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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桃花堪折》40-50(第5/14页)
,道:“三哥你去问她,她脚磨伤了,我还去帮她讨药,不谢我就罢了,还甩脸子给我看,还踩我脚!”
李绍抱着看戏心态,噙着笑:“她不想来骊山围猎吧。”
李嶙嗤之以鼻,说:“这种好事别人削尖头抢着来,她竟然还不愿意?她也配?”
李绍将最后一粒扣子系好,问:“她伤得很严重吗?”
李嶙说:“不知道,痛死她算了。”又补了一句:“反正要不了她的命。”
李绍换好了衣袍,似乎是白日赶路累了,神情稍显倦怠,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平静:“圣人要奏胡笳,宁王弹胡琴,已经令人宰了头羊,待炙烤后分食,你我早些去,免得在这个时候扫圣人的兴。”
李嶙正襟道:“对,三哥不说,我都让那丑奴给气忘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第44章
“孟氏怎么从去年末开始就音信全无?”太子李瑛一早来到营帐内候着,眼下无人,思忖着问道。
颖王李敖同太子一起,光王李遥紧随其后。
李遥漫不经心道:“孟氏怀了身孕,想来正在养胎,她这等贱妾本就靠不住,嫁给三哥以后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哪里还惦记着殿下昔日恩情。”
李瑛不屑,冷声道:“罢了,她本身也没什么用,吾对她不报希望。”李瑛现在更加厌恶韦容,她的兄长韦竖近来在圣人面前可谓是出尽风头。
但是比起武惠妃和她的儿子李涟,忠王府的这几个人实在不值一提,太子李瑛也没有放在心里。
眼下还是保住太子之位除掉武氏最要紧。
李瑛有些疲倦,身体向后倚靠着凭几,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他的日子并没因为前些日子的马球得胜而变得好过一点。李涟虽然伤到了腿,但并没有落下残疾,不过皮外伤罢了。想此,他心中更加烦闷。
……
“你怎么也在这里?”元桃拿着药回到火堆旁,正准备递给睦儿,又瞧见了个熟悉的人。
裴昀说:“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他手里拿着壶酒,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裴家河东名门,簪缨世族,怎么不能参加这骊山围猎?反倒是你,也不是宫中奴婢,怎么也能跟着同来。”
元桃不语,接过睦儿的热饼。
裴昀在她身旁蹲下,“忠王带你来的?”又兀自摇头,“不应该,忠王才不会为这种小事破例。”忽来兴致,问道:“对了,听闻你近来一直在读书识字,学得如何?”
元桃撕下一块饼,摇头说:“不怎么样。”
裴昀嫌弃不已,说:“你这干饼有什么可吃的,我那边有炙羊肉,还有浆水面,你要不去我那里吃点。”
元桃和睦儿对视一眼,道:“她可以和我一起吗?”
裴昀痛快地说:“多一个人还怕吃穷我吗?”
裴昀那帐中炙肉,汤饼,甚至糕点瓜果摆了满满一案几,果然家大业大。
裴昀笑盈盈道:“尽管吃,若是嫌凉就拿到火堆旁热热”
元桃饿坏了,用木柄盛出来汤饼配着炙烤好的羊肉吃得香。
裴昀笑吟吟端详她,道:“你好像和以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哪里?”元桃问,又挑起块腌菜佐餐。
裴昀回忆起吐蕃王子宅初次见她的情形,道:“说不清,只觉得初见你那会儿,阴鸷诡谲,并不惹人喜爱。”
元桃嘴巴塞得满满的,也不忘呛他:“我不需要讨人喜爱。”
裴昀一笑作罢:“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忠王仁善,纵容得你愈发无法无天。”
忠王对于奴婢确实宽容,这倒不假。
元桃正大快朵颐,执箸的手停顿,恍然道:“我随行来骊山围猎,这会儿是不是得在忠王身旁伺候着?”
裴昀道:“自然,不然你以为带你来是做什么?”又道:“不过你不用急,眼下皇族宗室们正在陪圣人宴饮,晚些再去伺候忠王就寝就来得及。”
听他这么说,元桃心里才踏实。
……
太子李瑛正揉着太阳穴小憩,听见李遥清喉咙,这才略抬了抬眼皮,见李绍和李嶙从帐外进来,他又缓缓闭上了眼,乏味倦怠地道:“是三弟来了。”
“二哥”李绍谦和地说。
李敖和李遥向李绍施礼,面子上也还算客气,说:“三哥”
李瑛闭着眼睛,大手抵在额头,阴影笼盖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低沉:“我们这帮兄弟里面,唯有三弟最擅骑射,这次可有把握拔得头筹?”
李绍寻西侧落座,淡淡说道:“二哥寻我开心了,宫中内外谁不知道二哥臂有千金力,十五岁时便百步穿杨。”
李瑛对那日马球赛始终心存芥蒂。
李绍说:“到时臣弟还要向二哥讨上一碗热汤。”
这话将姿态放得极低,李瑛一愣,放下按着额头的手,重新审视李绍,忽而,才慢慢说道:“三弟说这话可是生分了。”
这是个态度问题,李瑛见李绍如此谦恭,此前种种不快稍有介怀,比起颖王和光王,太子显然更看中李绍,他是个办事得力的人,不管安排他做什么,太子都感到放心。
李瑛清理清理喉咙,身体也坐得更直了一些。
李遥同李敖相视一眼,不免有了几分醋意。
这是一场寻常的皇室家宴,随行的皇子公主们到齐后,冯元一掀开帘,大唐圣人在武惠妃的陪伴下步伐有力的进来。
今日圣人着了件明黄色的便袍,胸口出金丝做线绣着五爪金龙,腰带上镶嵌着和田翠玉,充满威压的目光串过一众王孙,最后定定的落在太子身上。
……
“我朝自建国初,骨肉相残的血腥戏码便轮番上演。”裴昀说道。
帐内烛火闪动,元桃早就吃饱了,正环抱着膝盖坐
在软垫上听裴昀给她补课。
裴昀挑了个白瓜啃,道:“圣人也是倚靠残酷的宫廷政变才荣登大宝,对太子的提防之心自然胜过任何人。”白瓜汁水充足,香甜可口,“所以忠王的处境更是艰难,当然这些话忠王是不会和外人说的。”
元桃问:“圣人防备太子,和忠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首先忠王的养母王氏被废黜离不开武惠妃的构陷,当然这没有直接证据,不过武惠妃眼里定是容不下忠王的。”
元桃道:“所以忠王只能仰赖太子殿下。”
“是这样,若是大树倾倒,忠王也必同落。”裴昀盯着窗子,“可若是走的太近呢,恐又受圣人猜忌引杀身之祸,游走在两者间如履薄冰。”
元桃恍然大悟,“可是太子又不能十足信任忠王,所以才会送孟氏到忠王身边。”
“是,但这些并不是最要紧,眼下最要紧的是……”裴昀戛然而止。
元桃追问:“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圣人与太子间隙愈深,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忠王身处其中,如陷泥潭,其间艰难,那日马球赛可见一斑。”
李绍出身高贵,锦衣玉食,待人接物也是谦和得体,无论什么难事,处理起来都游刃有余。
元桃从不见他红过脸,或是着急,不曾想这种人也会有自己难处。
元桃问:“那你呢?你从没说过是替太子做事,还是替忠王做事。”
“我嘛……”裴昀掂着自己腰间悬挂的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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