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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北宋县令庶女》40-50(第10/26页)
,父亲母亲信了原先的掌柜,被奸人蒙骗,现在看到铺子冷落至此,心中难免酸涩……”
丁娘子连忙伸手扶她,“娘子这是做什么。”
顿了顿,她接着补充:“若是有什么帮得上的忙的,许娘子尽管开口便是。”
许栀和止住了俯身的动作。
她和丁娘子初次见面,交情尚浅,太过麻烦的事情,肯定帮衬不了。她在心中估算着分寸,半响,迟疑地开口,“出阁时候,家中二老将这间铺子予我,盼我能靠着这间铺子安生立命,现在看到这般景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丁娘子在街上住得时间久,可记得这件铺子当年是何模样?”
丁娘子被她长长的一段话绕晕了半刻,然后陷入了回忆。
当年这间铺子啊……那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是何模样?许娘子想知道的,是关于哪个方面的呢?
丁娘子没有贸然开口,许栀和见她神情,在旁提醒了一句:“比如店中陈设?雕花中梁?”
这自然不是许县令和吕氏提醒自己的,他们两个无利不往,平时看到她也只当没看到,怎么会好心提醒她铺子营收。
成婚那天她低头看了眼地契,还以为许县令良心发现,给了她一处应天府的铺子。现在看来,估计是因为地段离得远,营收不高,丢了又舍不得,才给了她。
丁娘子:“我想起来了,开业那天我和相公也在,旁的不说,店中三张胡桃木的桌椅,一扇墨染斜竹流云屏风,还有彩漆的镇店狮子,看着威风气派……”
许栀和一时有些缄默,从丁娘子的描述中,许栀和能感受到八年前许家也是对这间铺子充满期待的,后来一日日没落下去,以致于无人问津。
许栀和暗自记住丁娘子所说,频频点头,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直到星斗升起,窗外声响渐渐离去,许栀和才起身,“家中还有事情需要收拾,等好了,再来与娘子说话。”
丁娘子十分不舍,将她送到门外。
两户相邻,许栀和一回来,只见铺中桌椅重新洗刷了一遍,良吉累的四仰八叉,秋儿手捏着抹布,也是有力无气。
“怎么把自己累成了这样?”许栀和进屋瞧清两人的样子后,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又不急于一时。”
“我念着姑娘早些回汴京,便央求良吉哥哥帮我挑水,我倒是还好,他大抵真累了。”秋儿脸红扑扑的,只敢偷偷地观察着许栀和的神色。
许栀和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桌椅,又说不出责备的话音,秋儿为了她的行程考虑,良吉又把秋儿当亲妹妹似的宠着,一来一回,可不就这样了。
她上前将包袱解开,用帕子擦干了一方桌角。
良吉缓过神,主动到门口那边躺下了,他夜里守在外间,娘子和秋儿睡在里间也安稳些。
许栀和收了秋儿的抹布,将从包袱里取出来的衣裳平铺,扶着她坐下。
见秋儿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许栀和轻咳一声,“好啦,睡吧,明日还有事呢。”
是麻烦事,但对现在的他们而言,也是件好事儿。
安置好秋儿,许栀和走在外间桌子前坐下,取出纸笔,准备动笔的时候,忽然起身,从还没坏的茶叶中取出一点放入杯中泡开,然后沿着纸的四角用茶叶水浸湿。
湿掉的地方不大,又是秋日,一阵晚风后,边角很快就干了,只剩下浅褐色的痕迹。
许栀和用手卷了卷纸张,外力促使它染上岁月的痕迹。
等准备工作做完,许栀和在心中默念丁娘子方才所说。
前几个丁娘子印象深刻,不会出错,后面那些丁娘子有些迟疑,她只略略写过,不敢写的分明。
等写完,许栀和用将纸放在油灯两边用火微微熏烤。
墨迹干透,纸沿发黑,倒真像是有些年头的纸张。
这张纸糊弄掌柜倒是简单,可要瞒过应天府尹,却不太现实。
许栀和凝神了半响,也没有别的方式,只能将纸张压在了靠窗的桌边,任晚风徐徐,吹散纸张上沾染的茶香。
翌日一早,许栀和将吹了一夜晚风的纸张重新折好放入衣袖。
秋儿也起了,她望着许栀和的动作,心里有些慌张。
姑娘……姑娘要去做什么?
许栀和心底十分不安定,她希望京兆府尹能不细究这张纸,但未定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此事有一定风险,她没打算带上秋儿。
要是被揭穿了,就算拿到赔偿,也免不了一通申斥,重则还可能挨板子。
“留在铺子中,乖乖等我回来。”
“奴婢不要,”秋儿第一次反抗许栀和的嘱咐,她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换了称谓,“姑娘,带上我吧。我以后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
如果连眼前的风雨都经历不了,还谈何将铺子开到汴京城。
姑娘给她成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她不用永远在羽翼下。
许栀和望着她坚定的眼神,顿了顿,点头,“好。”
她像是宽慰秋儿,又像是宽慰自己,“大不了就挨一顿骂嘛。”
许栀和梳洗完毕,穿好衣裳,掀开帘子,看见了早早守候在门外的良吉。
良吉欲言又止地看着许栀和,最后道:“主家说了要照看好大娘子,我也跟着去。”
他认得字,昨夜那张纸被风吹了大半宿,他一字一字瞧得分明。
姑娘想追回这么多年被掌柜、伙计倾吞的家财。
一个两个比她还愣、还固执。许栀和自知自己劝说不动,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主仆三人刚商量完毕,准备动身,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喧嚣声。
秋儿看清两个身着豆沙红的衙役,心狠狠地跳了跳,竭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
刚刚才保证过不害怕、能顶得住,她可不要这么快就在姑娘面前现了狼狈。
许栀和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她拉出门闩,目光坦荡地迎上衙役。
衙役一幅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们就是‘许家茶肆’的人?”
掌柜缩在衙役的身后,“衙役大哥,就是他们,我在这儿干了八年,她说赶就赶……今年的例钱还没结给我呢!”
衙役对掌柜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举动微微皱眉,可顾忌着这一趟是公差,只能伸手一点点掰开他紧紧扣着自己的手。
掌柜没了能抓握的东西,十分慌张,像是担心良吉随时会暴起伤人。
衙役摆脱了犹如挂在身上一样的掌柜,目光重新看向许栀和,“你便是主家许家三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栀和深吸一口气,抬手拭了拭眼角,一双清润的眼眸中忽然多了几滴泪,连带着眼眶都微微泛起红。
她望向掌柜,“昨夜我不与你计较,谁知道你反而倒打一耙,去就是了。”
掌柜看着她缓缓滑落的泪珠,眼睛瞪得浑圆——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昨日的许家三娘,分明不是这样的。
她在装啊!昨日的许三娘活脱脱一头笑面虎,遇到什么都云淡风轻的,哪里会这般忸怩垂泪?
日头越升越高,掌柜却无端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今日这一躺,他要折了夫人又折兵。
恍惚间,他产生了退意,“衙役大哥……”
许栀和适时打断他的话语,看向衙役,语气破碎中带着几分不容诋毁的坚强,情绪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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