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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厌红症悖论》30-40(第17/20页)
体。
两颗头颅正诡异地交叠着。
贺映舟视网膜爆开一片猩红,他踉跄着后退,脊背狠狠撞在门把上。
浴缸边缘垂落的两只手臂曾经将他高高举起过,也曾握着他的手教会他横竖撇捺。
现在都变成了可怖的青灰色。
溢满的血水顺着浴缸的豁口不断往下滴,形成大片血瀑,吞噬着瓷砖的缝隙。
啪嗒啪嗒。
他的瞳孔开始痉挛,血渍在扭曲中扩大,整间浴室都浸泡在红色中。
胃部剧烈的抽搐着,他佝偻着干呕,依旧能听见室内回响着粘稠的滴答声。
贺映舟晕了过去。
在医院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闻讯而来的警察刚拿出笔录本,却就被主治医生告知他失去了那晚所有的记忆,一行人只能作罢。
贺映舟只记得自己喝下了妈妈递来的牛奶,醒来后便被外公带去了林家。
庄园建筑恢宏,这里的每一栋房子都大得像迷宫,冰冷且毫无生气,他不喜欢。
每天吵着闹着坚持着要回家。
但他已经没有家了。
也没有人会来接他回家。
贺映舟是聪明的,他很快从佣人闪躲的眼神中意识到,他再不可能回去了。
或许从妈妈给他倒的那杯牛奶开始,他就被抛下了。
林昀之顺利拿到了贺映舟的监护权。
他极度看重名声,视家族清誉为生命,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无疑让整个林家蒙羞,好在林疏意早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想要将这件事热度压下,再撇清关系对他来说并不难。
但是贺映舟的存在是个隐患。
林昀之让他改姓为林,为了一切更加顺理成章,他给林映舟捏造了一个新身份,甚至不惜谎称自己有私生子在国外因飙车而死。
他特地赶去美国为自己压根不存在的儿子收尸,顺便带回了私生子留下的孩子。
之后,林映舟成了林昀之唯一的血脉以及唯一继承人。
这桩豪门秘辛在圈内传了有一阵,不少人感慨这小孩命好投了个好胎,甚至不用担心父亲乱搞,给他整出几个来路不明的兄弟争夺家产。
林映舟忘记了在浴室里看到的骇人画面,却对红色产生了病态般的恐惧,一丁点红色都能诱发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那几年里,红色成了林家的禁忌,甚至不能出现任何相关的物品。
之后,封印的记忆被心理治疗撕开,犹如附骨之蛆啃噬着林映舟的神经。
他的病情在加重和好转中不断反复着。
随着年纪增长,他知道了父母死亡的真相。
林疏意给他牛奶里放了微量安眠药,如果林映舟没有提前醒来,那么看到浴室一幕的人会是翌日一早来接外孙的林昀之。
这或许也是她对父亲的报复。
安顿好儿子后,她静待丈夫归家,接着在浴室里用利刃精准刺入他的颈脉。
待血色从浴缸中漫开,她躺进了爱人逐渐冰冷的怀抱,从容地划开自己的手腕。
正如林疏意所说的,违背诺言的人就去死。
而她愿意陪他一起下地狱。
可讽刺的是,警方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贺绪出轨的证据。
病态基因随着血液遗传,这个教子有方的母亲,用自己和丈夫的死给孩子上了最后一课。
——克制你狰狞的情绪,不要伤害你爱的人-
这周的书法课本该由其他老师负责,林映舟却提前发消息过去,特地和他换了课。
他早早到教室等候,一直到上课铃响,教室尾端的那张桌子依旧空空如也。
林映舟抬眸,只见那处细尘在光柱里浮沉,他想见的人并没有来。
“班长点下名吧。”他坐下翻开教案,指节在桌上慢慢叩动着。
往常上课从不会点名,班长甚至没带花名册,她立马打开手机名单,一个个名字念去,此起彼伏的“到”声响起,她却直接跳过了最末尾的那个。
结束后,她汇报,“林老师,人来齐了,就是今天有个人请假。”
林映舟抬眸,“谁?”
“沈屿思。”
“事假病假?”
“事假。”她内心犯嘀咕,这老师今天怎么了?
“嗯。”
下课后,林映舟点开沉寂的聊天框,将今天课上说的重点重新复述了一遍给沈屿思。
又是漫长的等待。
她始终没有回复。
学校食堂,沈屿思随意划拉着屏幕看他发来的消息。
有几条录音和图片,她懒得点开。
谢笙坐在对面,瞅见是林映舟的头像,“哟,你们这兴趣班的老师人还真好哈,学生有事请假,居然还特地录音拍照发给你,有心了啊~”
沈屿思猜到林映舟今天会和温老师换课,故意找了个理由请假,“是哦~这样好的老师,打着灯笼都难找。”
谢笙问,“你真要躲他?”
沈屿思高深莫测地摇头,“nonono,这不叫躲,是暂避锋芒,你要知道,短暂的回避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那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走廊接连的对峙使沈屿思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加上她确实挺喜欢这两人,才会觉得事情棘手难以处理。
现在人缓过来了,脑子也已经清醒了,问题便可以引刃而解了。
沈屿思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人。
有对象的时候不搞暧昧,搞暧昧的时候不找有对象的人。
但现在她是单身啊。
她不就是亲了两个男的吗,她能有什么错。
怎么一个个搞得她好像是个爱劈腿的渣女一样。
天地良心,她沈屿思没干过这缺德事好吗?
她向来认真对待每一段感情,简直能用恋爱范本来形容。
除了保质期过短以及收场太过干脆无情。
其他的哪样不是照着完美女友的标准来执行的?
反倒是那两人,在明知道她什么脾性后,依旧选择和她不清不楚各种纠缠。
本身就不是很确定的关系,还不安分守己各怀心思。
一个逼她做选择步步紧逼要名分,一个乱吃飞醋动不动就生气要人哄。
稍微给了点甜头,就分不清在这场游戏里,谁才是主导一切的人了?
“过些天我们班要去写生,正好可以远离学校,晾一晾他们。”
沈屿思不会低头,也不打算去哄任何人。
她之所以能在感情关系中永远占上风,其根本原因是她从不害怕任何人的离开,哪怕自己做了过分的事情也依然有恃无恐。
她就是恶劣,就是喜欢逼着高傲的人一次次向她低头,一次次为她妥协,直到爱她爱到没有自尊才罢休。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爱情于她只是调味品,能让生活多些滋味,失去了也没有影响。
写生的这十天里,是远离纷扰的好机会,沈屿思打算好好放空一下,等回来再去考虑这两段关系的走向。
她也确实该做选择了,无关他人,只因为她不想再陷入三角关系中了。
谢笙见她想通,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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