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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孀妇》130-133(第8/9页)
郦兰心唇瓣颤着,更加哑口无言。
他进来不过时晌,可她已经心惊到了五脏六腑翻搅的地步,她不止是被他这一道又一道的圣旨给震住了,更是被他这副模样给震住了。
她预料得到他一定会想要她生下孩子,但她没有想过他会重视孩子到这般不顾一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魔了。
胸脯里海沸河翻,心底却是凉的,卷着萧瑟寒冷的风,空空荡荡,如她腹中一样。
睫羽促颤几下,呼吸也难捱,她心里甚至生出些难言的悲凉。
环抱着圣旨凤印的手臂已然松了些。
“其实我……”她声如蚊蚋,带着疲惫。
“如果你不想生——”
他盯着她的小腹,不舍纠结浓烈到让他控制不住地瞋目切齿:“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它,”
“我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带来了,我会让他们配最不伤身的药,”闭了闭眼,眼中躁厉,却有泪,咬牙,“你别乱吃什么,也不要做傻事,你不要它,也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他青筋紧绷,从在宫里知道她站在崖边起便没有再放松过,疾马到了玉山之下,得知她从省过院出来之后,又一次站在了悬崖边上,他脑中线弦更是近乎崩断。
她和他的孩子。
他当然想要,他便是做梦都渴望。
可她不想,她宁愿吃朱砂,宁愿去跳崖,她也不要生下孩子。
他要的是她生的孩儿,要的是她,如果她因为这一件事而寻了短见——
“你现在不想要它,那,那我们就不要了,寻常的堕子药太烈,我会让太医院去查宫里的药典医籍,配最不伤身的药……”他环紧她的后腰,断续说着。
郦兰心的耳中隆隆震着,眉心疲倦消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至极后的惶然无措,胸脯里的振跳一下强过一下。
徊惶的片隙,眼前不知何时蒙罩了水雾,渐缓凝汇,最后啪嗒滑下来。
宗懔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眸中几分慌乱,又紧接腾起狠厉:“姊姊,你不必担忧没有亲生的孩儿,从宗室里过继也是一样的,也不需着急,将来哪一府的宗室子聪颖些的,我便召进宫里,交由你来养,一个不行便两个,三个,五个,就是全抢来也不算什么——”
不等他说完,妇人先急了,抽出一只手,抬起来就狠狠打在他身上。
又气又哭,一连打了许多下:“你胡说什么呢!”
街上看见孤弱孩子她尚且不忍心,又怎么忍心仗势强夺生母尤在的婴童。
泪珠越落越凶,打过去的手又被他攥住。
宗懔站了起来,俯身便抱紧了她,闷沉沙哑 :“我没有胡说,这些我都认真思量过了。”
唇鼻摩挲她的颈窝,眼尾含泪,“我一月前就派人去小喜乡了。”
郦兰心身躯猛地一震。
“那边的县乡官员都接了旨,在找你父母的尸骨了,只是过了太多年,只找到一个当年为岳丈岳母挖坟的仵工,那仵工年过六十,已经不记得到底葬在哪一处,只说了大致印象,现在还在搜山,”他抬起头,捧住她潸然泪流的面颊,也滑下泪来,沉声,
“你的那两个丫鬟,其实这两个月都在宫里,由宫里的女官,还有名士大儒教导着,她们是你的心腹,将来成了女官,能助你统辖六宫,你不必担忧不能母仪天下。”
“我知道许渝对你有过恩情,但是我会比他对你更好,他做过的,我也会做,他给不了你的,我能也给。”
“你不要寻死,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哪怕不为了我,不为了孩子,为了那几个你还记挂的人,你不要做傻事!”目眦欲裂。
郦兰心呆呆看着他,绰的,呼吸骤然乱了几分。
抽着气,哭得混乱,脑里一团乱麻,心底亦是又酸又涨,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脸被他捧着动弹不了,便泪眼哭瞪着他:“我,我什么时候要去寻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去悬崖?”愈发焦怒,“你还越过了亭子,就站在崖边!”
“我那是觉得崖边风景好,没想往下跳!”她更气了,抬手打他。
她算是想起来了,当时崖边忽然一阵动静,原来不是风吹,是他又派了什么大内高手来看着她了。
“崖边,风景好。”宗懔眼神几分麻木,重复她的话,“好,好,你说好,那就好。”
郦兰心被他这副完全不信的样子气得直想发笑,抿了抿唇,盯着他:“你又派人来监视我。”
宗懔沉默不语,红着眼眶看她,颇有几分可怜兮兮。
郦兰心无奈至极,微垂眸:“你的人是不是告诉你,我干呕不舒服,像是有孕了,所以你才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
他依旧不说话杵着,紧绷着脸盯她。
郦兰心深深叹了一口气,轻声:“我没有怀上孩子,只是这些日子吃素吃久了,胃肠扛不住,才腹中不适,我也以为我是有孕了,所以不敢去僧医那里,而是避着人去了省过院找周太妃把脉,我没有怀孕。”
说着,将怀里一堆金贵物件推到一旁放着,抬首看面前怔愣僵住的人。
默然和他对视着,良久,他才又有了反应:“没有,怀上?”
郦兰心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转首又看了看那一堆圣旨,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吞了回去。
宗懔僵直两瞬,喉结滚动几回。
忽地,猛转身,几步到了歪塌的屋门处,沉声:“来人!”
少几,太医院使提着医箱小跑飞奔进了院子。
郦兰心坐在榻上,十分配合地伸出手,放在诊脉的玉枕上。
太医院使来回把了她左右手,仔细再三确认,最后擦了擦额上冷汗,站起身,对着一旁眼神冷戾狠煞的帝王缓摇了摇头。
“夫人确是胃肠不适,并未有孕,夫人从前饮食丰盛,身体康健,入寺后,不仅过午不食,又无任何荤腥可用,所以才身子不适,有呕吐之状。”
宗懔沉默片刻,看了一旁收回手后静静坐在榻上的妇人,回首再睨面前太医,狭眸微眯:“……那,夫人此症,要如何调理?”
太医院使直起身,紧接一抬头,便对上主上沉凛面色。
眼瞳僵缩一刹,而后皱起眉,似是为难:“回禀陛下,既是因为食素而身弱,要想调理,自然就不能再如此下去,要用补身的药膳,再渐渐恢复荤素同食,且夫人体虚,不宜居住在风寒阴冷之地,依臣之见,夫人,还是离寺调养才是上策,否则此症会越来越重啊。”
“下去吧。”宗懔挥手。
太医院使颔首告退。
院门再开再合,屋里又只有他和她两人了。
宗懔缓步走到榻边,轻牵住榻上人的手,慢在她身旁坐下。
郦兰心垂着头,眼里放空着,没什么表情任由他再度紧锢住她身子,抵着她的侧颊低语。
“姊姊,方才太医的话,你都听见了。”
他捏着她的手,埋在她颈窝里深嗅过,才抬首:“没怀上孩子不打紧,我方才对你说的话,永远都作数。”
郦兰心发着愣,好一会儿,侧首过去看他。
“青萝巷已经叫人收拾好了,你那两个丫鬟也都在那里等你,”宗懔道,“你若是暂时还不想进宫,先回去那里住也好,我出宫见你便是。”
“建冢的风水宝地已经让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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