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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厌红症悖论》50-60(第15/24页)
气度不凡的男人。
这个距离林映舟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原本靠在梁骁怀里的沈屿思在看见男人后,立马站直了,乖乖坐上路特斯副驾。
接着车子启动,尾灯划破夜色,驶去的方向……
是宜江酒店。
林映舟猛踩油门跟了上去,残存的理智使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路特斯最终宜江酒店门口停下。
男人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他弯下腰,将沈屿思扶了出来。
她的双脚几乎没怎么沾地,这姿态,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帮忙的界限。
在深夜酒店门口暖昧灯光的映照下,充满了不言而喻的亲昵。
林映舟驾驶位上,隔着车窗,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半抱着沈屿思,目标明确地走进了酒店旋转门,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堂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映舟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十分钟?
也许更长。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尖锐的刺痛。
车窗反光映照出林映舟毫无血色的脸,他极其缓慢地拿出手机,机械地输入沈屿思的号码。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在摁下拨打键的瞬间,他的手指在无法控制地、小幅度地颤抖。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种种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无人接听。
机械地挂断。
再机械地拨打。
再机械地等待……
在反复的忙音和等待中,林映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冷却、凝固,四肢百骸都浸在冰窟里。
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拨,就在他以为这冰冷的忙音会一直持续到手机关机时。
对面接通了。
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带着疲惫和被打扰的不耐,“喂?”
轰隆一声巨响。
林映舟脑中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刚刚凝固的血液瞬间融化,开始逆流,狂暴地冲上头顶,带来眩晕和耳鸣。
他的呼吸停滞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听筒那边紧接着传来熟悉的女声,“是谁啊?”
男人回答她的话,“是陌生号码啊,也不说话,应该是不小心摁到了。”
沈屿思趴在床上,声音发闷,“哦,那快点挂了吧,我好困,想睡觉了。”
男人语气无奈,“……你终于想睡了。”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冰冷又短促的忙音。
“嘟……嘟……嘟……”
第57章 第三者 接受你和他们的关系
林映舟维持举着手机的姿势,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石雕,僵在驾驶座上。
车窗外的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声音,只剩下他们亲昵的对话在耳边回响。
林映舟固执地守酒店门口,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进入又离开。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抹灰白,那扇旋转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沈屿思没有出来。
那个男人也没有出来。
他们,在那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起度过了这个漫长到,足以将林映舟彻底焚毁的夜晚。
八点多。
沈屿思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她哎哟一声,捂着头坐起,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喉咙干得冒烟,她端起床头柜上,昨晚江彦词离开时泡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喝掉才勉强缓了缓。
陈砚序发来消息:【我在楼下等你,慢慢来,不着急】
沈屿思这才想起,前些天答应了他要一起去看画展的。
今天云昌博物院的特展,展出的正是她和陈砚序都钟爱的印象派大师,莫奈的画。
陈砚序刚好弄来了两张票,邀请沈屿思一起去,机会难得她当然不会拒绝了。
她强打精神,翻身下床。
刻意挑了件明亮柔软的浅色系连衣裙,又仔细化了淡妆。
一切收拾停当后,沈屿思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
正好撞见江彦词也在等电梯,他看沈屿思这副精致打扮问道,“见人?”
“嗯。”
“稀奇,昨天非要拉着我聊那些没营养的废话到半夜三更,今天还能这么早爬起来,看来这朋友分量不轻啊。”
沈屿思白他一眼,无视他的阴阳怪气。
电梯到了,两人一同走进去。
江彦词好奇地问,“生日宴上那个男的过了新鲜期,不要就算了,昨玩那个也不要了?”
沈屿思有点恼羞成怒,“……你很闲吗?别太关注我的感情生活。”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口罩递过去,“把这个戴上。”
“干嘛?”江彦词一脸莫名其妙。
沈屿思信口胡诌,“云昌今天降温,怕冻到你帅气的脸。”
“沈屿思你真的很奇怪。”江彦词迟疑地接过,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真的呀,快戴上。”
“……行吧。”见她这么执着,江彦词只得照做。
沈屿思瞅着他被遮住的大半张脸终于放下心来。
林映舟肯定见过江彦词的照片,她可不能让他认出昨晚和她一起回来,现在又一起离开的人是她表哥。
电梯平稳下行,门开,两人并肩走出大堂。
冷风印面扑来,沈屿思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路边停着一辆深灰色轿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陈砚序温和俊朗的侧脸。
他看到沈屿思,他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随即目光落在她身边的江彦词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早上好,这位是?”
“我表哥。”
“嗯嗯。”陈砚序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由衷夸道,“今天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沈屿思笑了笑。
注意到她搓手的动作,陈砚序递来一杯豆浆,“暖一暖。”
博物院特展馆内,光线被调控得柔和而富有层次。
莫奈笔下一幅幅杰作悬挂在墙上,无声地诉说着光与色的永恒追逐。
按顺序欣赏完所有有名的巨作,沈屿思的脚步最终停驻在并不那么出名的《亚嘉杜的罂粟花田》前。
画面上,大片浓烈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罂粟红,在翠绿原野上肆意蔓延。
那纯粹的、充满生命力的红色,简直摄人心魄。
“你好像格外偏爱红色?”陈砚序站在她身侧,轻声问道。
“对啊,”沈屿思的声音是虔诚的迷恋,她嘴角上扬,“你不觉得,在所有的颜色里,只有红色是最极致、最纯粹、最……有生命力的吗?它可以热烈、愤怒、危险,也可以是希望。”
沈屿思视线终于移向陈砚序,“从我第一次拿起画笔,接触到色彩开始,我就觉得,红色是属于我的。”
陈砚序好像被她眼底的亮光吸引进去,过了好久才回答,“确实……热烈。”
在见到任何人,他几乎会下意识地用颜色去定义对方的灵魂。
而沈屿思闯入视线的一瞬间,就毫无悬念地被定义为最耀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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