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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四目相对,他那双黑眸定定望着她。

    “我可以进来吗?”元桃问。

    李绍不置可否,她犹豫不定,最后还是侧身进去。

    元桃被雨水淋湿,肩膀处衣裳粘着肌肤,发丝也沾了雨水,李绍抬手从架子上取了帕子给她。

    元桃擦了擦,乌发飘散着桂花香气,李绍只是看着她,一叠叠白瓷盘子里盛放着樱桃和葡萄还有甜瓜。

    “阿徽睡着了?”他开口问道。

    元桃将帕子收好,准备带走清洗,道:“她哭累了,睡着了。”

    静默无言,淅淅沥沥的雨声反倒分外清晰。

    许久,李绍打破这份安静,语气仍是淡淡的,万般情绪都令人看不透:“韦容今日见过你?”

    “见过。”

    李绍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元桃如实说:“太子妃将两位皇孙女托付给了我。”

    李绍目光落在她的脚上,深色痕迹是被雨水打湿的,说:“你不愿意不必勉强,依旧择日离开东宫。”

    “您会把两位皇孙女交给杜夫人吗?”

    李绍没回答她,沉着一双眼。

    也是,这不是她该忧心的事,自她决定离开东宫时,这里的一切就与她再无干系了,可是她身体不由自主上前一步:“我……”她能够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伤心的,那毫无波澜的面容下,隐藏着深深一道伤痕。

    李绍不语,神情漠然。

    “我……”元桃底下头去,心隆隆跳,仿佛由着人在两段撕扯。

    “留下吧”李绍看破她内心挣扎,先一步开口挽留,道:“她刚失去母亲,恐怕难以接受,你若是愿意,就留下陪她段时日。”

    “殿下您很难过吗?”

    “难过”李绍品味着她的话,苦笑着摇头:“若是说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元桃定定望着他。

    李绍起身来到书架旁,目光缓缓划过一本本书脊,他的侧脸在昏暗火光下,多了份柔和,少了分冷薄,举手投足间仍是从容弘雅,连日以来圣人的磋磨似乎并没有磨灭他的心气,只是将其隐匿得更深了,“自从十四岁与她成婚,至今已近十年,我们相敬如宾,荣辱与共,算不得喜爱,也不至厌恶,时间久了,便习以为常了。倒是她的兄长,一直对我寄予厚望。”

    灯火摇曳,回忆汹涌,他笑笑,语气倒也还平静:“谈不上伤心,可人非草木,哪能半分难过也无。”默了默,又道:“东宫是个是非之地,我不劝你久留,只不过这几日,你若是愿意就陪陪阿徽。”

    ……

    “太子妃自尽了。”陈希对李林辅说起这件事时,李林辅正在翻看着刑部案宗,烛火昏暗,他看不太清,吩咐奴婢再取盏灯来,缓慢说道:“她是怕牵累太子和两位皇孙女。”

    陈希说:“想来是因为这个,眼下不知道圣人会如何处置太子。”

    李林辅说:“圣人已经废过一次太子了,引发了朔州动乱,再废一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话间铜炉里的火焰“哔剥”作响,目光森森朝着烧红炭火扫过:“看来,还得帮圣人再添把柴才是。”

    “右相的

    意思是?”陈希弓腰请李林辅明示。

    李林辅一拢案宗:“前几日不是有个贵妃的贴身奴婢去刑部探监。”

    “是,是,是”陈希连声应和,险些忘记这事。

    “把事情查仔细了,太子在宫中安插内桩,若是坐实了这件事,不信圣人还会留他。”

    陈希应道:“诺”仔细考量,问道:“可是若是不慎很容易牵连到贵妃,这恐怕就……”

    这担心不算多余,李林辅揉着鼻梁:“先去查清那婢女为何人,里究竟和太子有何私交,至于贵妃,容后再说。”将手中拢好案宗交给陈希:“命人去泾原带个人回来?”

    陈希疑惑打开卷宗,只见朱红色墨迹勾勒出一个人名:“范氏?您要我将我元英正妻从泾原带回来?”

    然而陈希还没来得及坐实太子与贵妃宫婢有勾结这件事,圣人就先得了场重病,宫内传言是偏枯,是由气血凝滞,经络堵塞而导致的,所幸医治及时,不至于有性命之虞,只是亏了身体,心力衰竭,大不如前。

    李林辅几次纳言,希望圣人对太子有所处置,但圣人始终按下不表,最终这场牵扯太子和一众朝臣的冤案,以赐死韦竖和李士之等人为了结。

    陈希其实不懂,请教道:“太子妃都自戕了,圣人为何对太子无动于衷,为何不肯像罢黜李瑛一样罢黜李绍。”

    “因为我们的圣人老了。”李林辅缓缓说,将手中瓷罐里的鱼苗倒入后院池塘中:“他已经废过一次太子,引来了天下人非议,不敢轻易再废一个,否则又当如何面对悠悠众口。”

    陈希说:“我们与太子梁子已经结深,太子一日不被废黜,着剑就一日悬于我们颈上。”

    李林辅岂能不知,只道:“急不得,只要是人,总归会有纰漏。”

    “之前右相交代的那个宫婢,查清些事。”陈希想起这件事,禀报道:“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和太子一定有私交,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哦?”

    陈希说:“那宫婢名唤郑七儿,此前是侍奉惠妃的贴身奴婢。”

    李林辅眯了眯眼睛,有个念头在心尖一闪而过,吩咐道:“继续查。”

    “还查她和太子联系?”

    李林辅伸出手示意陈希安静,脚下反复踱步,慢慢道:“不,查惠妃死因。”

    “诺”

    ……

    玉容这几日来见郑七儿,都觉得她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打碎了茶杯,又时不时走神听不见召唤,她知道郑七儿和太子脱不了干系,又知道右相私下正在调查惠妃死因,矛头直指向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女孩。

    玉容只是不问,不代表她不懂,这会儿她半躺在榻上左思右想,右相派人传信,说想要带走郑七儿审问,右相和太子间的斗争呢,她懒得掺和,想了想,她眼下圣宠正浓,没必要犯这样的险。

    今日郑七儿不当值,玉容扶着圆枕起身,吩咐婢女将郑七儿带来,有些话她想先问问郑七儿。

    婢女很快就回来了,惨白着脸,扑通跪地,声音直打颤:“娘娘,郑七儿自……自戕了。”

    玉容先是一怔,很快也就接受了,她不觉得意外,她比任何人看得都更加透彻,沉默良久,喃喃道:“又是个傻孩子。”她看着已经吓得筛糠的小婢女,吩咐将郑七儿厚葬了,至于右相那边,如实答复。

    人都散尽了,她望着摇曳烛火,凝了许久。

    ……

    元桃的风寒已经好了,可是她仍旧留在东宫,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阿徽离不开她,也是因为她不忍心。

    这日,李嶙又来探望她,见她面色日渐红润起来,他也放心许多,给她带了些味道甜美的糕点,向她汇报了大理寺审理元英案的进程,“你不用担心,奏折已经呈到了圣人案头,不出三日,你就洗刷掉罪名了。”

    正巧阿徽捧着装蛐蛐的罐子进来,瞧见李嶙,开心笑道:“十六叔。”说着蹦蹦跳跳的往李嶙怀里扑去。

    “阿徽近来可好呀?”李嶙哄着她,拈起她玉琢似的手腕:“阿徽手里捧的是什么?”

    阿徽抬抬手臂:“是蛐蛐,十六叔我们斗蛐蛐呀。”

    李嶙说:“好啊,十六叔那里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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