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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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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领着唐云熙、陆氏及芾棠等女眷迤逦相迎。见那高大身影阔步而来,王妃指尖无意识拂过鬓边珠翠,这细微情状落入唐云熙眼中,只淡笑不语。余光所及,姨娘陆氏绞紧帕子的指节发白,而芾棠雀跃之态几欲破礼而出。

    吴姝带着众人迎上去,刚要行礼,却被严诚明稳稳托住。

    “瘦了。”他粗粝指腹掠过王妃袖间金线。年过四旬的王妃脸上生出薄霞,原要出口的“可是老了”,终是化作一句:“王爷风姿更胜往昔。”

    又见他轻甲未卸,柔声道:“风尘仆仆,且先去更衣吧。”

    吴姝亲自侍奉丈夫卸甲、沐浴,换了常服,回到正堂接受全府礼拜。

    唐云熙初嫁时严诚明戍边未归,此番方以新妇身份拜见。

    多年前她还是小姑娘时,西北大捷,她远远瞧见过一次平王回京的仪仗,威风凛凛。眼下心中英雄成了自己公爹,纵使她素来从容,此刻奉茶的手指也不禁微微发颤:“儿媳见过父王!今日得见,方知世子风骨承自何处。”

    严诚明接了茶,细观唐云熙,她一身绛红织金襦裙,高挽发髻,簪了只金步摇,显得简洁干练,既有世子夫人的尊贵,又有新妇的端庄。讲话时眉眼沉静,声音清润,端的

    一副世族大家的气派。

    他颔首笑道:“久闻卫国公府的嫡小姐贤良淑德,瑢儿得此佳妇,实乃严氏之幸!”

    “父王过誉了,得入忠义之门,是儿媳之福。”

    思及卫国公精心教养的明珠,竟成了自家掌印夫人,严诚明笑意更深:“府中琐细,今后要多劳你费心了。”

    “父王说笑了,儿媳不过是学着王妃,持家以俭,待下以宽。”

    吴姝含笑接道:“也多亏了她,我才能躲得清闲。难怪人说闺阁中有经济才,我看云熙便是不佩相印,已具相才。”

    “母妃折煞儿媳了!”

    这边一通寒暄,小芾棠早已按捺不住,瞅着爹也叫了茶也吃了,便不管不顾地凑到严诚明跟前泛起了酸:“父王把人都夸遍了,惟独忘了我?莫非不认得我了?”

    严诚明笑意加深,去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这是谁家小醋包,酸死了!”

    芾棠脸一扭:“横竖不是您家的!”

    严诚明也跟着偏头:“瞧瞧我这小刺玫,人长大了,撒娇都会拐着弯了!”

    芾棠噗嗤笑出声来,搂着老父亲脖子再不撒手,一旁陆氏看得眼眶泛潮。

    是夜,红罗帐里,吴姝云鬓散乱,轻喘着嗔道:“王爷这枪法……愈发凌厉了。”严诚明低笑,将人揽入怀中。温存过后,她以指尖描摹着丈夫胸前箭痕:“此番回朝,是要保彧儿入主东宫么?”

    “原有此意……”

    严诚明粗粝掌心抚过妻子腰际,被她按住。他怔了一下才又笑道,“只是今日面圣,方知咱们这位六殿下……着实令人头疼!”

    吴姝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茧纹:“可是因为文山郡主之故?”

    “此为其一。异族掌凤印,李氏宗亲岂能相容?当年央央贵为嫡女,尚被宗亲、权贵们以礼法二字生生熬尽了心血……纵使勉强为之,后宫三千佳丽,梅爻那丫头可愿做其中一枝?她父王此生唯王妃一人,又怎能忍受掌珠堕入金笼,与人争辉?”

    吴姝轻蹙蛾眉:“彧儿为她,连江山都不要了?”

