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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厌红症悖论》50-60(第9/24页)
一把推开那扇通往恒温室的门。
眼前依旧是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的丛林,角落里,那条小蛇依旧盘踞在枯枝上,冰冷的竖瞳注视向她。
沈屿思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向记忆中的位置。
那片曾经被鹿角蕨和攀援植物覆盖、隐藏着机关入口的墙壁。
她扑到墙边,双手在长满青苔的潮湿墙面上摸索、按压、抠挖,指甲上很快沾上苔藓的绿色污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本微小的凹陷机关消失得无影无踪,整面墙冰冷滑腻,浑然一体,看不出丝毫打开过的痕迹,仿佛昨晚那扇滑开的墙板只是她惊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沈屿思不死心,她跑回书房。
抽屉被粗暴地拉开,她翻找着昨晚的文件夹,终于找到了那张装修蓝图。
打开后,却发现书房上方的恒温室,后墙的位置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虚线勾勒的矩形轮廓。
那间密室被彻底抹去了,从物理空间,到存在的证据,全部都消失了。
沈屿思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赤着的双脚沾满了从恒温室带来的潮湿泥土和苔藓碎屑。
林映舟一直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沉默地注视着她这一系列疯狂又徒劳的举动。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和疲惫。
沈屿思抬头看向他,那双昨晚还燃烧着愤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无法理解。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映舟缓步走到她跟前单膝蹲下,没有解释,没有质问。
他沉默又细致地,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她脚上和手上沾满的泥土、苔藓和植物汁液留下的污痕。
擦干净后,他托起她的脚踝,拿起棉袜,同样轻柔地为她穿上,又仔细抚平袜口的褶皱。
然后,是另一只脚。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话,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他只是在照顾一个不小心弄脏了自己的爱人。
所有的汹涌都被他强行按在这平静里。
沈屿思目光掠过男人低垂浓密的睫毛,落在他平静到诡异的表情,以及他为自己穿上袜子骨节分明的手。
她忽然笑了。
昨晚,沈屿思本想告诉林映舟,她从没觉得他是什么怪物,她的恐惧更多源于当时的环境和他出现的时机,并非他这个人。
在密室里,看到他眼底浓重的自我厌弃时,沈屿思是想安抚他的,她从没对林映舟感到害怕,是因为她坚信他不会伤害她。
可他是怎么做的?
催眠她。
强行将一切推回他精心粉饰的原点,将她重新禁锢在他设定好的正常里。
他不给她任何沟通的机会,不给她任何表达的出口。
只是固执蛮横,不讲道理地,将他认定的结局——被她恐惧厌恶——强行坐实。
然后把自己更深地埋葬在名为“不被接纳的怪物”的坟墓里,拒绝任何被救赎的可能。
既然他如此笃定她会害怕会逃离。
那还不简单?
沈屿思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蹲在她脚边的男人。
她报复性地开口,字字如冰刃,清晰无比掷地有声,狠狠钉进林映舟竭力维持平静的表象里。
“林映舟,你让我感到恶心。”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映舟为她穿鞋的动作彻底僵死。
他握着她的脚踝,指尖的温度似乎瞬间被抽空,变得与她脚上的皮肤一样冰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书房里只剩下尘埃在光线中悬浮。
林映舟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她。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然而,这失控的裂痕只存在了一瞬。
几乎在沈屿思捕捉到的同时,又被一种本能的防御机制强行弥合,又被强行压回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
林映舟缓缓站起身,动作滞涩沉重,他避开了沈屿思的目光。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后,他开口,声音平静,重复着昨夜的话,“没关系。”
又是这样,轻飘飘的三个字,将所有东西封死。
沈屿思胸腔的怒火几乎要爆开,她起身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将面前的人推开,毫无防备的林映舟推得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书架。
她吼道,“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林映舟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双写满憎恶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干涩地应着,“……好,我待会送你回去。”
送她回去?!
沈屿思简直要气笑了,到了这种地步,他想的居然是送她回去?!
他就这么尊重她的所有想法?
沈屿思发泄似得将书案上所有物品全部扫落在地。
站在满室狼藉中,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纵容她一切行为的林映舟。
她收回之前所有试图理解、试图靠近、甚至试图安抚他的想法。
他确实是个怪物。
一个没有心,没有任何情绪,彻头彻尾的怪物。
好啊。
她偏偏就要撕碎它。
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忍。
第55章 真分了【重写得重看】 我不是傻子,你……
沈屿思不愿再多说废话,她转身离开书房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迈步下楼要离开。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林映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屿思脚步微顿,往落地窗看去,密集的雨点正疯狂抽打着玻璃,外面狂风呼啸树影摇晃。
她收回视线,语气疏离,“不需要,我哥的车就停在庄园外。”
“从西楼到庄园大门有很长一段路。”林映舟走近,声音放缓,“现在雨太大,就让我送你到门口。”
他看向沈屿思,她却是低垂眼睫,一个眼神也不愿再给他。
心脏感到钝痛,还依旧在麻木地跳动着。
沈屿思沉默片刻,“……嗯。”
门被推开,狂暴的风雨瞬间涌入,雨势比在屋内看到的还要骇人,瓢泼一般倾泻而下。
宾利停在廊下,林映舟撑开黑伞,抢先一步踏入雨中,替她挡住前面的风雨,司机迅速打开车门。
车子碾过积水,缓缓驶离西楼,整个庄园被暴风雨洗刷,车内始终保持着沉默。
门外不远处的马路上,停着数辆豪车。
最前方,一辆线条冷硬的库里南车旁,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高大身影,他撑着黑伞立在滂沱大雨之中。
伞沿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紧绷的姿态和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毫无疑问就是来给沈屿思撑腰的贺雨霄。
车子停下。
林映舟再次撑伞下车,给沈屿思拉开车门。
她几乎是立刻就被贺雨霄的司机用另一把大伞严丝合缝地接了过去,迅速护送到车门旁。
贺雨霄明目张胆地审视着面前衣着单薄的林映舟,都这时候了,他脸上居然还能保持清俊温润。
也不怪沈屿思,哪怕是他也差点被这人的表象给骗了。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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