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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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却亮着一圈篝火,炭火烧得旺,火光照亮人影绰绰。

    这是入宫前的最后一夜,众将士难得松弛下来,卸了甲,衣袍微散,三五围坐,手里端着酒和烤肉,席间笑声不断,偶尔爆出几句带着口音的粗话,连副将都没拦,只装听不见。

    沈念之本不该出现在这场军中酒宴里,可她来了,也没人多说什么。

    她就坐在顾行渊身边,腿上盖着一块半旧的羊皮毯子,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

    李珩也在,坐在另一

    边,他喝不惯烈得,拿着一壶马奶酒,嘴角沾了点奶渍,被人一眼瞧见,当场笑他像个小孩子。

    他也不恼,扯了帕子擦擦,反问一句:“怎么,瀚州将士从不喝奶酒?”

    那边副将笑着回:“喝是喝,但不带撒娇的。”

    引来一阵哄笑,连沈念之都轻轻弯了唇角。

    顾行渊没说话,只把自己碗里的肉往她碟子里拨了一块:“尝尝这个,酱是阿左熬的,比瀚州那边浓。”

    沈念之看了他一眼,没动筷子,反问他:“你都没吃,怎么知道浓?”

    他眼睛不抬,淡淡回:“你吃得出。”她勾了勾唇,终是低头咬了一口。

    肉带着脂香,外焦里嫩,确实比瀚州那边调得厚一点,咸里透甜。

    沈念之喝了几口烈酒,眼睛微微红,风吹得她眼睛眨了几下,转头又看了眼顾行渊。

    他也正看着她。

    营地的酒没散得那么快。

    火光未灭,众将士喝到半醉,喊到沙哑,一人搂着一人,笑着骂着,有人唱了瀚州的酒曲,也有人扯着喉咙学北庭腔调哼了一句,闹得众人拍桌叫好。

    李珩本不打算再留,听得热闹,也就笑着继续坐下。

    有人扔来一支箫,说是刚从随营乐坊借来的,还没吹过。

    他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试音之后,抬手贴唇。

    风静了。

    箫声一起,便将闹意压了下去。

    是西北的旧调子,音色缠绵不滞,听来却不硬朗,是带着一点点哀,藏在热酒之后,像临上战场前,一曲为风雪中归不得的人奏的送别。

    沈念之手里还捧着酒壶,侧身听着,箫声缓缓转入低调,渐收渐合,众人也静了几分。

    她将酒壶在指尖转了一圈,忽而抬头,望向远方夜色里黑压压的营帐,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旌旗。

    然后她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风吹动她的披风,她手中捧着酒,站在火光最亮处,借着李珩的箫声,一句一句吟出来:

    “谁曾见,瀚州雪尽沙如洗,铁骑卷风三千里;

    谁曾见,昭京月下萧声远,醉里依稀故人起。”

    话音刚落,转头却看见,顾行渊站了起来,他没说话,走到一旁,接过亲兵递来的剑鞘,一抽。

    寒光乍现。那是一柄极快的长剑,锋利异常,光芒在火光中跃动,他举剑,缓步而入火圈中心。

    沈念之继续道:

    “金樽对坐饮未尽,少年笑语风中起。

    今宵且饮入喉中,明日刀光映马蹄。”

    他持剑而立,然后开始舞动,第一式落下,剑风呼啸,炭火应声而动,四周人衣袂皆扬。

    “人间得意须纵酒,何必低眉问天意?

    我自生来不识命,偏向山河要红衣。”

    第二式剑光转折,落下时寒气四散,将夜风生生劈开一线。

    “有酒就喝,有马就骑,有心就赴万死地。

    万死不惧,只盼一线风来时,待君归来再谈意!”

    他剑起处是雷霆,剑落时是静水,最后一式收剑,顾行渊半转身,长剑横在身侧,脚下不动,身形如山。

    到最后一句,她举起酒壶,仰头一饮而尽,唇角沾着酒意,眼神却如火燃起,字字句句,都是她的心里话。

    众人一时间无言,半晌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好!”

    接着掌声起,一片叫好,他们也从未见过此景,沈念之站在远处看他,酒意上头,却觉得眼前这人,像是从火中走出来的影,身影又沉又狠……

    他却只是将剑一收,转头,走回沈念之面前。

    她还捧着酒壶,睫毛微垂,酒意未散,眼神却亮得过分。

    顾行渊看着她,低声问:“喝了这么多?”

    她仰头看他,笑意微带醉:“不醉——看得清你每一剑。”

    他眉眼微动,什么也没说,只抬手,轻轻接过她手里的酒壶。

    她让他接了,半步不退,轻声一句:“你去也罢,杀也罢,但我写下的这一句,别让它成空。”

    不带笑,也不炽热,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要把这一夜记进心里。

    月上中天时,酒席散了。

    她站起身,披好披风,顾行渊也站起来,亲自牵了马过来。

    她一眼便看出来,那是他在瀚州常骑的那匹栗马。

    她看着他问:“你让我回城?”

    他点头:“今晚就送你进去,安顿在长公主府内。”

    昭京四月,夜凉如水。

    顾行渊领着沈念之由西北入城,避开白日城门拥堵,绕行三坊,最终在寅时前抵达长公主府后门。

    这一道后门多年不用,今夜却早早有人候着。城门钥匙刚一响动,门扉便自里打开,露出一线温黄灯光。

    一位老仆躬身在侧,低声道:“顾将军,沈娘子,恭候多时了。”

    沈念之踏进府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夜色深沉,城影模糊,竟看不清远处宫阙高墙,只听得风吹过院中树叶,窸窸窣窣,如旧梦低语。

    顾行渊走在她身侧,并未多言,只微侧身,护住她朝外的肩。

    长公主府内仍旧寂静,门廊下灯未熄,旧花砖铺地,井栏旁还挂着一串刚风干的蒲黄,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全都不同了。

    那名老仆将二人引至内苑书屋前,低声道:“苍大人自申时便在等。”

    话音未落,书屋门已开,一道修长身影立在灯下,着素衣,袖口未束,披了件常服长衫,看上去比平日少了几分锋芒。

    是苍晏。

    他站在门内,眉眼间看不出波澜,只淡淡一笑:“沈娘子。”

    这一声“娘子”,听来如常,却也像隔了千万里时光。

    沈念之没有立刻答话。

    她看着苍晏,一眼望进那双熟悉又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还是那副模样,温润中藏锋,举手投足间皆是京中士族的从容教养,仿佛什么都未变。

    可她不知为何,此刻苍晏就站在她面前,她却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千山万水。

    沈念之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近:“苍大人。”

    苍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极快地落在她肩上的一片树叶上,这是她骑马赶路风尘未散的余热。

    顾行渊看着苍晏看向沈念之的眼神,心中尽有些酸涩,又有些歉意,当初是苍晏把沈念之推给了自己,让自己好好照顾她。如今再次相见,故人所爱之人,竟和自己生了情。

    随后苍晏目光落在顾行渊身上,目光仍温:“墨怀,好久不见,你还是那样,明日进宫,公主府会替你照看着她。”

    顾行渊点了点头:“劳烦。”

    这一声话落得极轻,但彼此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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