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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403诡镜怪谈[无限]》70-75(第4/8页)
起了一块地皮。
“……”
余州惊讶地瞪过去,发现那其实是一张黑褐色的布,本身就足够以假乱真,加上上面还插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彼岸花,就更让人看不出端倪了。
黑布之下是一条黑黝黝的甬道。
姜榭看了看周围,说:“这应该是地牢真正的入口。”
余州问:“你被绑过来时走的这里?”
那怎么还要带他爬地缝出去?
“是走这里,”姜榭说,“但我当时被蒙着眼,所以辨别不了方向,现在联系地形才能看出来。”
地道狭窄,会把一切动静都放大,两人自动噤声的同时,还不约而同地把呼吸放缓了。
走下台阶,阿峙点亮一个火折子,举着深入牢房中。他似乎对这个牢房很熟悉,目不斜视,每一次拐弯都毫不犹豫,仿佛来过了千百回。
只是再流畅的步伐,遇到满地的守卫尸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频频卡顿——他几乎是一路行着佛礼,诵着经朝前去的。
弯弯绕绕了几十分钟,阿峙终于停在了一个地方,一个令余州意想不到的地方。
望着面前那堆熟悉的茅草,余州扭头去看姜榭:“这不是……”
“没错,”姜榭点头道,“就是我亲过你的那间牢房。”
余州:“……”
问的是这个嘛!
他们早上离开的时候没锁门,阿峙也没怀疑,很轻松地推门进去,拢了拢凌乱的茅草,把瓷盅和黑袍重新埋进去,然后转身寻到那两只空碗,整齐摆好,在两碗中间点了一只香。
诵了片刻经,阿峙准备离开,走到门边抬手一推,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光线不亮的走廊中,两个高挑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浮现出来,将他的去路堵死。
阿峙:“……”
他抬手比划了几下,见没人理自己,不由得抓了抓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啪嗒一声,姜榭把自己刚刚锁上的牢门打开,带着余州迈进去,再把门关上,还是什么都不说。
阿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性地再次举起了双手,比划了几个动作。
余州看向姜榭:“哥,他说的是啥?”
姜榭刚想开口翻译,闻言一顿,挑眉道:“不去问你的清安?”
什么他的清安?干正事呢,吃什么飞醋?
有外人在场,余州不好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扳过姜榭的肩膀,踮起脚,快速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哥,我知道你也会手语的,快说吧。”
一旁的阿峙:“?”
狐狸毛被抚顺,姜榭心满意足地说:“他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看着阿峙,余州问:“你说,他是单纯好心,帮忙囚犯把衣服捡回来,还是说,这两样东西对他有特别的意义?”
姜榭没有回答,而是用手语问阿峙:“这黑袍和瓷盅是你带来的?”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堵,但阿峙并没有丝毫慌乱,点了点头,诚实地比划道:“你们答应让我随时进来的。还有,为什么东西会到外面去?是被人偷了吗?”
听了姜榭的翻译,余州猜测道:“他应该是把我们当成守卫了。看来,他早就跟牢房的守卫打好了招呼,所以才能走大门进来,还能随时出入这间牢房。”
目前他们只确定半蛇女妖已经死了,或者曾经经历过死亡,而大祭司的情况则不清楚。如果大祭司没死,会不会惦记着曾经关押过自己的牢房?如果大祭司没死,那他会是谁呢?
会是阿峙吗?
阿峙看起来挺好说话,这里也没有别人,问一问,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线索。
不等余州提示,姜榭就默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猝不及防的,阿峙瞬间定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他的表情很是古怪,跟一个重度洁癖人士突然被鸟粪砸中差不多,仿佛很不想跟这个大祭司扯上关系。
见他居然是这个反应,余州微微蹙起了眉。
如此讨厌的话,为何还要专门赶来祭奠?
难不成……
这里关着的两个人,并不是大祭司和半蛇女妖?
这就更离奇了,不是他们两个,还会是谁呢?
正思索着,身旁的姜榭倏地走上前,一把握住阿峙的手。余州凑过去一看,发现他的手指甲参差不齐,十片有九片都磨损泛黑,手掌的皮肤也都皲裂了,裂痕横七竖八的,发着紫,很是粗糙。
余州说:“你快帮我问问,花丛里的雕像是不是他做的?”
姜榭照做。阿峙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了。
余州接着问他为什么要雕那三尊雕像。
阿峙墩墩地转了一圈,指了指地上的两只碗,又指了指自己,手舞足蹈、天花乱坠地比划了一通,然后呆呆地看着余州,眼里似有泪光。
余州:“……”
姜榭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感觉是个很长的故事,可惜用的不是标准手语,我看不懂。”
这死副本又在刁难他们了!
余州心里气,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换个问题问:“既然你不是大祭司,那这个大祭司是谁?”
又是个触及副本核心的关键问题。阿峙指了指地牢之外的远处,大概是冥蛇庙的方向,嘴里呜呜啊啊的,很着急,但就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弄明白,三人神情都有些沮丧,特别是阿峙。
他垂头耷脑地坐在一旁,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脑子不灵光,话也说不好,本来想写出来,手指都触到地上了,才想起自己不识得几个字……
他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能救她们的机会啊。
埋藏的秘密一直积压在胸腔里,涨得他难受。他倏地站起身来,焦虑地来回踱步。
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办,要不直接给他们带路?可这是不行的……
等等,有什么不行?
他茕茕踽踽地苟活了这么多年,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
阿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信任面前的这两个人,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外来人,身上有着干净纯粹的,与这片封闭的黑暗截然不同的气质吧。
还也许是因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找他打听那件事,第一次。
做好决定,他毅然决然地推开了牢门,站在门口朝姜榭比了个手势。
姜榭微微诧异,他虽然猜不透阿峙内心的挣扎,但看懂了他的意思,沉声道:“没有必要,你若是帮我们帮得太明显,下场估计会不太好。”
他没有直接把灰飞烟灭说出口。
阿峙放下扶着牢门的手,昏暗的壁灯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那半张脸是笑着的,即使眼里闪烁着泪花。
开始只是勾起唇角,后来他直接笑开了,泪花也化作泪珠从眼里掉了出来。他自觉失态,慌乱抹掉眼泪,轻快地比划道:“快走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余州隐隐猜到阿峙要干什么,阻止道:“我们还有三天,你把能说的都告诉我们,不能的就算了,我们一定可以找出真相的。”
虽然阿峙的帮助能让他们事半功倍,但如果通关效率的提高要以阿峙的生命作为代价,那不到走投无路,余州是绝对不愿意的。
阿峙面对着他们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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