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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桃花堪折》70-80(第13/14页)
了吗?”
冯元一笑着跪在地上,双手给圣人捶背,道:“朝菌不知晦朔,世人只看自己眼前一摊事,大家要操心天下万千事。”
肩膀被锤的松软舒适,圣人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眉间微皱,看着冯元一充满笑意的脸,说:“属你会说话。”挥了挥手示意冯元一不必再捶肩,道:“那你说说,立储之事该当如何?”
冯元一说:“大家何必虚劳圣心,推长而立,谁敢复争?”
圣人点头沉吟:“你说得对。”眉间稍缓。
冯元一见圣人已有倦意,这中书门下呈上来的奏折也看了个七七八八,问道:“花鸟使在宫外又寻得了两位绝色佳人,大家可要……”
圣人摇了摇头,嗤之一笑:“他们找来的那些女子?”长叹一声,无奈从案几上又取本奏折,随意翻了翻:“胭脂俗粉罢了。”
惠妃玲珑剔透善解圣心,又通晓音律文墨,确实非是寻常女子可以媲美的,眼下惠妃撒手人寰,圣人未免心中空落,郁郁寡欢,不见开心颜,冯元一这些做奴的也难免跟着受罪。
好在冯元一最擅揣摩声音,眼睛转了转,忽而想起惠妃离世前不久,仁王妃曾来南内探望,惊了圣驾,圣人非但没怪罪,还邀请仁王妃上花萼楼小坐。
当朝民风开放,儿子蒸庶母,弟侄报嫂婶,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冯元一沉思不语。
圣人笑他:“你愣着作甚?”
冯元一笑嗤嗤说:“老奴方才想起位女子,当真是天姿国色,六宫相较亦不及。”
“哦?可有这样的人?”圣人笑容耐人寻味。
冯元一说:“仁王妃杨氏,大家觉得可称得上吗?”
圣人没有回答,眯眼睛看着冯元一,目光愈深。
……
大理寺后院里,卢挽风正在和一帮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斗蛐蛐,秋风打人,他还是急得一头汗,撩开袍子长腿一压,蹲得更深,拳头攥死,只跟着蛐蛐着急。
“卢挽风”李嶙跨门而入。
卢挽风登时丢下蛐蛐,三两步上前,急切问:“怎么样了?”
李嶙低声道:“圣人准了,事不宜迟,明日就启程去朔州。”
卢挽风开心得嘴角裂开,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平康坊吃酒去,不醉不归。”
李嶙面色微变,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你先去,我随后到。”
“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去趟三哥那里”
……
元桃正领着陆霜认路领活,事无巨细,都讲给陆霜听,元桃本也比睦儿心细,该提醒的全部都提醒到了。
陆霜识些字,但不多,元桃就把忠王府的府规一条条念给她听。
念到一半,李嶙大步流星进来,朗声叫她:“元桃,小元桃!你人呢!出来!”
元桃一怔,放下了府规,推开门道:“永王”她已经许多日没见过李嶙了,也不知他都忙什么去了。
李嶙阔步走进来,少年人眉眼中都是蓬勃朝气,仿佛永远是那初升旭日,用不尽的活力,笑容明亮,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要去朔州了!”
“朔州?”元桃乍一听,只觉得是很遥远的地方。
李嶙重重点头:“圣人封我为朔州大都督,明天我就启程去朔州督办平乱。”
元桃不懂:“听着很威武神奇,去朔州平乱?那会很危险吗?”
少女的眼神懵懂,话语里含着深深关切,少年又最会给心上人找借口,脸色一红,不由自主拉过少女柔软纤细的手。
“你不用担心我,就算危险也无妨,我不会有事的。”李嶙垂着眼睛,带着几分羞怯。
元桃一愕,想是他又自作多情了,手抽也抽不回,只好任凭他紧紧拉着,风卷着秋菊的香气,她稍显尴尬局促:“那你还回来吗?”
“当然”李嶙温情脉脉,语气郑重极了:“我说得话永远作数,元桃,你等我回来,我定会给你带个好消息的。”
元桃不懂他又说什么胡话呢,只得先点头应下,道:“好”
“那我先走了?”李嶙依依不舍。
元桃抽回手,冲他摆了摆,道:“一路平安”
李嶙一只脚迈出忠王府大门,给自己打气,拳头攥得紧紧:“我定能做到!”
“原来是为了美人。”卢挽风靠在忠王府大门口的柱子上,言笑晏晏:“我还以为永王您是变了性,不想是心系佳人,这才不遗余力替元英翻案。”
李嶙脸色一沉:“你跟踪我?”
卢挽风一叉手:“岂敢,岂敢”没脸没皮上前拥着李嶙肩膀:“我才不在乎那些呢?我只在乎此番做您的布衣谋士,能博得多少声名。”
李嶙向他瞥去一记鄙夷目光:“你也图那虚名?”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我自有所图。”
……
“他是谁?”陆霜探究的问,方才透过虚掩的窗子,她一直偷偷看元桃二人。
“他啊?”元桃摸了摸自己耳垂,干巴巴说:“永王,你别看他端端正正的,脑子有点不正常。”报之一笑,尴尬道:“我说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你信吗?”
陆霜摇头,淡眉一扬:“他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不是”元桃赶忙摆手,撇清关系:“我没有心上人。”
陆霜说:“那是他单相思你喽?”
元桃道:“也不是,你别胡诌。”拿起讲到一半的府规,正要继续念:“对了,陆霜姐姐,这两日都传你是忠王特意买进府的,可是真的吗?”
陆霜无辜说:“我不知道”手指摸上腮,思忖说:“我原本是在一个宅子里做下人,他们……不好,很恶劣,我原以为至死都摆脱不开那里了,不想忽然有一天,掌事找上我,说有人花了重金非要将我买走。”
元桃为陆霜感到心疼,眉间不自觉皱起,陆霜伸出纤细手指抚摸元桃的眉心,微笑道:“别皱眉,皱眉多了,以后会出纹的。”看向元桃的目光不免温柔,细声细语说:“后来我才知道是被买进了忠王府,至于是谁要买的,我确实不清楚。”
陆霜说完这话,元桃忽然惊觉到时辰了,连忙起身:“我还去当值了,陆姐姐,我先走了。”
……
香炉上白烟袅袅,上好的熏香味散开,香霭馥馥,李绍正在下棋,与他对弈的正是忠王妃韦容,韦容执黑子先行一步,李绍执白子紧随其后。
静谧的夜里,只有一下下清脆的棋子叩盘声,如雨打房檐,忽而金玉交错声停,韦容黑子滞于指尖,久久不能落下,细眉微蹙,稍显苦恼。
李绍并不在意,手指轻轻搅弄着瓷罐中白子,他的手指干净白皙,细看竟比那白子还要润白几分,手臂搭在案几
边,带着几分慵懒公子做派,不疾不徐,半垂着眼帘,问道:“人你买进府了?”
韦容黑子仍夹在指尖,被他说话声打断思绪,不由一顿,方才品味过来话中意:“夫君说得可是陆霜,已经买进府了,就和小元桃一间屋子。”说话间,已经想好对策,黑子清脆落盘。
这棋走得高且妙,李绍笑着拈出枚白子叩下,道:“王妃的棋艺又精湛了。”
韦容含着笑,语气不快不慢,听起来颇有如沐春风之感:“夫君谬赞了,兄长自从回到长安,闲来无事时总来府里找我对弈,妾也是被逼得,在夫君这里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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