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桃花堪折

150-157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桃花堪折》150-157(第6/10页)

杀吴郡太守,出人意料的是,当涂守军战败,广陵,吴郡太守被俘,随后被斩于军前。

    若说此前东巡仅是充满野心之举,而今是彻底撕破遮羞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刚刚攻克长安的西北唐军沿着冯翊一路向东,收复洛阳。

    洛阳行宫内,天色渐暗,李觅展开南方送来的战报,摇了摇头,无奈说:“看来裴昀的游说并不顺利。”

    李绍仍旧一身铠甲未去,打开火折子点亮油灯:“李嶙手握五万兵马,岂是随意拿捏的。”

    李觅将战报递还给李绍:“不过也不是半点好消息没有。”

    李绍看着油灯上跳跃的火苗并不说话。

    李觅说:“裴昀已经与季琛取得了联络,永王之所以成势,还要靠季琛率领三万兵马来附,只要能说动季琛这位老将,剩余两万人马的永王,军心必然动荡,瓦解只在顷刻。”转身看着李绍那双冷沉的眼,“而且他还见到了元桃”

    李绍抬起眼帘:“她如何?”

    李觅笑说:“果然这句话能说动陛下,还不错,至少身体康健。”

    李绍乜他一眼,坐在软垫上,手肘搭在案几边:“中原震动已久,府库空竭,百姓疲弊,永王之乱当速速了结,太衍可有合适人选?”

    李觅说:“高适”

    李绍一笑,果然不谋而合。

    李觅会意:“高适出自江淮,曾任淮南节度使,江淮多其故人,以其为统帅讨伐永王,最合适不过。”

    李绍默然片刻:“于何处陈兵?”

    李觅缓缓走至沙盘前,总览全局,微笑道:“安陆,同时可令淮西道节度使与江东节度使合兵一处,驻扎于瓜步,陛下认为如何?”

    “正合朕意。”

    ……

    十一月,江淮的风纵使不必长安那般萧瑟,却自带阴冷湿气,透过毛孔渗入骨髓。

    李嶙几次登上城墙,望着长江对岸接连而去的猎猎旌旗,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如同长江的滚滚浪潮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胸口,令他感到窒息。

    真的到兵戎相见的这一天了吗?

    他在心里质问,却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从他公然起兵攻克吴郡,斩杀太守那一刻,他就永永远远定在了逆臣的柱子上。

    “永王”元桃敲了敲门,进来送浣洗干净的衣裳。

    李嶙站在地图前,神情木然的盯着瓜步,看见元桃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少年人的青涩被岁月洗净,显露出的是冷峻和麻木。

    他看着自己修剪的干净整齐的手,如今这双手也杀过人了。

    元桃没有多说,把干净的衣袍放下转身就要退出去。

    “元桃”李嶙叫住了她,声音嘶哑。

    元桃回头凝望着他。

    “我会败吗?”李嶙问道,语气平淡至极。

    元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火光映衬着他的脸,火苗时而抖动,投射在他脸上的阴影也跟着颤动,明明是俊郎的一张脸,如今看来却仿佛身后附着鬼魅。

    李嶙没有得到回应,只是笑笑:“你也觉得我必败无疑,觉得是我不自量力。”

    元桃说:“我……”

    李嶙半垂着头,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不过就是想要赢他一次。”

    “我不过是想赢他一次。”他重复着说道,兀自苦笑:“哪有那么多原因,不过是想让他输一次而已,那怕只有这一次。”

    李嶙慢慢走到元桃面前:“曾经我敬他,爱他,如今我恨他,怨他,你明白吗?三哥,他像是一座我永远翻不过的高山,可是凭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同一个父皇,流着的不是同样的血吗!”说道最后变作了质问。

    他的声音平静决绝:“我不会认命的,哪怕是死。”

    元桃心脏隆隆跳动,垂着眼帘,蛾翅似的睫毛掩盖住眼眸,忽而扑簌抖动:“永王想知道吗?以前我在并州流浪时的那些事。”

    李嶙一怔,感到有些意外。

    元桃的声音轻柔平缓,抬起眼睛望着李嶙偏执的眼睛笑了笑,只着笑容荡漾进他的心里,“永王从来没问过我过去的事,不知道永王愿不愿意听。”

    他从来没仔细的问过,还不是元桃的那些年她在哪里,又是如何活的,他仿佛对她过去从未好奇过,是快乐还是痛苦,是幸福还是悲凉,他从来不曾问。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嶙心中闪过片刻错愕,定了定神:“你说说看。”

    “很多年前我流亡至并州,到了并州没多久,天降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将庄稼啃噬一空,接着就是饥荒,永王见过皮包骨的人吗,纸样薄的皮肤包裹骨头,当他们看到路边尸骸时,那深深凹陷的眼眶里闪烁着骇人的光,大釜里翻滚着肉汤,可那肉香味闻起来只令人作呕。”

    元桃的声音平静极了,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因为无父无母,因为我那时过于弱小,所以便被几个饿得瘦骨嶙峋的村民……不,应当是恶鬼,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想要将我杀了好丢进釜中煮熟。”

    李嶙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看着她。

    元桃笑问:“永王是不信吗?”

    李嶙低下了头,说:“我没有,那后来如何?”

    “我当然是逃出来了,趁着其中两个人去找水,我偷偷捡起锤子直接捶断了看守我的那个恶鬼的脖子,他的血溅了我一身。”元桃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目光沉静:“那才是我第一次杀人,至于后来,为了生存便习以为常了,这些事我甚至都没有告诉过陛下,我只想将它们尘封在回忆里,彻彻底底忘了。”

    李嶙问:“那你为何现在愿意与我讲起?”

    元桃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的凝视着李嶙的眼睛,那是双只知权利与欲望而从不知世间疾苦的眼睛,“因为千千万万个我就在永王的一念之间。”见李嶙没有任何回应,元桃笑了笑:“也是,我说这些做什么?”

    就在这时,卢挽风跌跌撞撞闯进来,惊骇道:“出事了永王,季琛他叛逃了!”

    李嶙愣了愣,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身:“他逢太上皇的命辅佐于我,怎么敢叛逃?”

    卢挽风狠狠说:“李绍克复两京,现下只知皇帝,谁人知太上皇!”说着攥紧拳头重重一捶墙壁,口中发醒:“他自己走也就罢了,带走了三万将士不说,还与其他两京说……”

    李嶙冷声道:“说什么?”

    “死于锋嫡,永为逆臣”

    “混账!”李嶙怒不可遏。

    祸不单行,刚刚得知季琛已叛,紧接着前方将士就匆匆来报,屁滚尿流,慌张得头盔都跑掉了:“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卢挽风呵斥道。

    士兵双膝跪地,哆哆嗦嗦:“您快去看看,敌军……敌军过河攻过来了!”

    “定是有人将

    季琛叛变之事透漏给了他们!”卢挽风气急败坏,一脚踢开士兵,直奔江边查看敌情。

    李嶙也跟着同去,奔到江边,看着水面上绰绰火光,密密麻麻的正往河对岸来,脸色具是铁青。

    卢挽风重重打了手持弓箭的士兵一巴掌:“愣着干什么呢!还不放箭!还是等着他们过河把刀架在脖子上时再放?”

    士兵肝胆具散,连忙搭弓射箭,然而一片黑暗中只听箭入水中的簌簌声,根本无法确认是否射中敌军。

    眼见形势不妙,卢挽风将李嶙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