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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桃花堪折》100-110(第12/13页)
,外若痴直,内实狡诈,犹藏祸心,不得不防。只不过此人圣宠正浓,又得贵妃欢心,只怕无人能够撼动。”说道这里垂下头行礼:“圣人口含天宪,欲封其为范阳,平卢两镇节度使,无人敢劝阻,眼下只望太子殿下早做准备,以备非常。”
李绍不由笑了笑,道:“将军可真是高看吾了,方才席间情景将军亲眼见过,以备非常?谈何容易。”说罢转身欲走。
陈玄令又郑重道:“臣相信殿下!”
李绍这次没有回头,深夜里他一身紫衣圆锦领袍,腰系黑色蹀躞带,一侧坠有镂金香囊,华贵至极,声音冷沉如水:“将军相信我?”
“臣相信殿下!”
……
含元殿内,圣人酒意正浓,贵妃刚刚献上一曲胡旋舞,引得圣人拍手称赞,令奴婢取来羯鼓,亲自伴奏。
李绍回入殿内时,曲音方散。
圣人怀中羯鼓仍震,浓眉下龙似的眼睛睥睨着李绍,缓缓开口:“太子回来了。”
李绍行礼,恭敬疏远道:“陛下。”
礼乐声未曾停歇,席间众人推杯换盏之间已有醉意。
李嶙不胜酒力,两颊亦泛红,这会儿打了激灵酒醒了大半,偷偷瞥向圣人和李绍,平静氛围与欢快乐声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与废太子李瑛的拔刀相向不同,这是无声的争斗,兵不血刃却又遍地尸骸。
圣人手臂挥起,乐声戛然而止,这安静古怪的骇人,再见席间众人,方才还如醉如梦,这会儿都目光清明。
圣人鄙视着李绍,酒意混合着西域香料味弥漫在含元殿里:“右相把今日上午奏
过的折子,此刻当着众人面再奏一遍。”
“诺”李林辅从席间起身,快步走道大殿正中央,掷地有声:“臣奏,东宫失德,勾结朝臣边将,预谋自立,谋逆犯上。”
公然发难,满殿哗然,众人目光皆头像矛头所指的东宫储君。
李绍立于大殿中央,神情冷淡,只是那眉不自觉蹙起,并没有急于辩白。
圣人意料之内,问道:“右相可有证据吗?”
“有”李林辅说:“此前韦竖与皇甫明私会已被捉拿下狱审讯,朝中重臣与边将节度使勾结,此间为何?暂可放下不提。但就在这之前,上元节当日,太子曾于景龙观密会过韦竖!”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嶙愤然起身:“右相可有证据吗?”
李林辅未抬眼看他,仍是对圣人道:“有,只不过证据断了。”
“哦?”圣人挑了挑眉。
李林辅说:“东宫里有名婢女陆霜,目睹了太子与韦竖私会于景龙观。”
李绍面色如常,平静的如一汪泉水,半点波澜也无。
圣人说:“把那名婢女带来。”
李林辅惋惜摇头:“可惜,那名东宫婢女无缘无故消失了。”
席间人顿时忍不住互递眼色。
消失了?还是灭口了?
李林辅不疾不徐又道:“不过这婢女有个亲近的同屋,这个人之前兴许还有人有所耳闻,上元节那日曾与太子殿下一同出现在景龙观,若是提审此女,定能有所收获。”
李林辅道:“此女名为元桃,曾在骊山舍命护主,是太子殿下贴身仕女。”
李嶙脸色陡然成青色,手在袖里攥成拳。
李林辅意有所指:“至于这丢了的婢女陆霜,到底还在不在世,就无从得知了?”
圣人威压的眼瞄定李绍:“太子,右相说得属实?东宫真丢了个奴婢。”
“是”
议论声沸腾而起,李绍仍面色沉静。
圣人面上倒是不见有怒意,身体向后倚了倚:“右相要查就查,好好查,要还太子个公道。”目光在李绍身上扫过:“你说是吗?太子。”
李绍黑眸覆霜,神情冷到极致,没有回应。
……
宴会散了,李嶙急切地追上李绍:“三哥!”
“三哥!”李嶙拉住李绍手臂,李绍回身,四目相对,李嶙第一次在李绍眼里看到痛苦,转瞬即逝。
“三哥,右相要抓元桃,陆霜是何人?她为何消失了?元桃也去过景龙观?”他才刚回来,带着一肚子好消息,还没有做好准备告诉给元桃,现下因为东宫什么奴婢消失,上元节出现在景龙观,就要元桃下狱,为什么会这样,他紧紧抓着李绍的手腕。
李嶙眼睛泛红:“我能给元家翻案,元桃不再是戴罪之身了!她马上就是自由的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愤怒化作喃喃,握紧的手也慢慢松开。
李绍终于开口,眼底死水般寂静,只道:“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第110章
陈希带领羽林军来东宫拿人时正值深夜,李绍去含元殿参加宴会还没有回来,元桃正在学着往锦缎上绣花,一针一线笨拙穿过缎子,不留着扎破了手,渗出滴鲜血,痛得皱了皱眉头。
“嗙”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羽林军列队而入。
陈希阔步而入,指着元桃:“把这宫婢给我拿下。”
元桃手里刚绣到一半的绢帛掉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看着陈希,那双黑亮的瞳仁里反射着陈希的影子,她对他的声音有印象,他就是和陆霜私会的那个男人。
羽林军上前按住元桃手臂,虎口处紧紧压在元桃肩膀,令她弯低腰不得抬身。
陈希见这姑娘不吵也不闹,只觉得她呆傻,手不自觉摸了摸蓄着的山羊胡须,心道:这样的小姑娘真能审出来什么吗?陆霜的失踪会和她有关?她和太子去了景龙观,真能知道其中内情?
他的神情微妙变化,又疑惑转成阴邪,那眼淬过毒似的,是真是假不妨事,只要她肯张口攀咬住太子,何愁不能成事。
陈希的神态落入元桃眼中,不自觉的泛起寒颤,她太熟悉陈希的眼神了,他眼中闪动的残忍光芒,和身上那野兽似的气味,她曾不止一次的见到过,并州的高家掌事儿子,吐蕃王子宅里的马爷,她身体不自觉瑟缩,却被羽林军狠狠用套着鞘的长刀捅了下腰窝,“乱动什么!”羽林军喝道,压着她走出了东宫。
“奴婢……犯了什么罪?”元桃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陈希。
原是会说话的,陈希还当她吓傻了,细而淡的眉毛一挑,阴测测说:“你会知道的。”
元桃被押送到了刑部的大牢里,墙上只有一扇小窗,就算是六岁的孩童也无法钻过去,上还封着铁栏,这会儿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堆着干草墩子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银白色。
羽林军把元桃丢了进来,便锁上了狱门,半句话都没交代。
大牢里比外面还要阴冷,事发突然元桃身上没有围披风,阴湿的冷气顺着衣领缝隙钻进毛孔里,虫子似的只往骨头上噬。
“好冷啊”元桃瑟缩着身体,两只手来回搓着,借此取暖,空气中弥漫浓厚的腐臭味,看不清的地上有老鼠窸窸窣窣蹿过,至于虫子,那就更多了。
元桃用脚提了提草垛子,堆成床铺样式,正欲坐下,听有人叫她。
“是元桃吗?”
这声音熟悉极了,元桃一听就辨了出来,是李觅,黑暗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梭巡:“先生?”
李觅苦笑道:“我就在你隔壁。”
仅仅一墙之隔,元桃趴在墙壁边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声音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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