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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90-100(第12/15页)
落入耳中,却让他心跳顿时加快。
“李珩,如今年岁不小了,既已立府,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圣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沈淮景为人清正,是难得的栋梁之臣,朕思来想去,打算赐你与他之女成亲,这桩亲事,对你、对沈家、对朝局,皆是大好。”
殿内片刻沉默,随即便听得“扑通”一声,顾行渊眉头一动,认出是有人跪地的动静。
“父皇!”是李珩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焦急与恳求,“儿臣心中已有所属之人,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圣上语气骤冷:“你是皇子,吃的是百姓的俸粮,享的是宗庙江山,怎能只顾儿女私情?你要记住,皇子的一生,是为天下而活。”
殿外,顾行渊听得心头一紧,脑中轰然作响。
若是圣上真的赐婚沈念之给李珩……那他今生岂非又将错过她一次?
他重活一世,自以为把握住了机会,不料却仍被命运逼至悬崖。他比谁都清楚,沈念之对李珩已毫无情意,若这道旨意真的落下,对她而言,与前世嫁给李珣,并无分别,
依旧是权势的牺牲,命运的傀儡。
他指尖一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而殿内,李珩却出乎意料地坚持道:“父皇若执意与沈家联姻,儿臣并无异议,只是……儿臣心仪之人,确实是沈相之女,但并非嫡女,而是庶女沈忆秋。儿臣非她不娶。”
此言一出,殿内再度寂静。
良久,圣上的声音才淡淡传出:“你先退下。”
门外的顾行渊长舒了一口气,却仍觉手脚冰凉。
他低头,一抹温润的白光从怀中垂落,那是一个温润圆滑的羊脂玉坠,样式古朴,中间嵌着暗纹莲心,正是沈念之那夜无意落下之物。
他知那是先皇后昔年赐予沈家女的生辰之物,沈念之一直贴身佩戴。
就在这时,内侍大太监步出书房,尖声高喊:
“宣大理寺卿顾行渊觐见——”
顾行渊按了按腰间玉坠,深吸一口气,稳步踏入御书房。龙案之上,圣上正端坐不语,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腰侧。
那目光不动声色,却极具分量。
而顾行渊,也在那一刻意识到,圣上,怕是认出了这枚玉佩的来历。
御书房内,金炉香微袅,风卷帘动。
顾行渊将陆家一案的细节清晰禀明,字句分明,不疾不徐。
圣上听得认真,偶尔点头,等顾行渊起身行礼告退,正欲退出殿门时,忽听一道熟悉却难辨情绪的声音:
“顾卿且留步。”
顾行渊脚步一顿,转身再拜:“臣在。”
圣上手指轻叩龙案,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素白玉坠上,目光深了几分,却语气平和地问:“你回京也有些时日了,京中住得还惯吗?”
顾行渊垂眸答道:“回陛下,京中与旧日并无不同,臣已然习惯。”
圣上轻笑一声,拿起一枚玉棋随手摩挲,道:“你外祖那头,总念着要将你留在瀚州。他膝下稀薄,长子战死,未留半子,如今只有你一个外孙,说来你也算是赫连家的半个子嗣。可朕将你调回京,不知他是否有意见?”
这番话听来平淡,实则暗藏锋芒。
顾行渊眉目不动,只道:“臣明白陛下良苦。”
圣上点点头,又看了眼他腰间的玉佩,眼底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你是朕亲自点的大理寺卿,查案明断,杀伐果决,在京城也算将瀚州调理得妥帖。可长居大理寺与公主府,总让人以为朕亏待了你。”
他语气一转,仿佛随口一提:
“你外祖是拓安大都护,你又是赤羽副将,如今暂理大理寺,既不便归边关,又在京中效力……倒不如,朕便封你个‘赤羽侯’,择日开府建第,也算名正言顺。”
殿内静了半息。
顾行渊怔在原地,心头微震。他知这道封侯圣旨意味着什么,圣上也在忌惮瀚州兵权,但是重生后,他本就打算留在京中的。
“怎么?”圣上半开玩笑地笑了笑,目光沉静,“还不谢恩?莫非还等朕替你指个婚?”
顾行渊回神,立即伏地叩首,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臣谢陛下恩典。”
顿了顿,他抬眸直视圣上,眼神坦然:
“臣已有心悦之人,今生所求唯她一人。以前是,以后也不会变。”
圣上眯了眯眼,看着他,忽而一笑,淡淡道:“倒也像你顾家的脾气。”他起身走至阶下,站在顾行渊面前说道,“既如此,赤羽侯,望你以后所求,不负朝廷、不负真心。”
京中骤雨初歇,封侯的喜讯却如春雷滚动,迅速传遍朝野。
圣上亲允开府,并特许他在城中自择府邸,他选在晋国公府东街,与沈家不过一巷之隔。
此事一出,京中皆惊。或讽其野心,或赞其得宠,而沈念之听闻时,不过是在自己院中,安安静静地画着一把扇面。
那是她亲手制的一把折扇,纱面半干,墨线如织。她正细细勾勒沙丘线条,未曾注意门口的动静,忽然间,“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她头也不抬,只语气懒懒:“霜杏,帮我再取些梅子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落在她案前。随后,熟悉的气息罩下,一道沉稳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好端端的吃什么梅子?你不是一向不爱酸的吗?”
沈念之手中笔锋一顿,惊得抬头,结果那一滴墨已重重落在纱面中央。原本细致的画作瞬间被染出墨花一朵。
她气得一拍桌子,转怒为嗔:“你看!画了一下午,全毁了!”
顾行渊低头拿起那把扇子,凝视片刻:“你画的……这是大漠?”
沈念之不甘地点点头:“原本想送你当贺礼的。”
顾行渊的目光却没离开扇面。
墨色勾勒出起伏沙丘,星点驼铃,扇骨尽头还有一汪简笔火塘,似隐约升起白烟。
这一幕,他何其熟悉。
上一世他携她西行,临别大漠,他带她站在这沙丘,跟她许诺带她回昭京。
那日星辰清朗,他记着她的眉眼。
顾行渊眼神震了一瞬,哑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你愿不愿意嫁我……
沈念之神情一顿。
她没料到他竟问得这般认真,若有所思地说:“昨晚梦见的。梦里你带我去的,就记得你说你要带我回家,我想着,瀚州也算你家乡,所以就把梦里的场景画了下来。”
顾行渊看着她,眼底波涛汹涌。
“沈念之。”他忽然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沉。
顾行渊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放下,眼中神色复杂,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究再也藏不住。
他缓步走到沈念之身旁,忽而一把将她横抱起身,沈念之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他安稳放在案几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眉眼沉静,却分明藏着某种逼近失控的深意。
“沈念之。”他喉结滚动,声线低哑,似是从心口里挤出来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撩拨,而是带着积攒已久的渴望与小心翼翼,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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