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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17-20(第9/9页)
茶点,不唱曲,打几副牌便罢。”
不远处角落,一名黑衣人悄然起身,离座离楼。
楼下小巷,几匹快马已候,眼神中满是警惕。
平昌坊酒楼二楼。
沈念之倚在雕花软榻之上,白玉小盏斟着乌梅香茶,窗外是市井人语,楼内却只她一人独坐,未唤人作陪。
琥珀坠珠在日光下泛出莹光,引得来来往往人等偷看连连。
沈念之偏不回避,甚至有意转头,朝那几道暗藏在帘后、廊柱后的视线抛了个似有若无的笑。
不多时。
楼下马蹄骤至,一骑铁蹄卷尘而来,未及招呼,已翻身落马,踏步而入。
是顾行渊。
黑袍猎猎,神情冷峻。他未报名号,酒楼上下却已噤若寒蝉。陈妈妈一见,魂都要吓掉,连忙躬身迎上。
“顾——”
他抬手止声,抬步而上,一眼便看见二楼靠窗一隅,那道倚榻而坐的身影。沈念之像是早知他要来,一边抿茶,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大理寺卿大人,巡坊之责也管到平昌坊来了?”
顾行渊沉着脸走近,眼神落在她发间,低声道:
“这簪子,你何时找回的?”
“找回?”沈念之轻笑,指尖拨了拨发侧坠珠,“不曾丢过。”
顾行渊眼神微沉,嗓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这簪子是谁在查?你这般露头,是在引谁动手?”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总比死的不明不白强。”她慢条斯理将茶盏放下,转头看他,“可我也很好奇……顾大人为何如此紧张?”说着,沈念之朝他靠了过去,步伐婀娜,“可是在紧张我?”
两人四目交锋,一时寂静。
顾行渊眼中暗潮翻涌,他的拳头缓缓收紧,喉间泛着几分压抑的沉声:“你太放肆。”
沈念之却不恼,反而笑了。
她缓步靠近,一手抬起轻轻拂过顾行渊胸口那一枚象征清贵权威的【大理寺卿铜印】:
“你知道是谁,那不如直接告诉我。”
话音落地,顾行渊推开沈念之:“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说完粗鲁的将她头上的簪子拔掉,塞回她手中,警告她不要再戴。
“顾行渊!你放肆!”沈念之在身后叫着,顾行渊却头也不回的下楼跳上马离开。
大理寺卿衙门。
卷帘高悬,夜灯燃至三枝。案上铺着数十张户部银调文书、兵部兵符往来、以及最新呈上的——私铸兵器密报。
顾行渊披着玄袍立于卷案前,双目微眯,手中那页密报轻轻卷起:
“近一月来,城西旧银库每日搬运银锭夜行,往返不记入账册,户部无据,京卫亦不知行踪。”
他眉心一蹙,拿起另一卷呈报,是今日刚送到的一份商税流向单,落款时间与旧银库流动时间正好吻合,地点却在鹿山以西。
“玄鹿山……”他眼底寒光一闪。
此地,正是前些日子围猎、设局、刺杀李珩之地。
“把这两份东西送去暗桩,查出谁调动了这些银。”
“是!”属下立刻领命而去。
顾行渊慢慢起身,望向窗外夜色沉沉,脑海中却闪过那日在平昌坊酒楼内沈念之那一抹挑衅的笑,遂赶紧摇了摇头。
他回到案前,手掌重重一落,一份尘封的密卷被掀开,浮现出一行暗红小字:
“三皇子近月密会边将三次,旧部亦曾出入禁林周边驿站。”
三皇子——齐王,李珣。
顾行渊眼神陡冷。
这个名字在他眼中盘旋许久,从来没有实锤。直到……
他忽而转身,走向内堂。
“去,把当日玄鹿山行刺一案中,留下的所有实物都调出来。”
片刻后,一枚染血发布与一截断箭被呈上。顾行渊打开绢布,断箭尾部—他第一次发现了奇特的金漆封纹。
这不是寻常铁匠所铸,而是军制兵库内部打造,而军库有此权柄者,仅三人。
其一是兵部尚书,其二是兵库都尉,其三是奉令之王府。
顾行渊眼神一凝,齐王,竟有机会调用兵器?
他缓缓靠近烛火,将密报放在火焰前烘烤,一行隐字浮出:
“户部秘银失窃,初调源:陇西军资预算。”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握紧。
陇西,正是边关重镇,近期动荡渐起,乃大昭安危根本之地。
若银案、刺杀、边军调动三者相连,那背后之人……意图绝不只是要李珩死那么简单。
而此时,内堂门外传来敲门声。“顾大人,宫中来人,圣上召您入宫夜议。”
与此同时。
齐王府内,密室烛火未熄。
一个跪着的嬷嬷浑身是汗,嘴里咬着破布,眼中带着恐惧与屈辱。她终于松口:“是……是晋国公府的沈家大小姐……她那日也曾前往玄鹿山……”
齐王缓缓起身,拂袖落座,手指敲着桌面,目光幽深。
“沈念之。”
他低喃出这三个字,唇角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片刻后,他挥手道:“备礼,明日送至晋国公府。”
翌日。
暮色微沉,沈念之刚回到府中,便听门外传来通传:“齐王殿下驾到。”
她微微一怔。
厅中。
齐王李珣着一袭月白团龙纹常服,气度潇洒,步履沉稳。他身后侍从呈上一个乌木描金盒。
“近日偶得此物,倒觉得与你颇配。”他笑意温雅,像个不谙世事的贵人,“特意来送。”
沈念之接过锦盒,轻轻揭开——
簪子静静躺在盒中,银胎嵌玉,尾缀琥珀,熟悉至极。
霜杏手心发冷,眼看小姐指尖微颤,却听她倏然一笑:“倒巧了。”
她从发间取下自己戴的那一支簪子,与盒中之物一模一样:“我也有一个,您看,竟巧得很。”
齐王眼底闪过一丝讶意,随即笑容更深:“京中名器,果然出自名门之手。”
沈念之唇角噙笑,语气却似无意:“殿下这是从哪得来的?莫不是哪个姑娘送的?”
齐王笑而不语:“只是偶然见一人在坊间售此,觉得眼熟,便买了。”
沈念之将盒子推回去:“可惜我已有,不敢平白受王爷好意。”
她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如冰潭,随即又打趣道:“殿下忽然拜访,又送我簪子,可知男子送女子簪子,传的是何种心意?殿下……”说着,沈念之将身子撑在榻上的小案几上,将脸贴近李珣,在他耳边轻声西语说道:“莫不是心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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