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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枕姝色(双重生)》60-70(第5/15页)
重叠错乱,她反倒对于很多事情开始模糊。
安礼弘稍稍从回忆中抽身,“公主,自从八年前上元夜起,我便我便对你倾心不已,只是那时候的我不敢”
他表情有些痛苦,“后来,年初探春宴上你说要与我契约结婚,我那时的心情便如踩在云端,只是那一次,大司马不知与我父亲说了什么”安礼弘咬咬牙,“我再次失去了机会”
“南下治水后,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深感情缘不易。公主,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安礼弘向前一步,言辞有些激动,“公主,大司马权倾朝野多年,陛下深恶痛绝。如今陛下羽翼渐丰,正有除去他之意,可你为陛下胞姐,只要你与他和离,陛下必然不会牵连与你。”
“臣已经得了陛下首肯,若你们和离”
“安大人,慎言。”姜采盈完全回过神来,厉声打断他,“莫说本公主还未与卫衡和离,即便是我与他已为陌路,你又凭什么认为本公主就会倾心于你?”
“公主,我绝非让你倾心于我,只是”
“没有只是”姜采盈眼神清澈,冷静,“当年本公主并非救你,不过是失足跌倒罢。”
闻言,安礼弘呼吸一滞,“什么?”
姜采盈那年十五岁,她正踮脚去够摊上的一盏兔子灯,想要送给当时奉命在京过年的李漠。人群涌动,她与侍卫走散。
忽地后背被人猛推了一把,姜采盈才踉跄着往前扑去。爬起来之后,她见安礼弘袖口被箭锋撕裂,只死死盯着她,脸色煞白,她才出言安慰。
事后,他们交集并不多。
姜采盈甚至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从未想过,竟有人将这样的乌龙事件记了整整八年。
“你我之间仅有年少同窗之谊,并无其他。”姜采盈后退半步,玉簪上的珍珠穗子纹丝不动,“还望安大人,莫再执迷。”
“不”
安礼弘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
姜采盈看着他,厉色道:“本公主还未说清楚么?你从未有过机会,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是。”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出的卫府,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丢下禁军,丢下圣命,仓皇离去的。
“不”
安礼弘身形一晃,后退几步。他踉跄后退时,腰间鱼袋撞在石栏上,金线绣的云纹顿时散了线头。
姜采盈立在廊下,“安大人还未听明白么?你从未有过机会。”她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本公主对你,从来都是——绝无可能。”
安礼弘脸色惨白,突然感到一种残忍。那支八年前擦过她衣袖的箭,此刻仿佛终于扎穿了他的咽喉。
他转身时,连乌纱帽歪了都未察觉。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站在长街的喧嚣里,身后的禁军面面相觑
待他走后,姜采盈才深呼一口气。
府中奴仆皆噤声不敢言语,毕竟那可是圣旨诏令啊
“公主,这样会不会不妥?”揽月面露忧色,光是一个抗旨不遵就足以将卫府置于风口浪尖。
陛下盛怒之下追查下来,不仅会让全府遭殃,府君不在京城的消息也会被走漏。若是他们知道,府君此行是为了开棺
揽月打了个寒颤。
姜采盈目光如刃,看着远处,“本公主就是要将此事闹大”她眉心忧虑浓稠地像一团化不开的云,“只有这样,他才有活路”
第64章 第64章
十月初,陵都城下了一场暴雨,彻底浇灭了夏日的暑气。
据灵泽传来的奏报,卫衡是在开棺取走夜秦军机图时遭到了夜秦的埋伏,至今他已经失踪了十日。
当晚子时时分,有一人全身染血,犹如鬼魅般扣开了府门,也带来了卫衡的消息。
火把,喧叫声隐隐地从府门前厅传来,还未等揽月脚步焦急地叩开她的房门,姜采盈已经穿戴好衣物。
又或者说,她还未睡下。
“公主,申青回来了!!”
姜采盈心中大喜,“卫衡呢?”
作为卫衡的暗卫,申青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与卫衡形影不离的,他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那卫衡肯定也无大碍。
揽月有些不敢看公主的眼睛,于是低下头。
见状,姜采盈眼眸中的光亮渐渐暗下去,袖中双拳紧紧握住,她尽力稳住心神。
“走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夜晚月光清冷,星辉如针,刺得姜采盈眼底发涩。她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心悸从何而来,只是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后厅的卧房内灯火通明,一踏入门槛,浓重的血腥味儿便扑面而来。
姜采盈心中不由地一沉,郭钦向她行过礼,为她拨开人群。
申青伤得很重。
他脸上血污结成大片血诟,发丝凌乱地糊在半张脸上,只留一双眼睛警惕着,眼珠深深地陷进眼眶血窟里。
胸膛之上,两支带钩子的玄铁箭箭尾狰狞地插在他的左胸和右下肋骨。
他整个人奄奄一息,陵都城方圆几十里的一场大雨,将他身上的伤口泡发腐烂,显得触目惊心。
见到姜采盈,他心中防备减下去几分,极其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书信,是申青拼死保住的夜秦军机图。
姜采盈心口一紧,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卫衡呢”
闻言,申青的面目突然一变,他嘴里呜咽着,神色也变得激动紧张,最终牵动伤口,开始血流不止。
大夫额上大汗淋漓,“快,按住他。”
…….
汹涌忙乱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姜采盈怔怔地往后退…最终,申青晕死过去,什么也没说。
##
翌日,议事堂内。
议事堂内,姜采盈将手中奏报放下,脸色沉得难看。
郭钦在旁奏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着,若有所思。
前几日,姜采盈与安礼弘这么一闹,京中消息已然传开。
百姓对于卫衡莫不痛骂,大多数见风使舵的朝臣更是不遗余力地对他进行口诛笔伐。
卫衡若再不出现,陵都城中的局面即将失控。可申青还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只能干等着,焦躁不安。
夜秦人是如何知道卫衡前往灵泽县的行踪的?又是如何知道承瑄姐姐的陵寝中藏着夜秦军机图?
除却吴悬和陈林外,卫衡手底下的人大多都留在了京城。很明显,府中出了叛徒。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堂下的这些幕僚,众人皆忧心忡忡不敢言语,同时感受到一股锐利的视线压迫。
卫衡不在,姜采盈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姜采盈袖中双拳攥紧,强迫自己冷静,“你们先退下吧。郭钦,贺阶留下。”
众人互看一眼,各怀心事。
他们纷纷领命,向她行礼退下。
门一关,姜采盈的情绪便彻底有些绷不住,“郭钦,你们可有怀疑的人选”
她一只手搭在案桌边缘,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夫人切莫动怒,小心腹中胎儿。”郭钦拱手关切,一旁的贺阶也附和着,他与郭钦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盘算。
“回禀夫人,这几日我们命人暗中观察过府中动向,仅有两人有过擅自出府之举,嫌疑最大。”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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