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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孀妇》110-120(第12/15页)
大步赶来。
见着门前的老中小三太监,迳拎起其中一个衣领,急怒:“殿下如何了?!”
谭吉并不惊慌,只是皱紧眉:“和前些日一样,不大好。”
事实上,“不大好”三个字着实不能形容他们殿下如今的状态。
应当是“大不好”,才对。
自郦夫人离府后,他们殿下夜里便一直不得好眠,连着多日这样,什么人也要毁掉,殿下愈发狂躁,几近入魔,安神酒、安神药,也用处不大。
这些助眠的东西催人强行睡着后,往往会做梦,他们不知殿下会做些什么梦,只知道梦醒后,主子会更加暴躁。
太医来诊,只说是心病。
心病,只能心药医。
然而这味药,此刻却不在府里。
何诚松了太监的衣襟,焦躁地挠乱了满头的发,来回踱步几下,咬着牙:“那就去玉镜寺——”
把人给接回来不就成了!
“不可!”姜胡宝急急用气声阻了他。
何诚虎睛立时狠瞪过去。
姜胡宝却不惧,只压低声怒道:“殿下都没发话,你自作主张是大罪,更何况,你有什么本事从玉镜寺抢人?那是皇家庵院!”
“殿下既然不说,那就是还不想把人接回来!”
他姜胡宝算是瞧明白的,此刻正是两个主子斗法的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熬得住,殿下想用那庙里的清苦难捱逼郦夫人从此安生,郦夫人则是赌殿下就此放手。
只不过动情多的人到底更难熬,从这些日殿下怒戾越发频繁来看,大抵,
郦夫人在玉镜寺过得还挺潇洒,挺舒适?
怕是真这么熬下去,将来不是当上住持,也能混个四大班首、八大执事了!
怎么就能犟成这样?
苍了老天爷了。
何诚更怒:“那你说怎么办?!”
姜胡宝瞪着他,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
“等。”姜胡宝收回眼,不再理会他,朝另一旁的膳房太监道,“再去熬新的安神汤来。”
“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深夜长
圆月摇金, 清辉随云气拢散时明时晦,落入殿中,与昏幽烛光相融, 照映兽鼎气升,龙涎兰麝沉郁。
砸落满地的碎瓷裂玉俱被清理干净, 新的安神汤药静摆在大红酸枝桌上, 殿门紧闭。
宗懔坐在檀榻边, 解冠披发, 掌掩抚额上,丝袍襟敞,膚肌起伏间,隐见薄珠滑淌。
静寂良久,终撤了手, 掀眸直眄不远处呈盘上深翠玉碗,目中戾漠,片霎,躁恨横生。
这些日,他夜夜用这些东西,安神汤,安神酒, 安神香……
然而外物终究是外物,什么安神宁神,不过是能让他勉强入眠, 至于入眠之后的不宁、醒来之后的戾郁,全然无解。
下颌绷紧瞬息,猛然起身,迳向殿中紫檀柜疾步而去, 速开了柜门,而后又忽顿住。
按在门边的手背上,青筋如虺伏隆而起,气力不着痕迹愈发收重。
良久,伸入柜中。
长指极快便熟触及一片如丝若水柔軟,是他埋舐过不知多少回的物什。
缓而又缓,慢慢抽出,妇人常贴身子的殷粉裹肚钻入目能触及之处。
不过他一掌伸开之大的小小软料,绣有团团牡丹。
往日唇鼻壓下时,会深深埋入引人墮迷、難以自拔的馥軟香壑,可呑,可咬。
往往这时候,会有一只顫着的手,揪住他脑后的发,泣聲让他起来。
宗懔眉心阴沉骤然更深,咬牙将掌中物倏攥紧,回身过帘,落帐入榻。
仰面朝上,繁罗丽织、缀珠缂金的帐顶即使烛暗依旧晃耀着华光。
悶气深重出入,闭眼的间隙,夤夜旖梦回入识海,恍在眼前,尤蒙耳边。
妇人温柔的轻唤,如蜜的抚慰,潮起涌落时的泪、耳鬓厮磨时的无奈浅笑,羞愤至极时的怒嗔,坐搖容纳时的慾香銫意……
或真或假,或忆或幻,如同绮线情丝钩成的密网,困笼住了他,却又在睁眼时,不留半分温痕爱迹。
他被痛恨暴怒冲了头脑,只想着与她博弈赌斗,叫她得了逞,离了他身边,却把他自己的感受全然忘了,以至于现在又陷到当初那般煎熬的境地里。
昼醒时怀中空空,入夜后戾欲更是淤堵无疏,他在这里生受着,她在那山寺里反倒如鱼入水了般,从始至终,不得好眠的只有他一人。
这些日暗卫传回的书信,她晨钟暮鼓的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吃也吃得下,睡也睡得安,短短十几日,又和一群先帝朝的旧妃打成一片了,前两日飞鸽回府的密画中,她已经闲得开始在那破院里头养花。
她从来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才多久,才不过半月,就将他抛诸脑后了!
牙关紧合至隐磨作响,复阖上眼,如同先前许多日一般,抬臂,将掌心经久缠留丰软馥香的兜肚蒙捺面上,深缓压紧。
另一臂长伸至下,不甘、烦戾,最终还是自握。
喉间悶嘶沉促阵阵。
……
仲夏昼长夜短,天光尤未破云而出,夜禁尚存,禁军劲马飞疾出宫,奔越朱城玉道,急刹太子府金钉正门之外。
姜四海冷汗满额,被手下人自榻上唤醒、俯耳密言之时,一瞬瞌睡虫骇得全消,下床险些将摔个马趴,囫囵披了正衣,几乎是连滚带爬到的主院正殿。
灯盏烛笼大亮,侍人们见他模样立时知晓必是有大事突临,一刻不敢耽搁开了殿门。
姜四海踉跄冲到里间坠地刺金长幔前,猛跪刹身:“殿下!宫里来报,陛下病危——!”
而后重重俯身磕下去。
未几,纱幔倏掀,宗懔撒发披袍,狭目肃厉。
“备马,进宫。”
“是!”
-
承宁伯府,主院。
深夜,房门才被推开,来人发须花白略乱,一身官服都未来得及褪去。
他甫一入内,在桌边撑着脑袋小寐的年长妇人惊震了身子,倏睁开眼,连忙艰撑身站起。
“今日如何了?”承宁伯夫人快步上前,为自家丈夫解下官袍。
承宁伯到底年纪大了,十日来一直入宫候疾,疲惫至极,缓摇着头,边将官服褪下,道:“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十日前,宫中大变,顺安帝病情急转直下,龙体崩危,太子连夜入宫侍疾,但情况已经到了人力无可转圜的地步,朝中重臣老臣均被召至龙榻前,以防皇帝有遗旨交代。
承宁伯夫人闻言,心中虽已早有预料,还是深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到这步了。”
顺安帝病危,那么,太子就要——
“对了,”她眉宇间不安,低声,“冼文已经到了庐州了,今个儿傍晚到的平安信。”
承宁伯身一顿,也罕见沉默,抬眼,与同样面上难掩沉重的妻子对视良久。
不久前,依靠他保举入京的世侄苏冼文被外调离京。
……是太子,亲下的令谕。
他到底是历经两朝的老臣,立即便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微妙气味,而这时,知道消息的妻子竟也脸色十分难看。
在家将房门一关,两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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