    严诚明摇头:“不止为她,李啠一案,他殚精竭虑为其昭雪。如今要他取而代之,这等背信弃义之事,以彧儿的心性,不会做的。”

    片刻的静默,严诚明忽然道:“那小郡主,可曾见过?”

    吴姝嗯了一声,眼前闪过那张明艳艳的容颜。

    “比……央央如何?”

    吴姝抬眸凝视丈夫良久,方缓声道:"灵心慧质,尤在央央之上。"

    这厢平王府中温馨团圆,扶光却在夜里得到了母亲李羞月病逝的消息。

    曾经风光一时的继后,死讯竟未能在夜里传给陛下。因扶光银钱开道,消息才辗转递进七公主府。

    酣眠中的扶光闻讯,竟似魂魄离体般怔住,直到被梅敇用力搂紧,才蓦地呛出一声呜咽。她死死攥着梅敇的衣襟,泪珠滚烫地砸在他手背上,却咬着唇不肯放声,只哑着嗓子唤人备车。

    素帷低垂的偏殿里,那具瘦骨嶙峋的遗体已被仓促收拾过。

    扶光踉跄扑到榻前,指尖悬在母亲青白的面容上方,终是不敢触碰。曾经丰润如牡丹的脸颊凹陷下去,嘴角还残留着扭曲的纹路,仿佛临终仍在忍受剧痛。衣衫也是她送进来的,宽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枯瘦得能看清每一根骨节的形状。这双手,也曾抱过她,为她擦过泪。

    扶光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

    李羞月葬在了邙山,挨着她的父亲李明远。

    之后扶光去看了四哥李晟。

    李晟自从发疯撞掉自己第二个孩子,便被转移到了一所不大的院子里。扶光踏进去时,暮色正沉沉地压下来。

    院中草木杂乱,无人修剪,几株野蔷薇从石缝里钻出,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中央。廊下的宫人见她来了,慌忙跪地,却不敢抬头,只低声道:“他今日……还算安稳。”

    屋内有股潮腐气,混着淡淡的药味,亦是她时不时派了医正来看。

    李晟散着头发坐在窗下,攥着一把篦子,一下一下地梳自己的头发。

    扶光走近,他才迟钝地转过头来,目光涣散,嘴角却挂着孩童般的笑。

    “四哥……”她轻声唤他。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她是谁,半晌,忽然举起篦子献宝似的递给她:“你梳么?”

    扶光接过来,那篦子并不干净,黏黏的,不知沾了什么。他的手亦不干净,有些亮晶晶的,不知是油渍还是糖渍,沾着些泥灰。

    宫人怯声道:“殿下胃口很好,只是……大多数时候不认得人。”

    扶光瞥见案上剩着半个馒头,摆着几个空菜碟。

    她记得李晟从前很挑剔,吃得,穿的,用的,端王府的东西,都要最好的……如今啃起冷馒头都能津津有味。

    她眼眶红了。

    痴傻之人,会比清醒时更好过些吧。他不记得自己曾是离龙座最近的皇子,不记那些朝堂暗箭,更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想替他拢拢散乱的衣襟,却见他突然一怔,视线越过她,定定地望向她身后的虚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起来。

    “母后……”

    他嘶哑地喊,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母后你来啦!母后……你别走……”

    他猛地推开扶光,踉跄着扑向空荡荡的门口,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又向前爬去。

    “母后,儿子听话……儿子再不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母后你别走!母后!”

    他胡乱抓着空气,仿佛要拉住谁的衣角:“母后……你回头看看我啊……”

    扶光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看着李晟跪在地上,对着虚无哭喊,像个失孤的孩子般蜷缩成一团。

    宫人们垂首而立,无人敢上前。

    许久,李晟的哭声渐渐低下去。他茫然地环顾四周,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在这里。然后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路过扶光时好似没有看到她这个人。

    “总是这样,”老宫人低声道,“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有时候喊着母后,有时喊父皇,偶尔还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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