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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厌红症悖论》20-30(第17/21页)
采访的游戏,我当时……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考上中传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采访到她们。”
玻璃杯磕在台面上,沈佩没说话只是苦涩一笑,接着给自己添满了酒。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名了。”余舒书忽然换了轻快的语气,“今天在台里还听到有人说抢不到你的票。”
沈佩开玩笑,“那你可以去炫耀了,你不但有票还是黄金座位。”
酒气氤氲的沉默中,余舒书突然说,“看你拉琴我总会想起高中文艺汇演,你从外校跑来给她俩当助演,央央跳舞,你和阿喃两个人一个拉琴一个弹琴。”
余舒书笑,“我呢,没什么才艺,只能在下面给你们拍照录视频。”
“我没有办法和你们站在一起谢幕,所以我只能努力成为记者,去报道你们的每一场表演和比赛。”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没想到最后,她俩的死讯也是我第一个报道的。”
“余舒书够了。”沈佩握紧酒杯,吊灯在她侧脸投下锋利阴影,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你再说,我就要把你扔到大街上去了。”
“我就要说。”泪水奔涌而出,她抱着沈佩的胳膊泣不成声。
沈佩强忍着情绪安抚她,“都过去了,小词和圆圆都已经长大了,你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余舒书装了太久的知性淡然,情绪在这一瞬间决堤,“阿喃至少还看到了孩子们长大,可是央央呢,圆圆刚会叫妈妈,她就不在了。”
压抑了太多年的呜咽声将三人的心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沈屿思站在玄关处,指腹被醒酒汤烫得发红,她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就这样听到了许多自己不曾了解的,关于她母亲的过去。
对于苏云央,沈屿思没有太多的记忆,因为在记事起她就不在了。
需要母亲出现的场合都是贺颂宜和沈佩代替。
关于苏云央的一切,沈屿思都是在别人口中得知。
譬如她是中国歌舞剧院最年轻的首席,譬如她和沈宴初有多相爱。
她知道苏云央是个怎样的学生、女儿、妻子、首席、朋友。
可是,没有人告诉沈屿思,苏云央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妈妈。
沈屿思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搜索了那一年迦南六中的文艺汇演。
视频噪点如雪崩般倾泻,她不断划动进度条,才在末尾听到报幕员说,“接下来的是苏云央、贺颂宜,还有特邀助演沈佩带来的《梁祝》。”
梁祝……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沈佩在贺颂宜重病离世后,不再弹梁祝的原因,因为和她配合的两位姐姐都不在了。
音乐响起,沈屿思聚精会神盯着屏幕。
踩着琴声在中间翩翩起舞的,是她长得极相似却只能存在影像里的妈妈。
几分钟的视频沈屿思看了无数遍,
谢幕时,三位少女手拉着手鞠躬,苏云央一改舞台上的沉稳,俏皮地笑着。
摄像机意外拍到了她下场时和沈佩打闹的片段。
沈屿思点下暂停。
放大,再放大。
像素颗粒逐渐拼凑出她狡黠的模样,她不再是站在神坛上,英年早逝的首席,而是一个鲜活生动的人-
又是一节书法课。
沈屿思到了教室放下书包,百无聊赖地摆好书法工具等着来上课。
人都是贱的,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
之前各种努力想要进B班学习,现在成功坐在B班的教室上课了。
沈屿思又觉得这个课太无聊了。
上课的老师专业能力十分过硬,授课时却古板无趣,又是一对多的形式,自然照顾不到所有的学生。
远不如林映舟单独给她上课好玩,毕竟她无聊时还能通过调戏老师来增加课上的趣味性。
连续上了几节书法课,沈屿思好几次想躺在凳子上睡一觉再说。
她拿起毛笔沾墨,在宣纸上乱写乱画,鬼使神差地写下。
好想上Z老师的课,超级无敌想上!
讲台上,老师接起铃声开到最大的手机,说了几句什么。
电话挂断后抬高音量朝教室里的学生问道,“谁边上还有空位置?”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沈屿思听到后,连忙举手喊道,“我这儿有!”
这是又来了个新学生?
那真好,可以一起聊天,这课就不无聊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也不见老师有什么动静,沈屿思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在穿堂风掠过窗棂,树叶沙沙作响的间隙里,沈屿思才惊觉四周过于安静了,她抬头时正看见林映舟穿过一排排书案,朝她走来。
沈屿思心想。
她是神笔马良吗,纸上写的人能变成真人出现?
她回过神,赶紧把书案上的宣纸扔在一边,“你怎么来了?”
林映舟从包里拿出用具,“待会儿要拍宣传片,在这里取景。”
学校宣传片有一部分是展示校内丰富的课余生活,其中有几秒要拍到书法。
“那你坐我边上,我是不是也会被拍到啊?”
“应该会。”
闻言,沈屿思立马开始翻找化妆品,她仗着自己素颜好看,平时通勤很少会化妆。
翻来翻出,沈屿思只找到一只口红,就连镜子也忘带了。
总是这样,任何重要的场合都在不打扮时遇上。
沈屿思拧开唇釉对着手机前置涂着。
水果甜香混着墨水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张透明的网。
她忽然倾身越过无形的界限,“学长,这颜色看起来会很红吗?”
林映舟手悬在半空,他视线飘忽,“手机里不是能看到吗?”
“相机会吞颜色的,你看看嘛。”沈屿思说着,仰起头。
新涂的唇釉泛着蜜桃色的水光,混着水果香气蒸腾成暧昧气息。
林映舟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微微颤抖的影子。
他戴了眼镜,所有红色系在他眼中都会变浅。
但林映舟知道。
她的皮肤很白很透,只会衬得口红颜色更红。
其实她原来的唇色就很好看了。
“有一点。”
“只是一点吗?”沈屿思尾音随身体前倾上扬,想让林映舟看的更清楚些。
林映舟耳畔有东西轰然炸响,他迅速移开视线,匆匆嗯了一声。
沈屿思长哦了一声,拿出纸巾轻轻蹭了点颜色下来,她又将嘴巴凑上去,“那现在呢?”
更近了。
这次闻得很清楚。
她的唇釉是荔枝香。
林映舟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一句红了,沈屿思还会擦掉一点接着叫他继续看。
“不会了。”
他转过头去,盯着宣纸上晕开的墨团,那处混沌正疯狂吞噬着林映舟的理智线。
本以为就此结束,他的下颌却被沈屿思双手托住掰了过来,“先别转过去。”
她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血液,温软触感和那个梦里一样。
林映舟快疯了,他下颌无意识地磨了磨。
沈屿思歪着头,“你仔细看看我现在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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