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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迭拒绝:“我,我不想学,别——”

    “就这么定了。”直接无视她抗拒,不容置喙。

    抬起手,捧住她白生生脸蛋,笑意愈深:“姊姊,不用怕,我一定好好教你。”

    “我们去行宫住几日,好好休养一番。”

    郦兰心身体已经麻了,呼吸一滞,旋即颤抖起来。

    第九十五章 脱魂离壳

    午膳之后, 宗懔要回书房接着处理政务,临走前,唤下人抬了步辇来, 亲扶着人上了辇轿。

    看着她用过膳后困恹的模样,眉宇间松舒无奈, 又低语在她耳边叮嘱些话。

    郦兰心默然听着, 事实上她并不想睡, 只是没力气也没心思再维持那副“娇艳动人”的假样。

    他和她说了什么, 她听得见,却不大听得清。

    心乱绪麻,眼里映出的是男人年轻俊美的面容,脑中却混沌的冷,她尽量避免不去看他,

    否则,他一定会发现她如今看他的眼神,全然充盈着看向陌生事物的不解与迷惘。

    舆夫抬着轿辇回了寝殿,侍女们本要服侍她午睡,但郦兰心拒了,只问从青萝巷物件都运回府了不曾。

    那个叫姜胡宝的年轻瘦太监不见了,转而换了一个面容平凡沉毅, 个头颇高的肤黑太监来。

    宗懔说,她不愿意让姜胡宝伺候,就让这个叫谭吉的太监来伺候, 谭吉话少,做事麻利,很懂规矩。

    侍女们不知晓绣房的事,便去殿门外请了谭吉。

    谭吉从外头镇步进来, 恭敬行礼答话:“启禀夫人,青萝巷的物件已经全部搬到了青绛庭里了,夫人是否要去看看?”

    而后又说,青绛庭就在主院近侧,去那处,走路比步辇更快。

    郦兰心点了头,谭吉便起身,请她出寝殿,吩咐侍女们在后头跟着,他则走在最前头引路。

    谭吉果真与姜胡宝全然不同,一路上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曾说,只是在要上下台阶时提前停步出声提醒。

    先前所说步行更快也并不是作假,从主院西侧的小门出去,再过一段竹遮石路,便到青绛庭了。

    步入其中,绣柱雕壁掩映在翠深碧稠之中,瑶甃琼池,小院并不大,但极尽雅致精丽,设有一处花厅。

    从青萝巷绣房里搬过来的物什都精心摆置在厅里,除此之外,还多了许多额外添置进来的织绣器用。

    后边这些都是宫里织造司的物件,摆在一众有了年头的普通民间器具里,像是玛瑙混入陈米。

    郦兰心在青绛庭里一直到将近黄昏。

    她没有照先前说的,要给宗懔制新的寝衣,而是坐在绣架前,拿了之前没绣完的一副图,重新上绷,极其缓慢地穿针。

    垂首坐着,面上没有多少表情,显而易见的心不在焉、恍惚出神。

    旁侧静守的侍女们起初面面相觑,还会询问是否是累了,要不要用些点心,但在她几番沉默摇头拒绝之后,也不敢再问了。

    直到外头侍人来传话,说要用晚膳了,她才从绣架上直起身。

    在侍人请功般谄笑说出“殿下为夫人亲手做了汤羹膳食”的时候,侍女们俱是惊叹之色,不住恭维赞叹。

    郦兰心只觉得心里一团水更稠更暗,怔怔着,被侍女们簇拥着出了青绛庭,一路回到主院偏厅里。

    走在路上的时候,除了脚下的路,周边好似全部变成混白,耳边的声音时细微时扭沉,身体能跟着动作,但思绪却冻得很紧。

    入了偏厅里,站在桌旁,笑声叫她“姊姊”的人,则是迷糊深黑的,她顿住脚步,迟迟迈不过去。

    他自然瞧出了她的不对劲,一时,身上气息骤寒生戾,但他面上掩藏得很好,神色几乎不变。

    只是他不知道,她现在很轻易便能看破他的伪装。

    他疾步向她走来,她适时地抬起手,掩唇轻轻呵欠。

    果然,他立时便换了脸色,捧着她脸颊仔细看了,转而沉声问侍女为何她这般困倦,侍女忙答道,她不曾午睡,一直在绣架前坐到现在。

    宗懔眉心压低,转回头,俯视着她,目沉如水。

    郦兰心看着他薄唇掀动,说出来的自是让她以后不许再这样不爱惜身子眼睛云云,她乖顺又敷衍地点头。

    张口便是“好”、“知道了”、“不是故意的”。

    她一副因为困倦而恹恹的模样,说话都没多少气力,他也拿她没法子,只能牵着她到了桌前。

    坐下之后,郦兰心望着桌上满目肴馐,耳边听着他邀功般的笑语,说他做了她在青萝巷里时最爱吃的几道菜,但他一人做还是不够,膳房还是按规矩奉了旁的菜膳来。

    一边说,一边为她布菜,甚至端了碗,亲手喂她尝了汤羹。

    郦兰心听着,吃着,假笑着,眼看着,

    看着他因为她的顺从而动作言语愈发温柔、目光也愈发兴奋。

    她的手渐渐越来越凉,心里的湿雾越来越重。

    识海里笼罩了一层迷瘴,一直到夜深,被极沉极重地压陷入软褥之中,混乱的间隙里望向华美耀煌的帐顶时,方得到流泪的时机。

    身躯与身躯之间的关系诡异的奇妙,可以同时存在巨大的差异与极致的适融。

    甜蜜战栗和恐惧窒息竟能并存。

    视线尽头极其的模糊,她的眼前不止有泪雾,还有软散铺开的发丝,而她本来眼睛就不大好,看不太清东西。

    明日要出发去行宫,入榻前,他说,只一回。

    但却选了最让她恐惧的方式之一。

    常年纵横沙场、习武练兵,又年轻奋烈的男人躯体,高大而威迫,挺拔而沉重,褪去遮蔽尽展眼中时,极度的犷悍。

    山岳压下时,她的身子分毫动弹不得,深深陷进褥里,延颈吸气都艰难。

    太沉,太重,只有膝下小腿,可以随着乱晃。

    而被牢牢锢压带来的后果是,她没了任何可以缓和喘息的余地.

    每一轮极重地研/顶/碾/磨,她都要生受。

    方是开始不久,便已涕泪横流,然没有得到半分怜悯,只有愈发深狠。

    满颊殷红地咳喘嘶叫时,眼前恍惚看见一半的魂抽出了壳,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容,俯首在她耳边,开始迷茫,开始焦急。

    迷茫为何她会遇上他,遇上这样一个性情古怪阴鸷的人。

    她真的快疯了,他到底看上了她什么,为什么她不论怎么变,他都要像猛虎食猎一样紧咬着她不放。

    难道是她从前的经历与听闻都错了吗?别的男人也如他一样吗?

    可苏冼文再过分,说得最难听,也不过是狗皮膏药死缠烂打,而他呢,他简直是专索她魂的阎王,她从没遇到比他还要可怕的人。

    从前对她不好的人,起码都是明着来的,可他,她根本预想不到他到底要做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惹人厌,他反而亢奋愉悦,她温柔些,他便要得寸进尺不死不休。

    那她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耳边的半魂又焦急起来。

    焦急的是,她是不是办法没有想对,现在反而起了坏用?

    而且,明日,他要带她去那行宫里了。

    东郊行宫。

    又是一轮深碾,她哭叫着求饶,身是热的,心是灼的,极度不妙的感觉如火烧过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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