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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30-40(第3/18页)
宁玛偏偏像个小孩,举着手用投降姿势在睡觉。拿着额温枪这么一比划,怪滑稽的。
温度显示36.7,彻底退烧。
宁玛自己大概也觉得好很多,开起了玩笑:“饶命啊。”
但是她病过之后的声音软软的,没有力气,听起来反而像在撒娇。
周亓谚盯着她看了三秒:“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虽然睡到十点,但宁玛还是看得出,周亓谚浓浓的疲倦。她能这么快退烧,全靠他照顾。
宁玛伸出手臂,环住周亓谚的腰。她略微一用力,周亓谚便毫不设防地倒下去,压在了宁玛身体上。
原来男人这么重吗。
宁玛侧头,有点费力地在周亓谚耳边说话:“谢谢你。”
周亓谚闷声笑了一下,支撑着自身体重的手挪下来,掐住宁玛的腰。
然后他轻巧一翻,两人就调换了顺序。宁玛在上,他在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在宁玛小腹上。
宁玛默默,想往上面挪,避开它。但她的脚一蹬,踩在周亓谚的丝质裤腿上,滑溜溜的,毫不受力。
“别动了。”周亓谚的声音有些无奈的低哑。放在她腰上的手,却在用力收紧。
“哦。”
周亓谚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过了一会儿,宁玛又折腾起来。像怀抱里的小羊羔,动来动去的。
“不舒服?”周亓谚问。
“你压到我头发了……”
周亓谚把她放回床垫上,撑着头说:“你还是编个辫子吧。”
宁玛笑:“你现在知道辫子方便了?”她撑手坐起来,倚在床头:“可是我不想动,你帮我编吧。”
周亓谚倒也没拒绝,只是问:“你这么靠着,我怎么编?”
宁玛顿了一会儿,屈起膝盖:“你可以给我编双麻花辫,一边一个。”
周亓谚舒展眉头,边笑便摇头,只能依她。
女朋友最大,何况是生了病的女朋友。
他从洗手池旁把梳子和小皮筋都拿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给宁玛梳头。
宁玛的头发和她的人一样原生态,又长又黑,应该是从未染烫过。
周亓谚刚把她头发梳顺,宁玛嗓子里痒痒,咳了几声,抬起手来:“水。”
周亓谚便探身,从床头柜给她把水递来。
三股辫交替进行中,男人低喃:“现在还觉得我像少爷吗,哪家少爷像我这样脾气好又能干,我合该是长工。”
宁玛拧上瓶盖,小声嘟囔:“也可以是别的啊……”
“什么?”
“没什么。”宁玛揭过话题,“我们该出发了吧,今天要到达水上雅丹才行。”
“嗯,先找个司机。”
麻花辫编到末尾,周亓谚从左手中指上,取下那根黑色的小皮筋,把发尾束紧。
然后他跨到另一边,开始辫新的。
宁玛有些忧虑:“去哪找司机?”
她倒是不反对找司机,毕竟她虽然退烧了,但四肢还是酸痛,没精力再开车。而周亓谚为了照顾她,也有些睡眠不足。
但是西北环线里,格尔木并不是热门的出发点,旅行社什么的也很少。
“连人带车难找,但是只找一个驾驶员,很简单。”周亓谚终于把宁玛的头发全部编好。
双麻花辫看起来,显得宁玛年纪很小。
周亓谚站下床,像欣赏作品那样,打量了一会儿宁玛。
“好看?”宁玛歪头,双手捋了捋辫子。
周亓谚不置可否,只说:“有点不对称。你的头饰呢?”
宁玛指了指:“那个盒子里。”
周亓谚打开小盒子,挑了一条随形绿松石的链子,中间只有影子木做的小米珠相隔。
他把蓝绿色的头饰给宁玛编上去,色彩给单调的黑色发辫点缀上跳跃的明媚。
宁玛生病之后的憔悴,都被驱散了几分。
至此,周亓谚才算满意。
他懒散地趿拉拖鞋,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换下睡衣,对宁玛说:“我去找司机,等等我会再上来,不要逞强一个人拖两个箱子下楼。”
“嗯。”宁玛乖乖的。
周亓谚单膝跪在床上,倾身吻了吻她额头,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
接着房门一开一阖,周亓谚离开。
宁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似乎还残存着触感。仿佛昨夜的冰贴,也像刚才清晨的吻。
宁玛觉得,那晚的孤注一掷也许赌对了。就算将来结局草草,但有这样的过程,宁玛认为已经很幸福。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换衣服洗漱,然后收拾东西。
在宁玛犹豫,该不该帮周亓谚收拾箱子的时候,房门被扫开。
是周亓谚回来。
宁玛微微惊讶:“这么快就找好司机了?”
“嗯,我委托了前台,等会儿找到会联系我们。”周亓谚从玄关走进来,看见宁玛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毕。
他自然地帮她把箱子阖上,拎着立起来。然后转头,三五下把自己的箱子也搞定。
“有胃口吃东西吗?”周亓谚问。
“我想吃糌粑和酥油茶,可以吗?”宁玛揣手,目光诚恳,又有点胆怯。
其实她有点怕周亓谚会拒绝,明明可以在酒店吃东西,但如果吃糌粑的话,只能开车去找藏餐厅。
可周亓谚只说好,然后拿起手机搜哪里有。
宁玛怔怔:“你不觉得我麻烦吗?”
周亓谚失笑:“吃个糌粑而已,麻烦什么?”
“我先是弄脏你的衣服,然后又让你一整晚没睡好,现在又……”
果然,衣服那个坎她还是没过去。周亓谚直接打断宁玛:“人和人之间的羁绊,就是从相互麻烦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宁玛有点想哭:“可是是我一直在麻烦你啊。”
修行修的是超脱,宁玛从小到大将之奉为圭臬,但心里却是拧巴的。她没有慧根、眷恋俗世,她想和这个世界产生羁绊,但她对此像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孩。
周亓谚向她伸出手,牵着踯躅不前的她,往前走了第一步。
“你回忆回忆,最开始,咱们谁先麻烦谁的?”周亓谚眯眼,抬手掀开厚重的窗帘。
热烈的阳光从窗外穿透进来,夏天仍在继续,一如十几天以前,让周亓谚中暑的时刻。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稍微一刺激就心绪波动,宁玛最终没崩住,鼻子一酸,大颗眼泪滚了下来。
周亓谚上前帮她擦眼泪,却被宁玛伸手抱住。
宁玛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抽抽搭搭,周亓谚以为她要向自己郑重告白,结果小姑娘哆嗦半天,给他发了个好人卡。
“我最开始就觉得,你是一个有礼貌又善良的人。”宁玛抱着周亓谚,在他身后的纸盒里抽了张纸,红着眼睛擤鼻涕,“周亓谚,谢谢你。”
周亓谚无奈地弯了弯唇,他正想再安慰一下小姑娘,放在纸巾盒旁的手机却响了。
因为正对着宁玛,所以她也看见了来电显示上的字——亓女士。
宁玛帮周亓谚把手机拿过去,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周亓谚接通后,开口喊了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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