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越界[合约]》20-30(第21/24页)
键,江稚速度之快,双手都几乎弹出了幻影。
这一部顶级配置的施坦威钢琴,终于迎来职业生涯中的最高光时刻,在此刻被发挥出极致。
过分炫技,往往容易影响真实情感的表达,但江稚完全没有,相对于扣人心弦的浓烈情感,高超技巧反而显得不值一提。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造诣,游刃有余,出神入化,惊才绝艳。
贺松溪心情极其复杂,扪心自问,以他目前的水平,尚且不足以达到此等境界,同时又为刚才对江稚的浅薄认知和妄自定义而深感羞愧。
章艺晗握紧了酒杯,质问道:“你不是说她弹得一般?!”
舒宇也满脸懵逼,怎么回事?
程明朗的原话他滚瓜烂熟:
江稚钢琴弹得一般,让人听了会升天。
卧槽,舒宇总算反应过来,他被程明朗摆了一道,这小子故意给他挖坑跳!
程明朗胳膊被激动万分的程则颖用力掐着,又收到舒宇恶狠狠瞪过来的目光,无辜地笑着耸了耸肩,他只是偷懒,不小心漏掉了几个字而已。
弹得【非同】一般,【好听到】让人听了会升天。
不升天怎么能听到仙乐呢?
琴音又是一变,由激昂转为婉转轻柔,如同月光铺满湖面,湖水随风泛起涟漪,无边无垠。
意境深远辽阔,通透豁达。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坐在钢琴前的年轻女孩,紫钻项链如星辰般微闪,她闭着眼全然沉浸其中,侧颜精致漂亮,明艳动人。
然而相比她超凡脱俗的音乐,倾注其中自由肆意的灵魂,美貌显然不值一提。
这时,一只奶牛猫从窗外跳进来,灵活地跃上舞台。
先绕着她打了两个滚,伸出爪爪搭上她的裙摆,摇晃脑袋,摆动尾巴,跳起了肚皮舞。
姿势还挺妖娆。
众人惊奇不已,真是活久见哪,猫竟然也会跟着音乐起舞,拍子还踩得很准。
老太太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腼腼因数次被遗弃虐待的经历,患上抑郁症,来家里后非常排斥和人接触。
除了明朗,也就稍微对她亲近点,没想到它会这么听话,还会跳舞,真是太惊喜了!
腼腼带来的惊喜不只这些。
江稚停止弹奏,一切归于静寂。
腼腼跳到她腿上,爪子轻点琴键,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传出,童稚而纯真,像是从虚无中蔓延出生机。
最后,腼腼还歪着圆溜溜的小脑袋,弯起尾巴和她一起比心,憨态可掬。
酣畅淋漓的视听盛宴结束,全场安静,宾客们仍如痴如醉,还没回过神。
那位不看好江稚的光头老绅士合上嘴巴,惊觉嘴里空空,原来假牙不知何时竟掉在了桌上!
余光偷偷摸摸谨慎打量,好在没人注意到他的窘况,赶紧捡起假牙塞回嘴里。
角落里,章艺晗面上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她跌坐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仅输得一败涂地,连她的骄傲,她的尊严都被江稚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令她再无法维持住体面,当场崩溃。
章老太太淡淡地扫一眼孙女,暗自摇头,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原本能抬头挺腰,漂漂亮亮下台,偏要为了出一口气上赶着去自取其辱,沦为笑柄。
待会她还得出面去卖老脸说情,免得真和程家生了嫌隙。
程与淮率先鼓掌,其余人如梦初醒,掌声雷动,在偌大宴会厅久久回荡。
无数赞赏有加的视线里,江稚精准攫获了其中一道,朝着他,嫣然一笑,眼神传达着彼此才懂的信息:
“你也觉得我会输?”
“江小姐四岁便在金色大厅曲惊四座,怎么会输?”
和她有关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稚稚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程则颖停止手机拍摄,嗖地冲到台上,抱住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为什么腼腼会这么听你的话?还会跳肚皮舞,弹小星星?!天啊你是真的可以和猫进行交流吗?这些是不是你教腼腼的?!”
两道越过人群相连的目光因此被切断。
程与淮也停住走向她的脚步。
程明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无奈又好笑地拍了下脑袋。
小颖这丫头真是……一盏亮瞎人的大电灯泡!
第29章 顾做人可不能太程与淮
掌声经久不息,贺松溪用力拍红了手,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只有一方绝对性的碾压。
不可否认,章艺晗确实有天赋,但祖师爷赏饭吃和祖师爷追着喂饭吃,有着巨大区别,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没办法,艺术领域就是这么残酷。
贺松溪心潮涌动,上前拦住江稚:“江小姐,请问江蓉是你什么人?”
江稚浅浅一笑:“是我妈妈。”
“原来真的是你!”
贺松溪想起往事,印象深刻,二十年前在金色大厅,钢琴家江蓉年仅四岁的女儿展露出惊人的音乐天赋,当场引得包括他恩师在内的数位殿堂级大师争抢着想将她收归门下。
但都被婉拒,后来也再没听过她消息,大概是泯然众人了吧。
贺松溪还觉得尤为惋惜,没想到数年未见,她比小时候更出色了,光芒万丈,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贺松溪露出欣赏有加的表情和江稚相谈甚欢,章艺晗脸色越发阴沉。
要不是她一时冲动大意,江稚怎么可能有机会展现琴艺,不仅大出风头,还攀上了贺松溪?
凭什么她费尽心思求而不得的东西,江稚总能轻轻松松唾手可得?!
好不公平。
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的了,想到什么,章艺晗给舒宇递了个眼神。
舒宇点点头,走到江稚身后,静待时机。
没多久,一位端着酒杯路过的侍应生猝不及防被人绊了一脚,朝江稚的方向倒去。
好在程与淮眼疾手快拉开她,笼入怀里,用臂弯圈
住:“没事吧?”
“没事。”江稚摇摇头,裙摆被红酒泼湿了,他的衬衫袖口也没能幸免。
侍应生自知闯下大祸,顾不上膝盖传来阵阵钻心般的疼痛,发白着脸不停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是谁绊的他,有心或无意,即使知道也只能自认倒霉吃下哑巴亏,这种场合,他谁都得罪不起。
江稚并未追究,让侍应先下去休息,检查有无受伤,刚才他摔得不轻。
余光不经意瞥见章艺晗站在不远处,正冷眼旁观着这边,她回过头,果然看见了舒宇。
舒宇可能被看得心虚,眼神躲闪。
她眸底沁出一丝冷意,心里大致有数了。
佣人过来清理地面的狼藉,江稚和程与淮回南院换衣服,走到连廊的台阶处,腼腼突然一道闪电似地蹿出来,明显是故意埋伏在那儿等着她。
江稚来不及收回脚,踩空台阶,整个人失去重心,条件反射地去抓他。
几乎同时,程与淮也伸出手来拉她。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齐齐摔倒在草地里。
她在上,伏在他胸前,严丝合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