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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枕姝色(双重生)》30-40(第8/15页)
上却是想以此打探出我们在京城中留守防备的人马。一旦我们出手营救,陵都城中守卫空悬,他部署在京城外的兵马就会趁机起事”
“什么?”
众人惊呼,冷汗涔涔,“李慕这厮竟然兵分三路声东击西,还妄想攻破城门起事篡权,其心可诛啊。”
“没错没错,这老匹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众人唏嘘,可惜如今陛下圣心蒙蔽,看不清如今的朝堂局势,反而一心忌惮打压主上
“这么说,贺阶你立了大功啊?”吴悬大叫着,手掌拍在贺阶身上。
“是啊。”
在附和声中,贺阶面上的窘迫下去几分,心情也畅快不少。
卫衡的目光环视他们一圈,而后冷声凝眸,“诸位,贺阶虽立了大功,可往后这样的事情,本王却不希望再发生。”
一时间,厅内冷肃。
“本王深知,诸位是疑心公主立场恐与我们有二,担心我陷入公主的圈套算计之中,可诸位只需相信我之志向矢志不渝,不除朝廷贪蠹,肃清宇内,绝不罢休。”
幕僚们心神微漾,当初他们发誓追随主上便是看中他能摒弃旧怨私仇,以天下大局为重
“莫说公主之性命,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有半点轻怠。即便她只是寻常妇人,既嫁作卫家妇,便也是你们之主。”
众幕僚不自觉地交换了个眼神,有些心虚窘迫,而后纷纷颔首深躬,“属下谨遵主上诫令。”
此时,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乔生在外喊道,“主上,后院传来消息,说公主情况不容乐观,陈太医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卫衡抓住檀木扶手,指节捏得发白。他迅速起身,宽大衣袖撞翻茶盏,当啷滚落。
幕僚们心也揪起一团,只见眼前一道玄影掠过,阶前残茶犹颤,主上已经不见身影。贺阶愣在原地,神态间发滞,不一会儿也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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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气翻天,热浪滚烫。
可姜采盈院落中,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厚重的锦缎帘幕低垂,几盏纱罩宫灯在墙角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床帏内,女子的呼吸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长长的睫羽覆盖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青黑的阴影。
床边,揽月的鬓角已被汗水濡湿,她绞了热水里浸过的帕子,一遍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公主冰冷的额头和脖颈,可帕子很快发凉,她急得眼圈发红。一旁的侍女则跪在脚踏上煽动着炭盆里的炉火,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鼻尖滚落。
“公主求求您快些醒过来吧,不要再吓奴婢了。”揽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细若蚊呐,却被窗外一阵更响亮的蝉鸣淹没。
院外,一个婆子满头大汗地将几枚铜钱投入一只小小的火盆,黄纸点燃,瞬间卷曲成灰烬,飘散出呛人的烟味,很快又被潮热的空气压下。
“在做什么?”
辛夫人的声音从院外冷冷地落下,她压低声音,“公主不喜欢这些东西,快将这些劳什子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辛夫人语气虽硬,可脸上眸间全是郁色担忧,那婆子本想着请神驱邪,可小心办了坏事心中也委屈。
说时迟,玄色的薄绸衣袂在日光之下卷起一道凛冽的风,卫衡的身影裹挟着一身燥热的暑气,如同出鞘的利刃般越过他们,闯入内室。
院外,日头正毒。贺阶在外等候着,灼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他的头顶和后背,汗水小溪般流下,刺痛了眼睛。
热浪和蝉鸣都持续着,他面如死灰,不敢抬头,更不敢朝那帘幕低垂的内室看一眼。
“如何?”卫衡的目光越过惊慌行礼、汗湿鬓角的侍女,直接看向刚从内室出来正用湿布巾擦着满头大汗的太医身上。
太医姓陈,须发皆白,是姜采盈自幼在宫时就侍奉她的太医院首席。此刻他官袍的前襟后背被汗水湿透,脸上愁云惨淡,眉头紧锁。
他放下布巾,对着卫衡深深一揖,“回禀大司马,如今正值酷暑,公主此番寒症,悖逆天时,凶险异常!老臣方才细细诊过,公主脉象沉伏于骨,如寒玉沉于深潭,阳气已近湮灭。先前芝阳丹的药力也已经被凝息露中和,从此再无效力。此乃……阴阳逆乱,寒毒反噬之危兆啊。”
卫衡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捏得发白,“陈太医,可有解之法?”
陈太医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硬着头皮,一字一句道:“唯今之计,唯有引一先天元阳充沛、精血旺盛之人的纯阳之气,深入髓海,以阳制阴强行调和。”
卫衡压得极低,语气烦躁,“说人话。”
陈太医眉梢挑了挑,轻声咳了咳,“还望大司马早日与公主圆房,此乃阴阳相济,性命交关之法。”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卫衡的脸色。
房内侍立的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早些日子,新婚之际府君日日歇在公主院落之中,就连大白天都有他们之间竟什么事也没发生么
呃府君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第36章 第36章
月色之下,室内的烛火在灯罩里不安地跳动,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而窗外的蝉鸣似乎永不停歇。
不知过了几个日夜,卫衡站在床前透过床帏去看那抹脆弱的身影,锦被下露出的脖颈和手腕,白得透明,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依旧昏迷着,无知无觉。
病榻之上,姜采盈感觉自己沉在无边的寒水里,寒意沁入骨髓。她的意识像一缕游丝,在浓稠的黑暗中浮浮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卫衡解下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外袍,随手丢在一旁的矮几上。玄色的薄绸中衣贴着他精悍的身躯和肌肉线条,他侧躺在姜采盈身边,静静地看她。
此时,正是酷暑。
卫衡嘴唇抿着,鬓发之间已经蒙上一层薄汗。
“冷……”姜采盈无意识地低喃,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病中特有的脆弱。她身体下意识地蜷缩着,薄薄的锦被下身躯微微颤抖。
几乎是同时,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种被惊醒的迅疾,小心翼翼探了过来。
姜采盈的意识依旧混沌,视野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纱。
卫衡心中有些失落,而后将滑落到她肩下的锦被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拉高,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单薄的肩头,不留一丝缝隙。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颈侧冰凉的皮肤,滚烫的温度令她在沉睡之中舒服地喟叹,于是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月色西移,照在窗柩上的月影也渐渐偏移着。室内点着烛火,床榻之上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和他压抑的吐纳声在空气中交织。
“水…”月色之下,她睫如倦羽轻颤,一个破碎的音节艰难地从她干裂的唇间挤出,微弱得几乎被黑暗吞没。
栖着薄光,她幽幽转醒,容颜愈显苍白。
“好,喝水。”
卫衡屏住呼吸,眼底星火骤亮。他小心地托起她无力的后颈,手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冰凉的瓷碗边缘触碰到她的嘴唇时,她浑身抖了一下,激起颤栗。
卫衡将她抱得更紧,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次,却只发出一点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嘶哑气音。
借着月色,他在姜采盈额间落下极轻的一吻,“昌宁,你终于醒了。”
一点轻如羽毛的柔软触感,将姜采盈的意识拉回现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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