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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40-50(第9/16页)
进一步的上色实验。
转眼已是十一月中旬,昼夜温差一如夏天的昼夜长短,中午站在太阳下,还想要脱外套,早晚却恨不得直接一步到位穿羽绒服。
晚上八点,宁玛裹着外套围巾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在风中嗅到了冬天的气息。
可能再过小半个月,敦煌就要迎来初雪。
宁玛想到周亓谚,波士顿这时候也冷下来了吧。她掏出手机,却发现两人的聊天记录,依然停留在两天前。
“快乐小马.dll:天呐天呐太快了!我震惊……小林哥说他明年准备结婚,然后刚刚在食堂,李师傅和我说他儿媳妇怀孕了!”
宁玛连着知道这两件事情的时候,真的惊讶死了,她不是很能理解,大家对结婚生子这种事情,都能这么轻而易举,又顺其自然地进行下去吗。
好像不曾有过一丝犹豫的样子。
那她最近这段时间的辗转反侧算什么?
但很奇怪的是,直到现在周亓谚也没有回复她。中间有一次宁玛还拨了一次视频通话,他也没有接,只不过当时手边有事情,宁玛忘了再打一遍。
宁玛握着手机皱眉,怔怔出神。他们异地以来,虽然经常不能实时聊天,但两人都是一有空就积极回复的。
突然,一股寒风当面吹来,把嶙峋的树枝在夜色里狂颤不止。宁玛闭眼抵挡,从室内积存的那点热量被洗劫一空。
宁玛打了个寒颤,心里没来由的失重了一瞬。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切换了手机里的新闻搜索软件,输入“波士顿”三个字。
入目第一条的新闻是“飓风“诺亚”重创波士顿,暴雨强风致大面积停电与人员伤亡”
第46章 星灰 签证
宁玛站在户外, 开始不间断地给周亓谚打电话,微信语音、跨国号码,一次又一次在忙音中打转。
夜晚的寒风不停刮在她手背上, 渐渐地手指都有些僵硬。宁玛用力握拳,心里安慰自己没事, 现在波士顿那边才早上七点半,也许周亓谚还在睡觉。
更何况,他住的地方不算郊区, 就算有自然灾害, 那营救抢修也会很及时吧。
紧接着,大数据就好像算准了宁玛心中所想, 开始给她推一些外国基层的营救摆烂事例。
“快乐小马.dll:你还好吗?看到给我回消息!”
宁玛点开周亓谚的朋友圈, 底下空空荡荡,她这才发现,除了院长娘娘, 他们一个共同好友也没有。
如果周亓谚单方面和她断联,她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他。
宁玛坐在床边, 久久没有动弹。
很快, 夜越来越深。宁玛眼睁睁望着窗外对面楼栋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大家都渐渐熟睡。
身旁和黑夜一样寂静的手机,却终于传来了声响——是周亓谚打来的越洋电话。
“喂?宁玛, 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像是刚刚跑完步,“你这两天有没有找我?我们这儿……”
宁玛打断他:“我知道,飓风和暴雨。你还好吧?”
周亓谚愣了一下,因为宁玛的声音过分冷静。
“我没事, 就是手机泡坏了,所以现在才联系上你。”
“那就好。”宁玛深吸了一口气。
大洋彼岸的周亓谚举着新手机,一动不敢动,和其他猜不透女朋友情绪的男生一样惶恐。
他本来想说,飓风突袭的时候,他正好去了波士顿周边的小镇采风,这里地势低洼,突然其来的涨水淹了很多地方,当然也包括大部分的店铺。
这个小镇上只有唯一的一家手机店,虽然塑封完好的新手机在仓库里是逃过一劫,但店里的刷卡机泡坏了。周亓谚没有那么多现金,到最后是把自己的腕表当在了店里,才换得这台新手机,给宁玛拨出这个电话。
半晌,宁玛终于重新开口,她说:“周亓谚,我想去找你。”她想,她需要踏入周亓谚的空间,确认一些东西。
虽然有点突然,但周亓谚还是立刻回:“好啊,什么时候?”
宁玛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周亓谚那边却传来嘈杂的人声。英文说得很快,宁玛听不明白,但语气明显不善。
“旁边有人和警察起冲突了。”周亓谚说,“你先睡,明天我们视频。”
“嗯。”宁玛温吞出声,然后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里对这次飓风灾害的报道图,到处都是一团糟,椴树和山毛榉的树枝四分五裂,倒在积水的路面。
听声音周亓谚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房子出问题了,还是飓风来的时候他就不在家。
宁玛回忆起十八岁那年,故乡的那场泥石流,触目惊心的慌乱犹在眼前,她知道现在,自己要给周亓谚好好安顿的时间。
只是,她睡不着。
宁玛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桌子前开笔,开始勾画一幅佛像,她准备用自己的方式给周亓谚祈福。
漆黑的深夜里,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但是她的心不静,佛像低垂的眉眼,她怎么也画不出那股平和之气。最终宁玛还是搁笔告败,她给周亓谚发消息。
“快乐小马.dll:不如我们现在就视频吧。”
此时距离周亓谚给宁玛报平安,才过两个小时,他正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虽然现在雨已经停了,大部分路段的水位也慢慢疏导下降了,但停电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及那些被大风刮倒的树木、路牌,都成为了路障。
周亓谚身上也是一派“灾后”模样,他在安全范围里飞速往家赶,就想冲个澡。
但是突然,在他进入某个恢复供电的区的时候,他手机收到一条延迟信息。
是宁玛,她还没有睡?
思索了几秒,周亓谚还是靠边停车,给宁玛拨出视频邀请。
宁玛终于见到了周亓谚,但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头发早都不成型,下巴一层微青,大衣上还沾了湿透的乱草。
“睡不着?”周亓谚用充满倦意的声音问。
“嗯。”宁玛把手机支在前方,自己趴在桌子上,“因为一直在想你。”
周亓谚没说话,只在屏幕里看着她,忖度片刻:“但好像不是我想你的那种想。”
作为艺术家的周亓谚真的很敏锐,宁玛蹭地坐直了,掩饰:“谁说的,我都准备去美国找你了。”
周亓谚想起她上一通电话也说过这个,不由挑眉反问:“你认真的?”
“对啊。”宁玛心一横,“我明天就去办护照。”
周亓谚终于开心起来,弯眼笑:“好啊,我等你。”
第二天午休,宁玛带着材料直奔办事大厅,护照办理很顺利,按部就班走完流程,没几天就说能去领本子了。
接着她按照教程开始申请美签,刚到缴费部分,宁玛就震惊了,单纯一个签证的手续费,竟然就要一千多人民币,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如果不是周亓谚,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要去外国。
在等待去大使馆面签的日子里,宁玛继续按部就班地完成她的泥板上色实验。
期间舒绣文到宁玛的画室转了一圈,点拨她,不论这个实验的结果如何,过程一定要记录好。
“我记了啊。”宁玛觉得自己万无一失,她献宝一样把文件袋里照片给院长看,“我还专门去问孔老师借了相机,按时间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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