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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十四夜摘花》50-60(第12/16页)
识在杯底绕了两圈,“…什么意思?”
“你今天应该对我说,霍堪许,你为什么才来?”
“而不是,‘霍堪许,谢谢你能来。’”
“什么啊。”阚婳笑眼一弯,只当霍堪许开玩笑,“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不仅是不识好歹,简直就是恃宠而骄。
霍堪许已经把头转回去了,从阚婳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锋锐优越的线条和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温凛香味。
就像是刚刚抹完洗发香波的大狗。
他不说话了。
唔。
阚婳支着脑袋思忖片刻,主动开口,“霍堪许。”
“嗯?”
阚婳伸出葱白细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想不想听故事?”
“听故事?”
霍堪许咬着词重复了一遍阚婳的话,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阚婳不解他的反应,正当她疑惑地要把脑袋凑上去时,霍堪许却忽然转过头来,和她直直对上了目光。
倏然收短的距离间,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姐姐。”
“哄我睡觉,可不是这个哄法。”
霍堪许的眼瞳漆黑锋锐,眼尾郁挺,在此刻显得有些涩气,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变了意味。
阚婳一听耳尖就晕上了绯色,她抱起抱枕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磕磕绊绊地反驳,“谁,谁要哄你睡觉了?”
“喔…原来不是要哄我睡觉啊。”霍堪许平静地回复,语调听起来像是在客观陈述,可眼底逗弄而恣漫的星点笑意又让阚婳止不住的脸颊发烫。
阚婳拿拳头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肩胛处,有些不满,“你就说你听不听吧。”
霍堪许一手揉捏着刚刚被阚婳捶过的地方,笑起来,“好好好,我听。”
阚婳起先靠坐在沙发上,霍堪许背对着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这让阚婳能够更加自在地说出她自己的故事。
后来夜色渐深,阚婳就干脆趴在沙发上,像是一只慵懒松弛的小天鹅,手指无意识绕着抱枕上的流苏,声音从枕头里头传出,又轻又细,毫不设防,“所以在爷爷带我出国前,是梁以洲给了当时幼失怙恃的我许多帮助。”
“他是我很敬重的哥哥。”
“至少在这件事之前。”
……
后来阚婳又说了很多她在国外经历的事,但大多印象不深,就好像精美瓷瓶上的涂抹雕画,他们的每一笔都构成阚婳,但没有一笔真正勾勒了阚婳。
对于阚婳来说,她的二十年并不是前十年与后十年,也不是横跨阿特拉斯海的两个国家,而是她从父母接连离世的那刻起,就没有了任性的权利。
阚家太早教会了她任性的代价,扎在苹果核里的针不会因为岁月就抹去它的痕迹,同样在威格兰长大的小孩也会永远记得在阚家的那些不眠夜。
阚婳越说越多,但她说得越多,在霍堪许听来她的话反而越来越少,直到全部的内容变成一句——
阚婳为什么会那么懂事。
当她再一次提及梁以洲时,阚婳抿了抿唇,又笑,“成长就是一场巨大的物是人非。”
原来当年那个会冒着被其他人挤兑的风险把她从阁楼里放出来的哥哥,原来当年那个会陪着她一起受罚的哥哥,原来当年那个顶天立地的哥哥。
早就在记忆中不声不息地消失了。
……
阚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的。
只是她醒过来时身上好端端地盖着毯子,昨晚被她捻开流苏的抱枕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她身侧。
她揉了揉眼睛,从沙发旁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划开一看——12:12。
阚婳:“……”
寝室群里早已经99+,齐竹悦他们也回拨过她好几个电话。
阚婳分别给他们报了平安后,又习惯性地回到寝室群消息记录最开头的时候开始看。
今天上午他们班本来有一节早八,但因为教授的学术会议被冲掉了,胡乐然就干脆提议去附近的商圈逛逛。
胡乐然:[逆天,万雅里的一家竖琴行,说是月底试营业结果今天就摘招牌了。]
桑晓:[有什么讲究吗?]
胡乐然:[不知道啊,按理说这种琴行不是有钱人开着玩玩的吗,没钱开什么琴行(不是]
齐竹悦:[不一定是没开下去,我看里面施工还在继续,有可能是整个琴行连店带琴都卖出去了。]
桑晓:[……]
桑晓:[喷不了,这个是真有钱。]
胡乐然:[喷不了,这个是真有钱。]
不仅是寝室群里,阚婳刷新了一下朋友圈,还看到有人录了现场的视频。
下面有人解释,据说这家琴行是官方回收,直接连店带琴赔了琴行老板十倍,但琴行老板还是不肯,亲自出面要和背后的东家磋商,说是一定得开在这儿。
而这条视频的配文是,[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这群有钱人闹来闹去是想怎样。]
阚婳也看不懂这是想怎么样。
她刚刚粗粗扫了一眼,里面橱柜中打眼就是几架七位数的竖琴,她既不理解背后的东家为什么宁愿出十倍的价格也要买下琴行和琴,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面对十倍的赔偿金而无动于衷。
蓦地,阚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摸到了沙发旁的托特包里仔细找了一圈。
里面却只有昨晚被她折成两半的房卡。
可是阚婳记得她昨天明明把折断的房卡和梁以洲给她的那张名片都囫囵放进了包里才对。
她又把包捞到怀里仔细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霍堪许回家的时候就发现阚婳在沙发上等他。
几乎是开门的那一瞬间,阚婳脱口而出,“你去哪儿了?”
霍堪许闻言面不改色,转过身将自己的外套勾在了衣架上,“出去买菜,怎么了?”
阚婳看着他,没说话。
霍堪许把手上的菜放到了岛台上,“饿了吗,要不要吃炸酱面?”
“……”阚婳撇过头,“你真的只是去买菜了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阚婳纳闷地回过头去,只见霍堪许勾起唇瓣,朝她笑得有些逗弄, “那你觉得我去干嘛了?”
第59章 第59朵花 “不许叫我姐姐。”……
这。
阚婳被问住了。
她没想到霍堪许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 阚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希望听到我说什么?”
霍堪许说着,长眉漫不经意地一挑, “姐姐?”
或许有过“巴甫洛夫的狗”效应或者是什么的, 总之阚婳现在一听到霍堪许叫“姐姐”, 她就莫名其妙羞耻起来,像是从头顶到尾巴尖都被人挠了个遍。
阚婳慌慌张张地错开了目光, 急忙窝回沙发,“不许叫我姐姐。”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窝囊仗。
阚婳想, 要是什么时候她能和霍堪许一样毫无负担地说出这些话就好了……也不至于次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是什么东西?”未几, 阚婳的目光就被茶几一旁的牛皮纸盒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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