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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水未蓝时》30-40(第9/19页)
这个…”他摩挲着她的耳垂,抱歉道:“还有我那天说的话,对不起。”
崔璨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没心没肺地笑了:“可你说的没错啊,我确实是在堕落。”
她完全可以在安顿好崔木宸之后回南理工作或上学,继续自己计划中的人生,可她没了气性,甘愿在自己没什么感情的宜川,当个工资不高的老师。
她也可以大大放放地和周序交往,甚至谈婚论嫁,可她面对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身后,以及光鲜亮丽是另个世界的周序,突然没了勇气,她会觉得自己不配、自己高攀,这是不对等的。
也有很多误会都可以解释,譬如相亲、譬如被认为她心里有喜欢的人,其实把话说开也就那么回事,但她就是觉得,算了,算了吧。
她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麻木,还想看看,看看命运还有什么招数,她都接住,无论是烂俗的、狗血的、无聊的、戏剧的,她都悉数应下,还想要她怎么样呢,无非就剩贱命一条。
周序看她表情,心痛不已,在工作上,自己向来最厌恶只发脾气而不提出解决方案的那类人,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手底下的员工。而自己却也在那个时刻成为了这种人,他怪她,却没给出他们都能接受的理由和后续。
“对不起。”
他嘴笨得只会说这三个字。
崔璨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红血丝,看上去就很疲惫。她轻轻拧了一把他,“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去给你拿双拖鞋。”
数学老师那里有多余的男性拖鞋,崔璨下楼去拿,周序坐在床边,趁此机会打量着这里。
房间不大,两张一米宽的床竖放在南边,中间是一扇窗子,床的后边各放了一个简易的布衣柜,崔璨的行李箱也立在一旁。炉子在正中间,旁边放着几块煤球。北侧有个脸盘架子,旁边放着暖水壶。
有一条粗壮的线横亘在屋子中央,从东到西,他的衣服被崔璨用衣架挂在上面,还有他擦了头发的干毛巾。
简单、朴素、干净、温馨。
崔璨进来的时候,手上顺便还拿了两包药,是听崔璨说了有朋友冒雪来找她后,女老师翻了行李箱给她的,一包板兰根颗粒一包999感冒灵,说她这里还有发烧的药,有需要尽管来拿。
“是不是没吃饭?”
周序在高铁上吃了饭,一路上也没觉得饿,此刻被她一问,什么毛病都被勾了出来。
“还行,不饿。”
崔璨乜了他一眼,心想你就嘴硬吧。她翻开付萍的柜子,那里有她给她带的桶装面,是之前怕他们觉得饭不好吃,提前买好的,不过崔璨不讲究,也就一直没动。
“小鸡炖蘑菇和酸菜牛肉味,吃哪个?”
“随意,都行。”
她拆了小鸡炖蘑菇那桶,咕嘟嘟倒上热水,跑前跑后的,她也口干舌燥的,又给自己水杯里也添了点儿水。
等待面泡好的过程中,小林来敲门:“崔老师,你还来我这边睡嘛?”
崔璨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
“我来,你现在要睡了吗,我很快过去。”
“不睡不睡,我不着急,就是来问问你。”她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锋芒,就等着崔璨待会儿过去盘问一下她。
她关上门,眼神挪到周序坐着的床上,他还以为她要拿东西,咻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今晚要过去和小林睡,你睡我这儿可以吗?”
“嗯。”
“柜子里都有一次性牙刷那些,你自己拿。”
“好。”
“待会儿吃完把药喝了,两包一起喝,明天感冒的话,这里不方便看医生。”
“嗯,好。”
“还有什么事吗?”崔璨话刚说出口,就想到了,“厕所在那里,你过来,我指给你。”
崔璨一觉睡到自然醒,她关上还没响的闹钟,小林在一旁睡得正熟,睡前她八卦地问这问那,崔璨也不好闭口不谈,说着说着就快十二点了。
牙刷毛巾那些的还在隔壁房间,崔璨轻手轻脚地出门,几步路的距离,穿着一件蓝色费尔岛的毛衣,来到周序门前。
她推开的一瞬间,周序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崔璨本想悄悄过去看他,不巧地和他四目相对。
周序起身,“嗯”了一声。
崔璨便也不扭捏,“我来拿毛巾和杯子,你收拾好,等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
雪已经小了很多,他们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她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
可崔璨明明看到他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震动声隔着衣料闷闷作响。路上积雪一时半会儿化不了,搞不好的话他们还得在这儿多待几天。
她不上课的时候,就和周序一起在办公室,崔璨来的时候带了笔记本电脑,她问他用不用,这人说不需要,还闲情逸致地看起了理科班收上来的错题,像极了甩手掌柜来度假的样子。
而她上课的时候,周序竟也去了教室,她还在专心讲着课,下一秒就看到了坐在教室后排的周序。倒是也像认真来听课的,就是他这么专心地瞧着她,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下课的时候,同学们围在她身边,说说笑笑,问后面那个帅哥是不是崔老师的男朋友,崔璨看了眼他,说:“不是。”
同样被男同学围住的周序,他只是顺口指出了一位同学题目中的错误,就被他们几人围住。
“老师你物理好吗?今年没有来物理老师,你可以给我们讲讲题吗?”
周序看了眼崔璨,她点点头,其实很多知识他不太记得了,很难讲会不会误人子弟。
“我试试。”
他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还被询问,小崔老师是不是他女朋友。
周序讲题的手顿住,微微笑:“还不是。”
有了周序这个讲物理的主力军,理科组那边多少能轻松一些。
今天早上凌野没有来,崔璨还担心是不是天冷,着凉生病了来着,可凌霜竟也没有来。
下午的时候,有同学围在一起讲话,说凌野家里出事了,崔璨才觉得不对。
校长这会儿不在,崔璨心下不安,周序走过来,问:“要不要陪你去看看?”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她不是班主任,可凌野怎么说都是她的学生,教了凌霜一周,这孩子经常凑在她跟前和她聊天,她没理由不担心。
漠山坝多山,前两天雪时大时小,凌野父亲去加固蔬菜大棚的时候,不小心开三轮车从半山腰掉了下去,起初家里人以为他干完活又去喝酒小赌了,直到今早雪彻底变小之后,有村民发现了早已冻僵的男人。
崔璨和周序赶到的时候,是凌野挺着瘦削的背脊在忙前忙后,凌野母亲好似身体抱恙,躺在床上向他们道谢和诉苦。
“不知道说什么好,孩子爹死了,以后就没人赌钱了,但我腰不行,也干不了重活,就是可怜了俩孩子…”
二人对望,眼底有相似的情绪。他们在近几年都有亲人离世的经历,倒也算另一种程度上的有缘。
村里的白事,没有太多繁文缛节。村民们陆续前来吊唁,气氛压抑而肃穆。凌霜默默地做好了简单的饭菜,过来换凌野。
看到崔璨,她先是高兴地弯了弯嘴角,又觉得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开心,迅速垮了下来。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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