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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乖巧弟子引诱后》80-90(第10/14页)
真心里警铃大作,不对!
他猛然看向身边人,却见明雪轻声冷笑,“林观渡。”
她放下了手,于是一直被掩盖住的眼睛便露了出来。敬真看见,身子震颤麻痹了一瞬。
那只眼紧紧闭合着,然而一只直直的刀口黏在眼上,比划出了一个血肉翻裂的十字。
“师尊……”敬真的心仿佛被揪住,那道伤口仿佛不是生在她身上,而是捅在了他身上一样。
他的手抬起,想要朝她的眼抚去。
眼前人倒退一步,可怖的脸上冷笑淡淡,“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家。”
她说。
敬真一愣,“什么?”
明雪转身,似乎是十分嫌恶他,不肯再看见他,“早先,你于梦中喃喃喊着那个姓‘施’的女子,我已经十分容忍于你。后来行房之时,你竟敢对着我叫她的名字。林观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姓“施”的女子?
敬真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如今我无故受伤,你竟然口中还喊着那个‘施尊’,”蓝衣女子凄冷一笑,“即使如此,你我也不必再继续这可笑的夫妻缘分了。”说完,她朝院内板凳上一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东西,滚出我家。”
敬真苦笑,“若是我说,师尊是你,你怕是不会信?”
明雪嫌恶地瞥他一眼后,便紧紧闭上了眼睛。“我不追问我这眼是怎么回事,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好聚好散,这是你最后的体面。”
事已至此,他已无暇去顾及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前行两步,蹲在她膝前,“可是师尊——娘子,你就是我的师尊啊。”他忽忽想起这里的“师尊”一词可能不存在,便解释:“师尊不是人名,师尊就是师父,你是教我学习成长的师父,我是你的弟子啊!”
虽没有一脚踢开他,但是明雪悄然转动身子,没让他扒着自己的膝盖。“林观渡,我何时教过你学习了?我何时是你的夫子了?”
“可我不是林观渡啊,师尊,我是敬真!”
敬真。
这两个字,忽然如针一般扎进了明雪的脑子里。剧烈疼痛一瞬间,那针仿佛沉入大海,消失了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她接着说,“林观渡,倘若你真是我的弟子,我们又是如何成亲的呢?”她冷冷推开他继续扒上来的手,“为这一个女子撒出这般谎言,我为那女子感到可悲。”
他是如何同她成亲的?
在这云珠外面,是他骗的她,在这云珠之内,也是他骗的她。
敬真定定地蹲在她面前,慢慢的,蹲着的膝盖就软了下去,低低一声“通”,跪倒在她身前。
他要如何跟他说,他根本没法子跟她说。
敬真的头垂在她身侧,久久,唇瓣都咬得发白。
然而她仿佛连他的靠近都十分嫌弃,拽着板凳朝后撤了一步,界限分明地把他丢在了前方。
“若你还念着我的辛劳,就去自己收拾东西。”明雪深长叹息,“倘若你不愿,大可以直接离开,你的东西,我权当你死了,择日给你烧过去。”
“不,师尊,我不走。”他膝行而前,伸出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膝盖上,往下搭了数次,终究不敢落下去。
他只是一直重复着,“我不走。”
“难不成,”明雪哂笑,“你不走,难道要我走?”
敬真正摇头,忽然身边一阵嘈杂,扭头看去,小小的院落中竟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村东头的,村西头的,卖糖的,打面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群人,乌泱泱的,像是一群幽灵,无声地围在他身边。
为首的那个妇人正是先前带他去割鸡草的领居,“雪娘子。”她的声音机械而平寡,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从机关木偶中摩擦出来的声响。“要我们把这个人丢出去吗?”
“雪娘子,要我们把这个人丢出去吗?”
整齐划一的声音,自围着的村民口中发出,诡异得让人发毛。
敬真僵直着脖子看向明雪,却见她已经起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拖出去。”
冰冷的三个字,恍惚叫他想起那天在彼泽。
她也是这样,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如此狠心地,让人把他带下去。
不能,决不能再像那天一样。
他不要离开。
“师尊!”
众人的身影齐齐围上来之际,少年翻身而起,如飞石一般朝明雪扑去,紧紧将她扑在了怀里。
“师尊,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女子没有说话。
耳畔忽然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蛇的“嘶嘶”,又像是无面鸟的哭泣。
怀中的人陡然如死木一般僵硬。
敬真低头,蓝衣女子的脸一霎时和那窗台下埋着的半边人脸重合起来,他拔刀扎进去的地方此刻忽然如活了一般,汩汩地朝外溢出腥臭腐烂的脏血和肉块。
这女子的手,握着银白的把手,抵在他腰腹间。
一抹寒光偏照,痛觉随着视觉被激发起来,敬真脸上的血色,如退潮一般疾速消散!
第88章 许幻梦沉醉又何妨4师尊,求你醒过来……
敬真醒来的时候,大雨瓢泼。
他腰上还插着那把匕首,如今被雨水冲刷着,更显得裸露出来的刀身寒意凛冽。
雨水混着血水,蜿蜒蔓延,如硕大的树根,缓缓汇聚向某个位置。
血不住,敬真身上的力气一分一分地流失。他艰难地侧着头,朝着那血水汇聚而去的地方看去,呼吸在目光投过去的一瞬间,猛然急促起来。
那里一株繁茂的树,
树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站着,他的脚下粘着被源源不断输送过去的血水。慢慢的,随着那血水越聚越多,他的形状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像一个人。皮肤从脚踝开始生长,把可怖的血管与血肉掩盖起来。
敬真浑身发冷。
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它在吸食自己的血肉,来构建另一个自己。就像那窗台底下埋着的那个怪物一样,它日夜吸食着他们,只待一朝成熟,便可将他们取代。
要阻止。
可是,要怎么阻止。
腰腹上那个伤口源源不断地朝外淌着血,那柄原本寒气森森的白刃也在此刻被浸得发着幽幽的红。
浑身没有力气,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根本撑不起身子。
雨打连珠,疾速坠落的雨滴宛如飞石,砸落在他眼皮上,生疼。
要不就这样死了吧,无论是在这云珠之中,还是回到昆仑墟,他都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啊。可是、可是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他明明,只是想靠近她,靠近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想捧住脸,掩住滚落的眼泪,可是手臂乏力,抬起来三寸,又摔落进泥水之中。
死就死了吧,他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就算活下来了,就算挣脱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死在这里,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死在了她的手下。
可当那个吸食着他的血逐渐长出来一整幅皮肤的怪物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敬真抬头看见那东西的脸。烈烈暴雨之中,雨丝如银线一般在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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