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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30-40(第3/16页)
掌心朝上。
“拿出来。”
“我、我又没干什么!”小男孩挣扎着,嗓音脆却透着心虚。
沈念之眯起眼,嗓音低慢:“你不把我的荷包交出来,我现在就送你去衙门。”
小男孩试图嘴硬:“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你有证据吗?”
她笑了笑:“这条街这么宽,你偏偏往我身上撞,别废话,交出来。”
小男孩见挣脱不掉,眼珠一转,突然俯身一口咬住她的小臂,沈念之吃痛一惊,手一松,那孩子便像脱兔般撒腿就跑。
“该死的小兔崽子!”她低声咒骂一声,抬脚便追了上去。
而那小孩一路钻入人堆,眼见转入一条偏僻小巷,沈念之脚步未停,疾步一拐,随即踏入阴影交错的小巷口。
沈念之一路追至巷尾,却还是将人给追丢了。
她站定片刻,目光落在四周。与青州城表面的繁华截然不同,这一带的巷弄狭窄阴暗,残瓦破壁,墙根坐着几位衣衫破旧的老人与孩子,神情木然,神色苍黄,像是已在饥寒中熬过了许久。
巷子里,稻草垫地,破布棚架。
沈念之缓步走上前,瞧着其中一位面容干瘦的老者,轻声问道:“老人家,方才可见一个小男孩,从这边跑过去?”
老人抬头望了她一眼,眼神昏浊,似是分辨不清来人是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指向更深一处。
她颔首道谢,提步而入。
巷中湿冷逼人,地面泥泞,空气里混杂着霉味与腐叶气,沈念之下意识用手掩住鼻口。
不远处,一个残破院落里忽然传来稚嫩的嗓音,是方才那孩子。
她循声走去,推门之际,手刚扶住门框,“咔哒”一声,那块年久失修的木柱轰然塌落,发出一阵不小的响动。
屋内一震。
昏暗的屋子里,铺着破草席的榻上躺着一位老人,面色蜡黄、呼吸微弱;角落的桌前,一名老妪正小心摆着几个早已发霉的馒头,苍白的双眼空洞无神,似是已盲。
她摸索着叫:“阿洛,饭热着呢,快来吃。”
阿洛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荷包,声音低低的:“我有钱了,能带阿公去看病。”
老妪闻言一顿,皱眉问:“钱?哪来的钱?”
门外的沈念之静静站着,眼神里翻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屋内三人皆未动,仿佛空气也凝固了。
阿洛转头看见沈念之站在门口,神色顿时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老妪听见动静,抬起头,缓缓开口:“阿洛,是谁来了?”
她目光扫过那间屋子,破败而干净,处处藏着挣扎求生的痕迹。
阿洛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沈念之却抢先一步,走入屋内,语气温和:“阿婆,我是阿洛的朋友。”
阿婆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喜色,微微探过身子:“阿洛交上朋友啦?”
阿洛扯出一个略显别扭的笑,点了点头:“嗯,是的。”
阿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从碗里小心捧出一个发着霉点的干馒头,摸索着缓缓走到沈念之前,将馒头递过来,声音诚恳而温和:“既是阿洛的朋友,那就是客。我们家穷,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沈念之望着那只微微泛青的馒头,眼神一动,唇角却扬起一个温软的笑来,接过时轻声道:“谢谢阿婆,我收着。”
沈念之朝阿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话。两人走到院中,风透过破旧的墙缝钻进来,院子残破不堪,几缕枯草散落在角落,脚下尽是泥泞。
她环顾了一圈这副景象,开口问道:“你阿公得的是什么病?”
阿洛摇摇头,小声答道:“不知道。阿公已经病很久了,也没钱请郎中。”
沈念之又问:“那你父母呢?”
阿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没见过,是阿公和阿婆把我拉扯大的。”
沈念之听罢,叹了口气,正欲说话,阿洛却突然掏出怀里的荷包,急急塞到她手里:“姐姐,求你别把我带去见官。我若是被关了,没人照顾阿公阿婆,他们会死的。”
沈念之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比方才温了几分:“谁说我要带你去见官?我只是……打算带你去买点吃的。”
她领着阿洛走出巷子,穿过几条街,找到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买了一大包吃食,又顺道去了医馆,找了个郎中一同返回。
郎中原本满脸不情愿,刚踏入那满是霉味的屋子便皱了眉头。
“姑娘,这屋里霉气太重,不利病人休养。住久了,怕是好人也要生病。”他说。
沈念之挑眉看他一眼:“医者难道不是一视同仁吗?”
郎中咳了一声,没再说话,弯腰走到阿公身边,伸手号脉。不多时,他神色凝重道:“是肺疾。长年吸湿霉之气,寒毒入骨。若不改善环境,药也不过是拖命。”
他留下一张药方后便匆匆离开。
沈念之将药方收好,坐在破桌边,和阿婆一同吃着热包子。阿婆笑着让她多吃些,沈念之也不拘束,咬了一口包子,淡淡道:“早知道就给你们带点咸菜了。”
屋子里烟火气渐渐回暖,阿洛小心端着一碗鸡汤走到榻边,轻声唤着阿公,将勺子送到他嘴边。
屋外天光微沉,屋内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温热。
吃罢饭,沈念之靠着门槛,捧着粗茶慢慢晃着,目光落在院中灰扑扑的地面上,忽而开口问道:“阿洛,你可识字?”
阿洛一愣,旋即点头:“识一些。以前这边有个私塾,我曾经扒着窗户偷听过……先生讲得慢的时候,我就记得住。”
沈念之“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临走前,她将手里的荷包塞到阿洛手中,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阿洛怔怔地看着她背影,紧紧攥住那只鼓囊囊的荷包。
出了巷口,她随口向路人打听了方向,便折去青州衙署。
门前守卫森严,她拢了拢头发,对守门的衙役道:“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晋国公府的沈娘子求见苍大人。”
衙役
不敢怠慢,飞快进去禀报。片刻后,衙门大门一开,苍晏与顾行渊一前一后步出。
顾行渊一见她便冷笑了一声,语带嘲讽:“没想到你也有求人的一天?”
沈念之斜睨他一眼,苍晏打圆场似地微笑:“沈娘子是遇到什么难处?”
沈念之神色平静:“你们跟我来便是。”
二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跟着她走了。
巷口破败阴湿,乍一入目,便叫人心头微紧。沈念之走在前头,踏着碎石与淤泥,一路领着二人往深处而去。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苍晏问。
“闲来无事,散步遇见。”她答得轻描淡写,并未说自己荷包被偷的事情。
行至深处,苍晏和顾行渊的脸色都变了。
一排排歪斜的帐篷用草帘勉强支起,衣衫褴褛的老人蜷缩在角落,孩子们赤着脚,在污水边捡拾残食。
顾行渊沉声道:“青州外表光鲜,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惨状。”
苍晏眉头亦拧了拧,叹道:“我来青州已有时日,却也未曾听人提起。”
沈念之抬手指着一处废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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