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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桃花堪折》80-90(第11/14页)
小宦官道:“殿下,奴婢来吧。”见李绍没有机会,悄然退下了。
李绍将帕子拧得微干,轻轻擦拭元桃脸上沾着的泥巴,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冬日稍暗的日光给他镀了层冷色,隔着湿软帕子,他手指轻轻擦拭她的脸颊,袖口淡淡熏香味浪似的抚着她的面。
元桃不知所措,身体站得笔直。
白色帕子沾上泥,李绍放回铜盆里投干净,唇边一抹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对你怎样。”
投洗干净的帕子在她脸蛋再擦擦,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肌肤,这么一看才像几分样子。
“奴婢怎敢劳烦太子殿下呢”元桃这话在嗓子里滚了滚,声音不大,只有李绍听得清楚,他拉过她的手给她擦,垂下眼帘,唇角浅浅一抹笑:“我没见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手上的黄泥擦掉,手掌的淤青显露出来,李绍口吻仍是淡淡:“你从安阳手里抢那一球做什么,也非马球赛,你是能赢吗?”画外音是她不要命。
李绍给擦干净了手,也不待元桃回答,将帕子丢回铜盆里:“上车。”
他伸手扶元桃先上马车,自己则跟在她的身后。
驾车小宦官才敢凑近,关好车门,皮鞭子一抽,马车辘辘行驶在夹城路上。
元桃只有手和脸擦干净,身上仍旧都是泥巴:“奴婢要么还是坐车厢外吧。”
李绍瞥她一眼,元桃顿悟,悻悻坐回软垫上。
李绍慢慢斟茶,问她:“渴不渴”
“渴”元桃大眼睛盯着他。
李绍将倒好的茶推至她面前。
元桃牛饮喝光,李绍抬手将她茶杯注满,手稍稍抵在下颌,倾头看着她将茶水再次喝干,问道:“还渴吗?”
“不渴了”
“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李绍说道。
元桃伸出手掌给她,细嫩的掌心肉一片青紫,皮肤稍薄处擦破了,渗出了点血丝,她道:“方才从柔川上跌下来伤的。”见他沉着眼,恐他训斥,忙道:“不碍事。”
李绍只是垂着眼帘,握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的手掌,面沉如水,令人瞧不出情绪来,元桃想将手抽出来,他握着她的手却更紧了,“疼”,元桃忍不住嘤哼。
马车内
温暖静谧,铺着的棉垫柔软极了,他抬起眼帘望她,黑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情动,元桃心里慌乱,身体向后背抵在马车车壁,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话被他封在口中,只剩支支吾吾的声响,他的手指腹温热,修长手指稍稍用力,捏紧了她的手腕。
“疼……疼……”她不禁连哼几声,他攥得她手腕疼。
“谁教你这么叫的?”他问她,松开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红肿嘴唇上擦了擦。
元桃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两颊淡淡抹粉红,嘟囔道,“你捏得我手腕疼,我也不能说吗?”苦恼极了。
李绍一笑,又在她左侧脸颊啄了一口。
马车就这样大,元桃无处可躲,大眼睛瞪着他:“我说过,你不要这样做,我不喜欢。”尊卑礼仪通通抛之脑后,只知道自己又被他欺负了。
“我做什么了?”
元桃一愣,他竟然耍无赖。
“只是亲你而已,我若是真想做,眼下就不由你在这里耍性子了。”
元桃气得脸通红,他看着她气鼓鼓得脸,忽而道:“我喜欢你”
元桃以为自己听错了,鼓气的腮塌下,愣了半晌,道:“殿下您说什么?”
李绍眼里没有笑意,只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你之前问我的吗?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
元桃在他黑色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个,倒映在他眼里,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在耳畔流连,似引似诱:“那么现在我可以这样做了吗?”
元桃心尖发颤,垂下眼帘不回应,蓦地仍旧摇了摇头。
……
朔州
“元英此案恐怕没那么简单。”卢挽风道,他和李嶙方从地牢提审完王仆恩回来,自从离开长安,每日都奔波往来,衣袍不免沾些风尘。
李嶙同他坐下喝了口茶润嗓子,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卢挽风把茶杯往案几上一置,胳膊肘拄着膝盖:“王仆恩有话隐瞒了我们,他定还有实情没有交代,案宗上记载,成元十八年,因受河北道节度使李宗仁一案牵连,时任兖州令的元英被斩首抄家。”
李嶙聚精会神听着。
卢挽风说:“李宗仁此案看似简单,私养兵马欲意不轨,元英罪名是暗中调拨粮草给李宗仁,以同党定罪。”他举起两根手指头:“有两个疑点,一个是元英到底有私下为李宗仁输送过粮草吗?王仆恩方才交代的话里有疑点,我们稍后再议,此为其一,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李宗仁谋反究竟属实吗?还是有人故意网罗罪名,栽赃嫁祸。”
李嶙心中骇然,隐隐有滔天巨浪欲掀。
卢挽风手指关节一叩案几,继续说道:“眼下先说王仆恩,以他所言,兖州向来粮仓禀实,成元十八年,有五万石粮不翼而飞,后在兖州至河北的小路上被官兵截获一批印有兖州字样的官粮,这不蹊跷吗?”
李嶙恍然大悟:“是有人故意构陷?”转念一想:“三司会审时为何没有查出问题呢?”
卢挽风别有深意,凑近说道:“你说为什么?”
李嶙心思倒也快,稍稍转念:“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本是就和会审的官宦脱不开干系?”
“何止,或许这本身就是他们做得局?”卢挽风一笑。
李嶙沉吟道:“成元十八年,涉及朝中要员的三司会审向来有御史中丞牵头负责,成元十八年……”喃喃自语,回忆道:“时任御史中丞的是……”似乎就在嘴边,无论如何都回忆不似。
卢挽风淡淡一笑:“时任御史中丞的正是我们的当朝右相,中书令李林辅。”
李嶙面色凝重,卢挽风拂袖起身:“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兖州了,永王。”
第89章
“兖州?”李嶙犯了难,问道:“去到是可以,但是要如何同圣人请示呢?”
这问题卢挽风也犯难,摸着自己鼻头思量许久:“如实说”
“如实说”
卢挽风点点头:“如实说,送到中书门下的奏折断不能提,但是可以私下递信给冯元一,您不是同冯元一关系也十分亲近吗?”
李嶙说:“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
陆霜坐在榻边补衣裳,炭火盆烧得热,上面撒了把栗子正烤得哔剥作响,天边已有暗下的趋势,黑夜如野兽的深渊巨口正缓缓吞噬着天地,风雪渐大。
手中细针穿布,门被轻轻叩响。
陆霜起身打开门,是元桃,白皙的小脸被风雪染上层淡红色,发髻微染,衣裙上都是泥巴污渍,那双潋滟的眼睛蒙着水光似的,浓密纤长睫毛一眨,只令人心疼。
陆霜连忙拉着她的手进屋,关上门:“怎么了?”说着给她倒热水。
元桃捧着水杯捂手,并不说话。
仿佛受了委屈,陆霜视线在她周身梭巡,担忧问:“你不是去打马球了吗?摔伤了?”
元桃摇了摇头。
“你惹太子殿下不悦了?”
太子殿下,元桃听到这四个字心底一沉,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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