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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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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显露了平平无奇的本质,也无任何反抗。

    甚至抓住的时候,魏听钟亲自上手摸骨,确定对方并无武功。

    就纯粹一普通人。

    就这?

    谢容是后知后觉才知道这么大动静之下,凶手抓到了。

    一路上得知是言似卿那边调查出结果,远程锁定凶手,一边大肆夸赞,一边好奇凶手摸样。

    “乐师?还真是狡猾,这么能装。”

    “如此刁钻虚伪的人物啊?”

    看到人后,谢容歪歪脑袋,回忆起来:这人好像见过,但见过了也记不住,我们庄上有这么一号人?

    天杀的,他能干这么恐怖的事?

    魏听钟看着落马后一言不发,甚至平静得好像在自家后院地里蹲坑挖地瓜的詹天理。

    “剥皮分尸我能理解,毕竟是为了祸害庄子里的所有人,但人皮灯笼是为何,挂在那并无任何实质得利,只为了在言大人找到水源地时,彰显你的计谋聪慧更胜一筹?还是为了吓人?”

    暂且不提言似卿反手就把他筛出来了。

    就以他当初做出此事的心思,就十分奇异——隔空博弈,他把言似卿当对手了?

    谢眷书赶到,他们也才知道有人皮灯笼的事,被吓到的同时,也有此怀疑。

    这人的一切行径莫非是为了报复世间,而且出于傲慢,在言似卿开始主导查案时,就将她当做对手吗?

    詹天理被看管着,手脚都被锁链拷住,脖子上还有枷锁,显得他是无比凶险的超级重犯似的,可他一点都不反抗,甚至在被上枷锁时,还吃痛似的,表情有点苦闷。

    护卫们如临大敌,又心里古怪。

    但,这人在听到魏听钟这番言语时,又在夜色跟火把的光辉交界中,慢吞吞来两句。

    “魏大人这番话有两个错处,第一我不是为了杀死庄子里的所有人,我没那么变态。”

    “第二,魏大人是在试探我吗,只因在时间上,在那村子的水源地布置的人皮灯笼,肯定是在我来关中城之前,想必那位言大人已经推理出我没用帮手帮我处置这些事,而是自己做的,所以你怀疑我怎么提前预判到一切,并且事先在那边安排人皮灯笼与她隔空宣战的。”

    “你在怀疑——我是从白马寺开始,就涉及党争之事,被人驱使戕害别庄这些人?”

    来了。

    原本还觉得此人不太像凶手,现在一下子又觉得像了。

    其之敏锐,洞察人心。

    对上魏听钟都有一种从容的不落下风。

    旁人多思多虑,却不敢言语,夜里寂静,凉风习习。

    魏听钟神色不改,道:“那你是,还是不是?”

    詹天理笑得腼腆。

    “你猜啊。”

    “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人上人比一比。”

    “看看是你们可笑,还是我可悲。”

    “不过,你不是我对手,那位言大人才是。”

    “某些时候,她跟我一样哦。”

    什么?

    最后一句简直不可理喻。

    脑子容易热的谢容张嘴就骂:“你什么意思?你也配?”

    这人穷凶极恶,手段阴毒,连人都算不上,怎好意思把言似卿拖拉上与他并列?

    詹天理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自大一些,恬不知耻认为我与她都是挺聪明的人,若是有足够的机会跟足够的出身,你们说,现在我跟你们的处境是不是会反过来?”

    众人一时错愕,后寂静。

    竟无法反驳。

    詹天理低头笑:“其实她现在看着再风头无两,登高跌重,什么时候轮到我这样卑贱的下场,你们这些人,所有人,会像现在一样用鄙夷

    的眼神看她吗?”

    他问了,好像在等待回答,又顾自用奇怪但穿透力十足的眼神看他们。

    奇怪啊,明明阶下重犯是他,却像是反过来了,他在审判他们。

    可怕的是许多人竟有点难堪,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因他所言,其实也是他们内心的幽密——倒不是说言似卿处境如何,他们就一定会落井下石,而是人人都知道等言似卿解了长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或者等冽王这些始作俑者的事尘埃落定,下一个帝王要处置的人,没准就是她。

    那会,他们就真的敢冒着对抗陛下的危险去维护她吗?

    但很快,有清冷女声传出:“你这话不对。”

    “人间的秩序不是靠谁维护谁去定义的,而是看是非对错,看正与恶。”

    “诚然人心可鄙,可私,为维护自身跟亲朋,有时候是违心且怯弱,但总有人不一样,英勇无畏,宁舍私情私立,只愿意对得起自己。”

    “若以个人对个人,极端对极端,试想,你这般行事作恶,何人愿意出来作保?恐怕无任何一人吧。若以言大人的行事作风,最差也有极个别人会始终追随她,始终如是,这点我可以确定,因为我见过。”

    “甚至这种拥护的人数也只是数量问题而已。”

    “你非要以此来比对,无非是内心孤独,也知道自己所谓得不到拥护跟认可,所以,你需要拉一个人与你共摊罪恶,好显得你的一切行径都来自同等的迫害,你所为,是有缘由的,合理的,值得同情的。”

    “换言之,你,我,言大人都遭遇了与你一样的事情,至少言大人的选择是——冤有头债有主,是非恩怨不牵累他人。”

    “我也一样。”

    “我之所以能说这些话,是因为——我也只是一位下等人,而非这里的贵人们,设身处地而想,选择与你大不相同,是否能让你觉得没那么可笑?”

    詹天理的微笑顿在那,盯着开口的另一位琴乐之人。

    不过对方名扬天下,远比他更有声名而已。

    可都是乐道中人,都知道一些风言风语,拂夷自认鄙薄,遭受不公,这里的人竟都无反驳,詹天理这般聪明狡猾,又岂会不知,所以他确实没法反驳拂夷的论断——因为都遭遇过,可她没有像他一样,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但凡换一个人,哪怕是谢容这种还算良善单纯的贵公子,他反驳了,詹天理都会打上“既得利益而不知利益从何而来”的标签。

    说起来,拂夷也只是乐理中人,被安排的厢房在附近,恰好看到了这景象,她本可以不理会,看个结果,知道个内情即可。

    可提到了言似卿,她还是开腔了。

    魏听钟看了看拂夷,又看向沉默的詹天理,忽说:“你不必掰扯这么多,自古人心复杂,善恶不明,随时可变,为人在世,只看言行——你做了这些,要么泄愤杀人,无所谓是谁,要么另有目的。”

    “看你这般表态,是不肯接受询问而袒露实情了,可又话多,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某些人知道你已落网?好帮你清理某些痕迹?”

    魏听钟看向一位赶来的下属汇报——关于这人平常练琴的地方,也已经看死了,没有放任何人靠近。

    詹天理眯起眼,“我说了,没有同伙。”

    “也没人配当我的同伙。”

    其实他连那点银两都要拿,如果背后有大主顾,还真不可能这么小家子气。

    但职位摆在那,魏听钟不得不谨慎。

    这人油盐不进,拷问已无意义,真要动手段也不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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