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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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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亓谚眯着眼,举起相机,从车窗左右拍来拍去。

    气质过于不羁,棒棒糖有了烟的意思。

    宁玛瞥了一眼,好奇问:“周亓谚,你会抽烟吗?”

    “以前会。”

    “那为什么戒了?”

    周亓谚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安静下来。

    在宁玛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周亓谚终于笑了一下:“因为不戒,可能就要变残疾了。

    “几年前做一个大型装置,用电锯切割铜板的时候,切断了左手食指的指尖。”

    宁玛吃惊地放慢车速,瞥了他一眼。

    “医生说,一旦恢复期不小心接触尼古丁,断指神经就会死亡。”

    这下换宁玛沉默了,她尴尬地抠了抠方向盘,不知道该不该客气地安慰一下周亓谚。

    但在内心的摇摆间,她又因为窥见周亓谚的过往,而暗自欣喜。

    宁玛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想了解他更多,离他更近一些的念头。

    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宁玛加快车速。

    没几分钟后抵达丹霞停车场,宁玛跑去买门票。

    “宁玛。”周亓谚在背后叫住她,笑得揶揄,“买票不拿身份证吗?”

    她默默转身,退回来。

    却发现周亓谚故意用左手给她递身份证,宁玛一垂眼,就能看见他断指的疤痕。

    断的地方正好在指甲的根部,如果不注意看,确实发现不了。

    “这又不是私密话题,你慌什么。”周亓谚眼神落在宁玛脸上,像星火溅落,烫人得很。

    他不紧不慢:“下次,你可以问些更深入的,我说过,知无不言。”

    宁玛转身就跑,像草原上的兔子。

    周亓谚笑得愉悦。

    进丹霞之前,游客会路过一条开满小店的窄街,但里头卖的东西,每一家都一样。

    宁玛从左顾右盼,走到最后目不斜视。

    两人排队登上景区的大巴车,窗外是广袤无垠的红黄山坡。

    山体上建了长长的木栈道,大部分游客都缓慢地往上爬,毕竟这里也属于中海拔地区了。

    走一步,看三步。开了一天车的宁玛,在爬上山顶后,顿时感觉开阔明朗起来。

    “周亓谚,你能拍一下那座山吗?”她回头对周亓谚说,“我的手机拍不清楚。”

    宁玛伸手,比了个取景框:“就站在这,这个角度。”

    周亓谚走到她身后,把相机塞进宁玛手里:“你自己拍。”

    他把宁玛圈在自己身前,低头与她错开,认真教学:“转动这里调焦距,虚按对焦,快按拍照。拍好的照片点这里回看,删除按这儿。”

    宁玛试拍了一张,周亓谚说:“你先玩,我去旁边打个电话。”

    远处已经有了落日的影子,均匀地铺在山坡上,红橙相间的环绕蜿蜒。

    暖意融融。

    宁玛轻触按键,准备回看一下刚刚拍的照片。明明是按照周亓谚教的操作,但不知道为什么,显示屏上竟然出现了她自己。

    栏杆旁,层叠的彩色山峦下,她低头拨弄头发,毛躁微卷充满野性。裙摆随着头发一起被风吹开,浓烈的玫红色,映衬着丹霞山色,仿佛要化为一体。

    这只能是周亓谚拍的她。

    宁玛没忍住,又往前按了一下。

    还是她。

    是她在开车的照片,车窗外是呼啸到模糊的白杨树,发尾打着圈儿落在裸露的肩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怪严肃的。

    但是很酷,宁玛有点喜欢。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个论调说,镜头是有温度的,你在他镜头里的模样,就是他眼里的你。

    宁玛看向周亓谚,他站在远处山垭处,微低着头打电话。明明身姿挺拔,但总是透露出一股随意散漫。

    好像所有事情,对他来说都只是游戏而已。

    宁玛上头的感动,忽然又冷静了下来。她找到了那句话里的一个逻辑缺陷。

    镜头不仅代表摄影者的情感,还代表了摄影者的技术。

    她怎么忘了,周亓谚,是个艺术家呢。

    第19章 朱樱 秘密

    景区大巴将旅人一站一站送达, 又运着他们离开。虽然一小时之前就看见落日,但直到此刻,天还亮着。

    在络绎不绝赶着观看夜场的游客进来时, 宁玛和周亓谚已经坐上返程的大巴,准备回酒店附近吃晚饭。

    “我来开, 你休息会儿。”周亓谚按住驾驶座的车门,有点不容分说的意味。

    这是城市道路,不难开, 宁玛想了想, 便默默绕到副驾驶去。

    “你平常开车多吗?”宁玛问。

    周亓谚拉上安全带:“不太多,但和国内一样都是左舵, 只是交规不太适应, 你记得提醒我。”

    宁玛沉默,差点忘了他之前一直在国外。算了,相信他一次。

    既然讨论到开车上了, 周亓谚眼一抬,淡淡问:“你开车多久了?”

    他其实挺好奇的, 宁玛的车技很成熟, 成熟得不像一个年轻且常年拮据的小姑娘。

    宁玛调整了一下靠背角度,她扣着安全带, 在思考要怎么回答周亓谚。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我第一次开车是十四岁的时候, 十月, 赶在大雪封山之前,我和扎巴去镇子里采买物资。

    “我记得那也是一辆小皮卡,很旧。车窗紧闭着,但还是能闻到很浓的柴油味。”

    宁玛望向远处, 看着和川西截然不同的旷野。

    当时,扎巴把车子歪歪扭扭从山上开下来,随着海拔降低,逐渐还能看到些残存的,衰败的秋色。枯黄的草原和树尖一晃而过。

    等到了镇子,宁玛和店家讨价还价,算明白钱之后,扎巴就默默地把东西搬上车厢。

    最后,在天黑之前,他们带着半车白菜和土豆,还有炭火褥子回去。

    快驶离镇子的时候,雪下大了,纷纷扬扬,压着远处的天际。视线和呼吸里,都有一种灰灰濛濛的感觉。

    扎巴皱着眉说:“山上的雪估计更大,我们得装防滑链。”

    于是他把红色僧袍裹得更紧一点,从露天车厢里搬出那堆铁链。链子上落了雪,又冷又硬。

    扎巴失手,把链条砸在了脚上。锁链发出七零八碎的金属声,响亮又刺耳,听着都能感觉到痛。

    宁玛抱着一床褥子,正准备把菜遮住。听见声响,她着急地探出半个身子去看,连自己的袄子都被车勾挂破。

    扎巴嘶了几声,咬牙忍住痛。他挥手让宁玛坐回车上,拖着脚爬上驾驶座,然后重新拧开油门上路。

    十分钟过后,车子里的暖风,将人的知觉慢慢复苏。扎巴一个急刹车,说:“我的脚动不了了。”

    僵持之下,雪越盖越厚,天也已经全黑,只有车灯在雪地照亮那一小片。小皮卡破破烂烂,油量也无法支撑到次日等救援。

    扎巴一脸严肃,发出指令:“宁玛,你来开。”

    从没摸过方向盘的宁玛,在扎巴简单教学后,就这么战战兢兢上路了。

    雪地、黑夜、山路。宁玛几乎是在赌命。

    “后来,一回生二回熟,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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