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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孀妇》110-120(第5/15页)
且不说他能不能做到,就算他让她当了皇后,就万事无忧了吗?当了皇后,就能永享太平了吗?
当今天子的发妻,废掉的吴后,斩首之后头颅悬在街口足足一月!几十年前风光封后之时,她又可曾想得到自己的下场?
宫中其余妃嫔,宫乱死的死,残的残,就算没有死,也是在禁廷里垂垂老去。
来日之事,不论今日之言说得再圆满,再好听,也没有任何保证的作用。
而她也实在是累了,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他向她索取的东西她给不起,她也根本没有办法和他沟通。
她清醒时说她不想留下,他不听,她说她害怕不想生孩子,他不听,她被他灌醉之后的胡言乱语,他反倒当作什么承诺,如今意图用来驳她,她已经倦了,倦了所有的这一切。
“我那时是被你灌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能作数?!”眼里泛起火光般的忿怒。
况且,就算她记得又怎么样?他可以出尔反尔,她又凭什么要为一次醉言压上一辈子?
宗懔漠然看她流泪:“你不生,就别想走。”
郦兰心五脏六腑都怄得要绞成一团,咬着牙:“我不生。”
“我不要给你生!”
泪眼里迸着火,凄哀:“你自己说的,你不缺女人,只不过是看我一时新鲜罢了,你想要孩子,多的是人愿意给你生,你找别人去!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
然不知是哪一句话刺着了他,大掌抬起狠掐住了她双颊。
郦兰心被下颌与颊处的痛激得惊嘶,又怒又惧,抬眼便迎上他冰冷如钩的目光。
宗懔似笑非笑,却又似咬牙切齿:“你当孤是那等荤素不忌的?什么东西爬上榻都要受用一番?”
“孤就是要你来生。”逼她更近。
“我生不了。”郦兰心怒瞪着他,声微抖,“我身子早年喝药喝伤了,这些日又喝了这么多的避子汤,我生不了。”
宗懔笑不变:“怎么生不了?”
“孤要是想让你怀上,你不怀也得怀。实话告诉你,你喝的那避子汤,只是补身汤罢了。”
眼中阴鸷戾气不掩,紧盯着她,等着她听到真相后的崩溃。
郦兰心陡然震住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确认的时候,心里的寒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升腾。
“你果然在骗我……”唇轻颤着,喃喃不成语调,气若游丝。
“是,孤就是骗了你,你待如何?”他漫不经心认了。
然下一瞬,狭眸倏然眯起,凝视着她。
“……你早就猜到了?”忽地说。
为了方才那一个“果然”。
郦兰心瞳中紧缩,未来得及张口说什么,他便接着道:“你既然猜到了,又不愿意给孤生孩子——”
宗懔俯压身,死死盯着她:“你背着孤做了什么?”
郦兰心身上猛地打了一个寒战:“我……”
根本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快便反应过来,可此时再想挽回却已来不及了。
宗懔从来不是愿意听从分辨解释的人,疑心一起,再加上亲眼见到她稍纵即逝的异样反应,心里瞬间便已有了答案。
眸中即泛起赤。
殿门紧闭着,站在外头,只听得见殿内模糊的动静,辨不明细。
众侍谨肃静候之际,猛然响起桌案架椅惊心动魄倒地碎裂震响。
“来人!!”惊雷般怒。
临近殿门处的人俱是从脚板底都头发须都炸起,腿发着软。
霎时面面相觑,不知回来时还好好的殿下,如今为何骤然骇怒。
且听声音,较当初被夫人抗拒时还要暴烈。
只阶下头领太监谭吉还稳得住些,但也是脸色大变,疾步上前推开殿门,后头毛骨悚然的侍女们白着脸跟上。
小跑着入了里殿,目触及那一地碎片、惨无人色被主子爷锢着的夫人时,胆战心惊。
齐齐跪下:“殿下!”
“当时有谁跟着她来回青萝巷?”宗懔冷冷扫过一地奴才。
不过瞬息,已然确定是何时她开始有小心思小动作。
这些日她在太子府中,后来到行宫里,哪怕沐浴都有人看着,更不可能有任何奴婢敢给她什么不该给的东西,只可能是从旁的地方来。
唯一一次让她出府,就是那回,他心软了,放她回青萝巷看那两个丫头。
而且,当时她一反常态,命令下人们将整个青萝巷的绣房都搬了回来,说是使不惯府里给她准备的东西。
跪在最右侧的秋照直起身膝行两步:“回殿下,奴婢跟着夫人去过青萝巷。”
“她回来之后,身上多了什么不该有的?”沉厉。
秋照悚然,立刻将当日青萝巷来回之事倒得干干净净:“……夫人每日用绣房时,奴婢们都看着的,只是从青萝巷回来之后——”
顿咽片霎,还是说了:“只是那之后,夫人便不许奴婢们动装贴身衣物的箱笼了,箱笼没出过府,奴婢们便也,便也没有在意……”
郦兰心面如死灰,闭了眼。
宗懔目锋垂看见她这般反应,冷笑愈戾。
“去搜!她所有的东西,都给孤搜!”厉声喝道,将她甩回贵妃榻上。
“是!”谭吉速应下,爬起身,领着一干人,朝存放箱笼的地方去。
郦兰心半跌坐在贵妃榻上,浑身发寒,然而面前人刀锋一样的眼光一寸一寸剐在她身上。
无声窒息间,只有搬动开启箱笼椟匣,混乱紧急的翻找声清晰可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放她出去
朱漆呈盘恭敬跪端上, 盘上锦绣香囊已拆解了个干净,囊中满放的香粉花瓣尽数倒出聚成一堆,而最中心处, 几颗色赤近紫的朱砂躺着。
郦兰心静静坐在贵妃榻上,泪水已经干了, 面上空空。
无悲无喜看着那呈盘上的东西, 看着那人缓缓捻起其中一颗。
男人无声端详后, 冷厉沉声:“都滚出去。”
端着呈盘的太监倏然一震, 立刻起身,一众侍人尽皆速步退出殿外。
宗懔转身,神色极度阴沉可怖,瞥向榻上颓然微垂着首的妇人。
一步一步逼到她身前,将那颗朱砂放在掌心, 伸到她眼能触及的地方:“这就是你藏着的好东西。”
郦兰心咽间不着痕迹轻动,没有言语,手指缓暗蜷入掌心。
宗懔看着她像是入定成像般的模样,火气直将浑身经络灼得嚣烈。
劈手将那颗朱砂掼到地上,掐住她肩头拉起,逼的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郦兰心死死咬着唇,尽力压抑着发颤的身, 忍着惊恐仰首直面。
“你知不知道,吃了这东西,你会怎么样?”他目光如割, 恨戾暴起,“你会中毒,你的身子会坏了根基!”
“你就厌恶给我生孩子到这个地步?连你自己的命你都不要了?!”
丹砂火煅之后溶入酒中,服下, 轻则神智失常,重则体毁身夭。
就为了不怀上他的孩子!
郦兰心直直看着他躁狂极怒,不知为何,心里生不起半分仇怨得报的痛快,反而悲哀。
他气什么呢?
他折磨了她这么久,现在却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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