的荆棘守护着它,让脆弱的爱得以延续。
她还解释了为什么月亮胸针是长方形的,因为贫民窟的楼太窄太密集了,连月亮都被关进了笼子里。
诸如此类的灵感比比皆是,李双越听越震撼,没有受过哪怕一天教育的花婶,这个单薄又羞怯的女人,用她藏在800度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世界,以坦然的心态与苦难对话。世界在她眼中残酷又浪漫,逼仄又壮美。
她心中的爱压过了恨,所以她才能创造充满爱的作品。
被花婶乐观人生态度打动的李双大手一挥,表示我来给你打下手!虽然她以前干的事和艺术毫不沾边,好歹力气够大手够稳,应该不至于帮不上忙……吧?
事实证明,李双还真就帮不上什么忙。
刚开始,她兴致勃勃地要求参与花婶的“核心设计”,但花婶跳脱的思维,离谱的表达能力,以及别具一格的想象力,都让毫无艺术细胞的李双摸不着头脑。
“啊?”,“啥意思啊?”,“我不懂啊!”这类倒胃口的屁话,成为了李双在艺术领域的口头禅,她面露迷茫的次数,全面超越了李一教她微积分的时候。
很有自知之明的李双,很快就主动退出了设计组,转而开始干苦力。花婶眼神不好,穿针引线、粘贴水钻之类的细致活都丢给了她。
翻车前的李双,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手持绣花针与镊子,在放大镜前一坐就是一天,还非常乐在其中。
李双干活的时候,花婶也不去休息,就在边上盯着看,时不时夸她力气大,夸她年轻
漂亮,还夸她有文化,不像自己,通用语都说不好,经常被人笑话。
每到这时,李双就会不厌其烦地反驳,说我只是比你幸运一点点,如果没有家人托举我,我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而花婶你全靠自己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级超级了不起了。
感动的花婶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再也没有妄自菲薄。
四方木桌之上,暖如阳光的灯影之下,举着蝴蝶的女孩眉眼弯弯,大笑的女人拢住披肩。这里是与世隔绝的桃源乡,她们都是艺术女神掌心的孩子。
时间回到现在,花婶靠在门边,第二次问真的不留下吃晚饭么?
“不啦,”李双冲她摇摇手,“总让程理一个人吃饭也太可怜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李双说这话的主要原因是她不好意思再蹭她家的晚饭了,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多一双筷子就多一份消费,李双多吃一口,花婶宝叔就要少吃一口。
回到出租屋的李双火速拆下双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坐在推车上,在室内漫无目的地滑行。
程理出门的时候说会带肉回来,会是什么肉呢,好期待啊!
吱嘎一声响,望眼欲穿的李双唰地扭头。
“回来啦?”
站在门口的程理,手中空无一物。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鱼缸里的海绵宝宝划着……
程理僵硬地关上门,然后就在原地不动了,他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足尖,背手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抱歉,我……”
“膝盖怎么了?”李双脸色阴沉。
不安的男孩低下头,略微颤抖的视线定格在下半身,他的裤子又旧又脏,沾满了泥沙,膝盖处还被磨出了两个洞,隐约能看到氧化发黑的血痕。
自从李双展示了修理电器的本领,程理就成了她的专属搬运工。白天他在垃圾场捡各种报废家电,李双熬夜维修,修好后程理再带到二手市场售卖,凭借李双过硬的技术,以及程理高情商的销售话术,他们勉强维持住了温饱。
今天早上,程理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市场摆摊。他一个新人,不给黑//帮交保护费就算了,卖的东西又物美价廉,销售额硬生生压住了几个常驻的二手电子小贩。
树大招风的程理就这么被盯上了,在最后一桩生意成交后,他骑着超市王姐那借来的三轮车,准备去买点生活用品和晚餐食材。
小贩们找的飞车党就在此刻出现,飞车党快准狠地抓住了他的挎包。要放在以前,怕死的程理肯定早就松了手,可现在他兜里有枪,心里有人,肩上有责任,谁抢他的钱,他就和谁玩命!
于是程理想也不想就拔枪上膛,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他震惊地发现抢劫犯竟然是两个孩子……
两个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的孩子。
就连面对漆黑的枪口,他们的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反而是被打劫的程理陷入了犹豫,就那么两秒的迟疑,年纪稍小的孩子掏刀割断了挎包的肩带,失去支点的程理重重栽倒在地。
程理趴在地上的时候,不觉得痛,只觉得懊悔。
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要挎包?为什么自己像个傻X似的把赚到的钱放在包里?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夸下海口,说今天会有肉吃?
该怎么和她解释?她会接受么?会大发雷霆么?
“对不起,”程理鼓起勇气,“我没有——”
“别的话等会再说,”李双打断他的自白,她拍了拍床铺示意对方坐过来,自己则是划着船去了杂物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碘酒和棉花。
程理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下,李护士用剪刀剪开了膝盖周围的裤子,并用碘酒清理表面的污泥和沙砾。
“虽然破皮了,但是不严重。”李双小心地处理创口,“疼不疼?”
程理没有回答,他努力想要在对方面前树立一个可靠、坚强的形象,生怕自己不小心袒露出一丝软弱,导致对方厌恶。
可他现在情绪太低落了,连说“不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上嘴。
“怎么不说话?”李双显然没意识到对方复杂的内心活动,她撅起嘴,轻轻向受伤的皮肤吹气,企图驱散他的苦痛。
程理的沉默一直保持到李双用干净的布条为他包扎完,他说了句我去做饭,刚要站起来,就被对方按住。
“你都受伤了,”李双戳了戳他的脑门,“就让本大厨来露一手。”
面对女孩的一再要求,程理只能放弃挣扎,他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心地开火,翻炒时被溅得一身油,最后捧着唯一一碗饭献宝式地呈过来。
“做饭还是很简单的嘛,”李双自信地甩头发,“快尝尝味道如何。”
“怎么就一碗?”程理蹩眉,“我们一人一半。”
“不用,”李双把他重新按回座位,“我在花婶家蹭过晚饭啦,咖喱炖肉!比菜炒饭香多了。”
程理点点头,浅尝一口后,开始狼吞虎咽。
李双咯咯笑着,视线从食物上移开,像个花滑运动员那样在出租屋中央转圈圈。
“看你的反应,我做的炒饭应该很成功?”
“挺好吃的。”程理抱着碗,尽量不去看她。
待到程理放下碗,李双神秘兮兮地靠过来,让对方伸出手,闭上眼。
“你、你要干嘛?”
“怎么?”李双顽皮地歪头,“以为我会亲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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