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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50-60(第9/15页)
绝。
“我记得你会抽啊。”明哥一愣,他记得曾经在周亓谚手边看到过烟盒和火机。
“昨晚刚戒。”
宁玛低头吃饭,一声不吭,但明显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掠过。
像飞鸟掠过高原冰湖,万年寂静的水面,只需一点震颤便分外明显。
所幸宁玛只是来帮忙的,不用一直待在项目组里,她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波澜,吃完饭立刻告辞。
“哎……”焦一丁嘴里塞着最后一口凉皮,想叫宁玛没叫住。
焦一丁擦擦嘴:“这不是要端午了嘛,本来想叫她拿点粽子走的。”
焦一丁是西北本地人,家里时不时要给他捎点东西吃。
周亓谚敲着手指,思索两秒:“你给我吧,我可以带给她。”
“哦对,你俩住一栋楼。”
大家说着一起站起来,收拾餐盘。焦一丁随口问:“但是你为什么会住那栋楼啊?我们这边应该也还有空宿舍的。”
研究院的宿舍楼,基本都是以部门来划分的。说起来,数字研究所的宿舍楼还更新一点。
“随便选的,反正只是过渡。”周亓谚眯眼,抵挡来自门口的阳光。
郑博率先撑开伞,笑问:“晒吧?你们有没有人想和我一块儿的?”
她的目光平稳划过明哥沟壑纵横的脸,和焦一丁已经被汗湿的衣服,停在了唯一一位还有得救的帅哥身上。
“周老师?”郑博问。
明哥怪叫:“小丁啊,你看咱俩就没有这待遇……”
周亓谚笑着摇摇头,无声婉拒了郑博。
打趣归打趣,没人真的会起哄郑博和周亓谚。因为周亓谚和研究院的所有人放在一起看,都显得格格不入,大家都觉得,他只是一个过客。
焦一丁突然嗟叹一声,为局面解围,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号保温杯,说:“没关系,西北男人有属于自己的解暑方法。”
明哥一眼就琢磨明白:“浆水?”
“嗯。”焦一丁拿保温杯盖当杯子,倒出一杯,“来点儿?”
明哥表情莫测:“我不喝,亓谚尝尝吧。”
焦一丁直接热情地把杯盖塞进周亓谚手里:“尝尝吧,尝尝吧,来都来了,这一般来旅游的人还喝不到这么正宗的。”
周亓谚挑眉,半信半疑仰头喝了一口。他的眉头随着酸凉的发酵液体进入口腔,逐渐皱起,但还在能容忍的范围,咽下一口,剩下的无福消受。
焦一丁震惊:“你竟然没吐?!”
郑博笑:“你们忘了他打哪儿来的吗。”
她递给周亓谚一颗清口糖,周亓谚颔首道谢接过:“和豆汁不分伯仲。”
没人注意到,远处站着去而复返的宁玛。
西北向来温差大,中午太阳高悬,晒在人的黑色发顶上,似乎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宁玛眯着眼,眺望着远处的四个人,感觉大家都比她在的时候要和谐得多。那她还是不要上前去破坏气氛了。
宁玛转身离开,顺便把手里的防晒衣挂在脑袋上遮阳,她整个人灰扑扑,仿佛要和沙土融为一体,这种泯然众人的穿搭令她很有安全感,就像魔法世界里的隐身衣,没人能看见她——
“宁玛?”男人的声音沉静地从身后传来。
他看见了她。
第57章 云母 周老师
宁玛回头, 周亓谚朝她走来,像是穿越金光下的路蜃一样,有点不真实。
郑博也一视同仁的友好, 再次掏出糖,递给宁玛。
这让宁玛突然回忆起, 当初在闸机前,她和周亓谚站在一块儿,给小林哥分糖吃的样子。现在, 也轮到他和别人一块儿, 来给自己分糖了吗……
焦一丁挠挠头:“你当时走的太急,我们都来不及叫你, 还想说给你拿几个粽子尝尝呢。”
我们。宁玛心里一酸, 她挤出一个笑容:“那谢谢你们了。”
周亓谚似乎是察觉到了宁玛微妙的情绪变化,再一次问她:“怎么了?”他的声音竟然难得的温和,像被太阳晒到滚烫融化。
宁玛吸口气, 从包里掏出文件夹:“我是想说,这本色标可以先留给你们, 我工作室那边经常也抽不出空, 你们拿着这个方便点。”
周亓谚打量着她,她被阳光晒得有些狼狈, 从郑博那里接过的糖一直被她攥在手心,想来糖纸的包装已经把手都扎红了。
他接过装着色标的文件夹, 却突兀开口:“回宿舍吗?”
宁玛措手不及:“……啊?”
明明是个疑问句, 周亓谚却全当肯定句:“我也回,那我们一起吧。”
他似乎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的音。
宁玛站在树荫里,西北的风随着他的声音一起吹来,血管里被晒到沸腾的躁意, 慢慢变得安静熨帖。
周亓谚把色标转交给明哥,点头朝三人告别,然后示意宁玛一起走。
在莫名的寂静中,宁玛已经和周亓谚走远了几十米。
风把她的防晒衣吹得沙沙响,遮挡住大部分的视线,宁玛只能用余光看见他的衣摆,和垂在身侧的手指。
“但我没说我要回宿舍啊……”宁玛瞥了又瞥,终于没忍住,小声嘟囔打破宁静。
周亓谚置若罔闻,问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学英语?”
宁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包,果然,刚刚拿色标文件夹的时候,把资料书露出来了,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尖。
“不是不喜欢国外吗?”
宁玛觉得他在对当时的分手理由耿耿于怀,但她立刻理直气壮地辩白:“我准备考研!”
周亓谚诧异过后竟然有些严肃,甚至脚步都停下来:“你要离开敦煌?”
宁玛抬头看他,不知道周亓谚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她还是实话实说:“也不算离开吧,我准备报考的是在职研究生,可能节假日要去学校上课这种。”
似乎说完这句话后,周亓谚看起来像松了口气。宁玛歪头看着,不解。
看着看着,宁玛突然福至心灵,尝试着问:“或许……你能教教我英语吗?”
周亓谚有些好笑,垂眸瞥她一眼:“可以教,但不保证能教好。”
宁玛正色跟着他的步伐:“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朽木不可雕吗?”
“我是担心我的方法不一定适合国内应试。”男人的步伐越来越轻快,宁玛在他后头都快要跟不上。
但是宁玛毫不在意,反而充满信心的咧嘴笑:“不会的,周老师,我相信你!”
周亓谚突然停步:“先说好,别叫我老师。”
“为什么?”宁玛鼻子差点撞上他的肩,紧急刹住,“焦一丁他们不都喊你周老师。”
“你和他们不一样。”周亓谚欲言又止。
“……哦。”有啥不一样?同事能喊,前女友不能喊呗。宁玛偷偷撇嘴,看起来完全没理解周亓谚的脑回路。
周亓谚叹了口气,继续问她:“去哪学?”
这是一个令人为难的问题,宁玛纠结在原地。最适合学习的地方当然是画室或者院里的图书室,但人来人往,宁玛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和周亓谚坐在一起。
那么只剩,她或者他的宿舍。但她的宿舍,两人曾在那里一起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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