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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40-50(第2/15页)
分坐对案,夜深风起,棋声落在静夜之中,如雨滴入井。
初时她下得飞快,步步生风,苍晏却始终缓得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沉稳、内敛,落子极轻,却不容忽视。
她轻嗤一声:“中书侍郎连下棋,也这般不紧不慢?”
苍晏执白而行,低声道:“步急者,输在气。”
她挑眉:“那若是你输了,岂非证明你气不够长?”
他不答,只落下一子,正好封住她一处攻势,笑道:“不如你来试试。”
棋局渐入中盘,白黑交错,局势胶着,她却忽而停下了手,盯着棋盘良久。
“你以为我们像不像这盘棋?”她忽然问。
苍晏执棋的指微微顿了顿。
他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极轻极深,落在她唇角未展的笑意上,仿佛能看到她骨子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倔意与孤意。
“不像。”他说。
“你比这棋,厉害多了。”
沈念之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
两人对望片刻,她忽地一笑,重新将手中棋子掂了掂,继续落子。
这盘棋下得极久,落至尾盘,胜负难分。
她托腮坐着,指间轻捻着一枚未下之子,那颗棋子在指下轻轻转动,发出“吱吱”细响。
屋中烛影斜晃,苍晏低头看棋,神色温雅,却并未说话。
沈念之却忽然开口,语声清澈,如夜莺掠过庭树枝头:
“苍大人莫不是心悦我?”
她语气轻飘飘地问出口,仿佛只是打趣。
苍晏指间一顿,眉眼低垂,忽然将手中最后一子落下。
“啪”的一声轻响,棋声清脆,直敲人心弦。
沈念之盯着他这一步,眸光微亮。
她扬起下巴,唇边笑意艳若桃李:
“落子无悔——你输了。”
苍晏看着她,目光一瞬未移。
烛影微晃,映得她眼尾风情尽展,眉间一点胜意未藏,像春风吹过雪,明艳得教人移不开眼。
他没说话,良久才低低一笑。
“那我,输得不冤。”
语气极轻,极缓,落在棋盘之间,如同棋子余音未止。
沈念之却不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子看了眼外头夜色。庭中槐树婆娑,月光如水,落了一地清白。
她转过身,唇边笑意却已收去,只剩眉眼间那抹清贵自持。
“苍大人还不走?夜深露重,小心风寒。”
苍晏站起身,微微一拂衣摆。
“我本就来得唐突,扰了沈娘子清静。”
他转身几步,又忽地回头,道:“那盘棋……我会记着。”
“下回若是赢了,沈娘子可愿认输?”
沈念之轻哼一声,淡道:“你先下得过再说。”
她抬手拂过发鬓,斜倚着窗棂,整个人倦意中带着不容逼近的傲意,偏那声音仍软得像春水:
“不过……若你真赢了,我倒也未必不能认。”
“只是。”她语气一顿,眼尾一挑,“你得付得起代价。”
苍晏微微一笑,垂眸拱手:“受教了。”
他步出房门,背影仍挺拔温雅,不急不缓地走入那重重月色之中。
沈念之站在原地良久,忽然转身看向棋盘,那局面仍在最后一步未收,黑子封角,白子留线,杀机尚在余处。
她坐回案前,拿起那枚自己落下的最后一子,又看了一眼那白子——
低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他这一步……明明该退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我不会让你成为一个孤立……
晨光未满,屋中尚暗。
沈念之还窝在软枕中未醒,窗外刚起了风,吹得窗纸轻响,帘幕微晃。她翻了个身,正打算再睡一刻,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霜杏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是二小姐来了,在院子里哭得厉害,说有急事。”
沈念之眉头轻轻一蹙,叹了口气,翻身坐起,一边披外衣一边咕哝:“这世上真是没有清净一日。”
她尚未洗漱,发鬓微乱,狐毛披帛也未理好,只将一缕长发随意绕在耳后,便出了屋。
院中微凉,阳光还未穿透树梢。沈忆秋穿着一件淡粉绣枝袄子,跪坐在檐下,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干。
一见沈念之出来,立刻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哭腔:“姐姐……”
沈念之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没洗脸呢,你先别哭,慢点说。”
沈忆秋吸了吸鼻子,强自压下情绪,声音仍是哽咽的:“今日一早,忠王府那边来了人,是殿下身边的随从偷偷溜出来,说……说宫中定了罪,殿下被禁足在府中,不许任何人探望,甚至连梁贵妃娘娘也……也被贬了位份。”
说到后头,她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不可闻,眼泪却又忍不住滚了下来。
沈念之闻言倒没什么大反应,只慢吞吞地倚在门柱上,打量她一眼:“你来问我做什么?”
“你不是一向最拿主意的么……”沈忆秋声音颤着,“见不到李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念之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想见他就去找个狗洞钻进去。”
沈忆秋一怔,抬头看她,眼中满是诧异与犹豫。
沈念之扬了扬眉,神情懒散:“你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想尽办法去见他,哪怕是翻墙、钻狗洞、冒雨夜闯——只要他还在,你便不肯放弃。”
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你连偷偷摸摸都不敢,那感情,大抵也不怎么深。”
沈忆秋急了,立刻低声道:“我喜欢殿下,很喜欢的!只是……我怕他因为我,再被牵连。”
沈念之这才看她一眼,眼神不再戏谑,反倒多了几分正色。
“你怕他牵连?”她慢慢踱步至阶下,语气不轻不重,“如今他们就是想把李珩拉下马,他已经下马了,位份不明、兵权未握、朝中人心尽散。这样一个李珩,去见他,不算火上浇油。”
“相反,若你们从此断了联系,他才真是孤军奋战。”
“你若真心疼他,便不该退后。”
沈忆秋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像在犹豫,又像在鼓起勇气。
沈念之语气放缓些许:“如今李珩被圈禁,宫里宫外都盯着他。可圣上此举更像是立威,不是真要杀鸡儆猴,那毕竟是他儿子,他再吃丹药糊涂,也断然不会砍了他的头。”
“你若真想见他,选得好时间、守好规矩,切记不要暴露自己是晋国公府的人,如今阿爷在朝中局势不好,免得叫人再做文章。”
“等你们二人见了面,再想想别的对策。”
她说完,也不再劝,只抬步往屋中走。
“……当然了,”她头也不回地笑了一声,“真要翻墙,我可以借你一把梯子。”
——
夜深了。
晋国公府早已熄灯,院中只余檐角微火,一盏盏灯笼在风中轻晃。
沈忆秋裹着一件墨蓝短披,头上系了帕子,悄悄从后院角门绕出,霜杏亲自替她开了门,压低声音道:“二小姐,您真要去?”
沈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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