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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乖巧弟子引诱后》50-60(第8/15页)
秦窈窈死死盯着她,“反正我是短命鬼,我死了又有何妨?”
发力格顶,姜吟怒骂,“疯子!”
秦窈窈一剑刚落又袭一剑,“你不是自大小就一直这样叫我吗,怎么,今天才知道我是疯子吗?”
再攻去,姜吟抵挡得艰难,但秦窈窈也无法再逼近一步。
局面已经明了,二人水平实在相当,再打下去无非是耗尽体力纷纷累倒的下场。
仰司示意身边的一个师弟,叫他去向仙师禀明,姜吟随时可以被判平手。
仙师收到消息,表示理解,请他们再稍等片刻,还需等待秦窈窈的意见。
师弟回话后,仰司的目光落在了对战台上那个浅紫色的身影。他有些疑惑,更有些不耐,看了半天,欲动不动的薄唇,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秦窈窈的意见再明显不过了——她要死战到底,她总要从这已成的死局中寻出一条缝来,一剑扎下去,为自己赢出个胜利来。
敬真静默地看着,心中不禁想,她这股子劲儿实在是很令人敬佩,师尊应该会很欣赏吧。
转头看去,果然见明雪嘴角微微上扬,面容中含着的,是暂赏认可的笑意。
少年的头颅缓缓低垂下去,他头顶的发带便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垂落在两边。他伸出手将较长的一只捏在手里,慢慢扣弄把玩着。
鲜红的发带在他手中慢慢被揉得褶皱横生,窄窄的横幅上满是波纹一般的印记。他沉默地将它握成一团,又倏忽撒开,看它在指尖飞速塌落下去,只余下淡淡的折痕。
不可以的,他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林观渡不可以,秦窈窈不可以,师尊不可以,所以人都不可以。
师尊说过了,她只有他这一个弟子就够了,她只要他一个就够了。
旁的所有人,谁都不可以。
比试台上“当啷”一声巨响,敬真蓦然抬首。明雪的目光落在比试台上的秦窈窈身上,敬真的目光,如黏腻的爬虫一般,紧紧粘在明雪身上。
台上有变,仙师欲插手其中。明雪见机地发出一道法灵拦在仙师面前,告诉她请等一等。
比试台上,秦窈窈满身血污,浅紫色衣裙变成了破布条子。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着,每走出一步,台上便留下一只鲜红的鞋印。
她踉踉跄跄,一直走到台子边缘。那里,无声无息地卧着几无生息的姜吟。
姜吟一只眼被血肉模糊了,睁不开,只能靠着压在地上的一只眼吃力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秦窈窈。
她手中的剑还没有丢开,她指骨尽翻的手还在一分一毫地蓄着力。
前些日子,出发来灵华山之前,家里有人给她送来了信。
信上说,秦父忽然间提起了秦窈窈。他还算了算,似颇有感慨之意地说,倘若窈窈还在,说不定真能想法子帮她渡过命劫呢?
她的心一下子被人攥住了,同样的,她的手一下子将那信纸攥成了一团。
是谁?是谁在爹爹身边胡说八道?秦窈窈明明是天煞孤星的短命鬼,哪来的什么命劫?!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明道宗里传来的消息。明道宗里一个叫郑乔哲的弟子说,曾跟秦窈窈一起为滨海人民驱散妖物。
会是那个秦窈窈吗?会是她在有意散播自己的名声吗?会是她在刻意为自己造势以求回到秦家吗?!
肯定是的。
姜吟挣扎着想自地上爬起来,但她伤势太重,只能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待秦窈窈虚浮着脚步走到自己身边,她便将剑抬起,狠狠朝她戳去。
可她太高估了自己。
秦窈窈连动都没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拼尽全力拔剑而起,随即便因失去了支撑而整个人趴倒在自己脚边。
她往后撤了一步,免得被她脏到自己的鞋。
“你……”姜吟趴伏在地上,口齿不清,“你满意了……你要夺走我的一切,你赢了……”
“呵……你以为,爹爹,爹爹会不要我要你吗?你是短命鬼,爹爹不会要你的……爹爹早就不要你了。”
秦窈窈心中猛然一松。多年以来心中紧紧绷着的那根线这时无声无息地断了,她以为这线断了自己会立刻跌进无尽深渊,可现如今她发现,这线断了后,自己竟更加轻松了。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沙哑着嗓子低低说:“对,他早就不是我爹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俞俞和江清霖立时如离弦的箭飞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将秦窈窈扶了下来。
姜吟愣在原地,半抬着的一颗头颅久久地注视着秦窈窈的背影。直到一源宗的弟子赶来将她扶下台去,她才将眼皮合上。
这一次,她很累。
但她有些分不清,是心里累,还是身体累。
江清霖和俞俞陪着秦窈窈在小院中接受大夫的疗治,直到很晚,才四散而去。
明雪忖度了一下,秦窈窈现如今身子和心里都不舒服,与其现如今盘问说教,不如等她略好一些再疏导。
想定,她将安神疗体的药给了陆弗承,让他去好好照顾秦窈窈。
一直闹到月沉沉西落,小院中的灯火,才悄然吹熄。
灵华山中万物有灵,幽深渺远的山林中有细微的虫鸣蛙叫,静夜之中偶有一发,更显得此夜深沉。
因今日秦窈窈与姜吟一战颇惨烈,明雪便想起一些往事来,睡得不怎么安稳。
迷蒙之际,她忽觉腿边身侧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附了过来,零散的困意一霎时散的精光。
她猛然起身,低喝一声,“谁!”
抬手间烛火幽微亮起,明雪惊愕地看向床边,整个人蓦然怔在了当地。
“……敬真?”
少年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此刻两眼红通通地趴在床畔,将半边身子偎在她的腿边。
见她醒了,十分凄惶地将那半边身子直了起来,“师尊。”
一开口,却是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明雪把身子往前移,凑过去抚了抚他红肿的眼,着急又担忧:“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可敬真不肯起身,他只是将身子又依偎在明雪腿边,抽噎着说:“师尊,我做了噩梦,我好害怕。”
明雪无法,只得半侧着身子轻拍他的肩背,“不怕不怕,师尊在呢。”
软语哄了几句,她问:“阿真做了什么噩梦,不要怕,说出来,师尊去修理他们。”
本贴在明雪腿边,敬真已经心满意足。这时听她如此说,他心里某个地方便忽然痒了起来。
喉头滚动,他咽了咽口水,“师尊,我梦见,我梦见一片海滩,还有好多好多的血。”
他紧缩着眉仰首望向她,待见得她眉心微微蹙起,便一头扎进她怀里,“师尊,我好害怕!”
明雪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将少年揽在怀里,一如哄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一般,将下巴抵在敬真的发顶,“不怕,阿真不怕,
师尊在呢……”
她缓缓将眼睛闭上,很久很久才睁开,然后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敬真的脊背。口中喃喃,不断重复,“阿真不怕,师尊在……”
敬真的一双手臂,缓缓自她腰间伸出,将人紧紧搂住。他闭紧了眼,任凭自己沉溺在比往日更温热一些的松雪香气之中。
真的也罢,假的也好,不管是为着谁,他现如今都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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