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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各种各样的饮子霍青喝了不少。什么功效他不知道,但喝着比白水好喝,也不花钱。

    再没有比如今这样的日子更畅快的了,于是霍青的眼里也止不住的溢出些笑意来。

    一碗下肚,江云苓又给霍青倒了一碗,又对霍青道:“你再喝一碗,然后剩下这些我给小文提过去。”

    霍文才是家里最该喝黄芪水的人。以前常听他爹说,冬病夏治,三伏天里好好的养着,莫贪凉,到了入冬的时候也能好熬不少。

    闻言,霍青也点头应了一声,仰头把碗里剩下的黄芪枸杞茶都喝下肚。

    ————

    东侧院。

    还没走近,江云苓便闻到了一大股草叶子焚烧过的味道。

    夏日里天时长,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外头的天也还是亮的。

    霍文念书又刻苦,于是吃完晚饭以后也还会就着还有光线的时候再多念一会儿书。

    可夏日里蚊虫也多,“嗡嗡嗡”的飞着,咬了人皮肤痒不说,声音也扰人。

    于是,每到夏天里,霍青总是会给霍文的屋子里提前先烧点驱蚊的草叶子,像是艾草,薄荷,荆芥等等,混在一起,虽然烧完屋里味道大,但总比受蝇虫滋扰的好。

    江云苓提着土陶罐往屋子的方向走。

    往常这个时候都能听到霍文在屋里读书的声音,今日却安静得很。

    江云苓没想太多,在外头敲了下门:“小文,我来给你添点水,先喝点儿再接着念。”而后便推门进了屋子。

    然而一进去,却见霍文正有些慌慌张张的把往一堆书纸往桌子上掩,明显是在藏什么东西的模样,一张脸也有些红的看了过来,结结巴巴道:“苓哥哥,你,你来了。”

    见状,江云苓顿了一下。

    霍文今年也有十二了,这个年纪在江云苓看来虽说还是个孩子,但其实不算小了,有些小秘密是正常的。

    江云苓一开始没打算问,然而随着他越走近,却越能闻到屋里除了烧完驱蚊的草药之外,还藏着一点儿别的,像是跌打药酒的味道。

    味道很淡,夹杂在青草叶子里几乎闻不出来,但架不住江云苓从小就是在医馆长大的,对这些味道敏感得很。

    江云苓皱了皱眉。

    要是一般的什么也就算了,就怕霍文是不知道哪里伤着了,又不好意思说。

    他的身子本就不如一般人强壮,如今才养的好了一些,要是哪里伤着了还瞒着不说,等后头发现了可能就麻烦了。

    于是,江云苓将陶罐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人走了过去,眼神在他身上四下打量了几眼,问道:“怎么了,小文,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霍文抿了抿唇,一张脸更红了,右手往身后藏着,摇头道:“没,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副模样,江云苓哪里还能看不出去,于是径直走过去,将他藏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却见霍文右手的手心有些红肿,上头还有几条未消的红印子。

    江云苓有些惊讶:“怎么了,这是?”

    见实在瞒不过去,霍文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这才终于道了出来,原来是今日在私塾里,周夫子点中他回答问题,因策问没答好,这才被夫子用戒尺打了手心。

    他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让哥哥和哥么知道,可手心又有些疼,所以才偷偷找了些药酒擦。

    闻言,江云苓有些哭笑不得。

    便是再勤奋,天资再高的学生在学业上偶尔也有跟不上的时候,考功名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好些人考了一辈子都还是童生,还在挨夫子的训呢。

    霍文如今才几岁,偶尔挨挨夫子的训斥,用戒尺打了手心,实在是很正常的事儿。

    偏偏霍文本来就比一般同龄的孩子心思重,挨一次训,只怕在其他学子的面前丢了面子还是小事,心里觉得愧对家里哥哥和他才是要紧的,只瞧他如今耷拉着眉眼,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便知道了。

    于是,江云苓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他藏在书底下的药瓶给翻了出来,仔细给他的右手上了一遍药,又温声细语的宽慰了他一阵,让他实在不必将自己逼得那样急,见他情绪好些了,这才离去的。

    夜里,江云苓同霍青提起此事,霍青听后也有些无奈,可他同样也没什么好法子。

    霍青如何不知道弟弟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就想替家里做点什么呢。

    除非霍文明年能顺利考上童生,不然这口气还真就泄不出来,这事儿,任由谁去说都没用。

    再说了,在私塾里跟着夫子念书,偶尔一次半次被打了手心,那都是很正常的。

    若是连这都想不开,将来他若是真成功考上了童生,以后还有秀才,举人,路还长的很,还怎么考,让他有些适当的动力也好。

    江云苓听了觉得也是,而后他又问起那周夫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得知周夫子除了为人也比较严肃刻板之外,其余方面还是可以的,也不是那等捧高踩低,疾言厉色,随意拿学生出气的人,他便也就放心了。

    这年头,读书不易,科举能出头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听霍青说他们附近几个村的人这几年加起来,也就出了周夫子这么一个秀才。

    就是这周夫子年纪大了一些,考中秀才也是好些年之前的事儿了,学识自然也不比那些年轻的还在县学里治学的年轻秀才们,但教像霍文这些连童考都还未过的学生还是绰绰有余了。

    城里当然也有别的私塾,但去城里念书,束侑更高不说,也很难进,对于农户人家来说就更难了。

    话是这样说,江云苓还是觉着一个好的夫子对学生的学业上的帮助也不小,他心里只记着这个事儿,以后若是有机会,也可以在城里给霍文多打听打听。

    夫夫俩又说了会儿的话,这才彻底睡下。

    ————

    第二天。

    晨起,山里的露水还未干,雨水洗刷过的山林间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连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江云苓一只手提着竹筐,另一只手里则拿着根长长的竹竿子,从屋里出来以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觉得神清气爽的。

    霍青正在要套骡车去城里卖肉,见了也准备出发去山里的江云苓,笑了下,道:“这就准备上山去了?”

    江云苓正在竹筐底部铺软草。

    知了猴退下来的蝉衣又轻又脆,若是就这么放在竹筐里走一路,很容易便碰碎了,得垫层软草护着。

    闻言,他点了点头:“昨天和长宁说好了的,趁这会儿天还不热,山里水汽足,蝉蜕也好捡一些。”

    同知了猴拿来吃不同,蝉蜕可是一味正经的药材,能疏风下火,还能用来治皮肤痒,每年知了猴出来的时候也是医馆开始会收蝉蜕的时候,价钱还不低。

    前些日子知了猴还没出来时江云苓就已经去白大夫那儿问过了,白大夫道蝉蜕的价钱按照品相来收。

    壳身完整,翅膀,足须齐全的,算上等蝉蜕,一两就能卖十文钱,若是壳身有轻微残缺,如翅膀,或是足须仅仅缺了一小部分的,属于中等,一两六文,而蝉蜕破损较多,颜色深暗的那些属于下等,一两只能卖个三文钱。

    别看按两收好像挺贵的,然而蜕了壳的蝉衣轻飘飘的,不像活的知了猴那样压秤,要凑够一斤可得捡不少去。

    但再少也是个进账啊。

    会动会怕的知了猴江云苓怕,然而知了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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