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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觅欢(双重生)》60-70(第9/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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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悠扬,是旭阳生平最爱听的曲子,短笛上方,还留存着旭阳幼时胡闹刻下的一只小龟。
多多少少有些借酒浇愁,居尘今晚喝了很多。
散场时,林宗白同他们一并走到了门口。
宋觅今夜回自己的私宅辞忧别院,兰园与别院方向相同,林宗白察觉居尘身形浮出了几分醉意,要求宋觅顺道送居尘回家。
居尘没有拒绝,一路上,端坐马车另一边,一直看着帘外不断从眼边后退的楼宇不出声。
直到马车在转角处一个左转,幅度大了些,居尘一时没坐稳,整个人失去平衡,不慎倾倒在他身上。
夜色流觞,他的眼睛在昏暗马车内,好像天边的寒星。
居尘开口致歉,身姿却因醉酒有些头重脚轻,伏在他身上,一个用力,没能起来。
他冷声道无碍,却也不帮她,任由她扑在他怀中,呈现的姿势,宛若女子在投怀送抱一般。
居尘晃了晃犯晕的脑袋,再度尝试起身,双手刚抵上他胸膛,他蓦然出声,连带着胸膛微微震颤,“你真的决定一辈子不嫁人?”
“我不嫁人,我已经做不来后廷妇人了。”居尘再度起身失败,倚在他身上,迷迷糊糊,肯定道。
宋觅陷入了沉默。
居尘已经纷乱的脑海中,因他重新提起嫁人,回忆起今日同林宗白的那些交谈,想到袁峥,她靠在他面前,双手在他胸前,缓缓攥紧,“当年,是我买凶,在半路截杀了鲁图。”
鲁图,便是当年埋伏袁峥的突厥首帅,突厥大可汗的儿子。当年,就是因为他最终死在了大梁境内,突厥与大梁停战交好的协议作废,突厥在幼帝登基那年,再次朝大梁发起了攻击。
“大理寺当初已经查到我头上,最后却归咎成了悍匪作歹,让这件事成了一场意外。是你压下来的,对吗?”
那时的居尘,年轻气盛,一心只想着报仇,也早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就等着大理寺的人来抓她。却不知哪里来的运气,向来断案如神的大理寺,这一次竟没查出幕后之人。
她侥幸逃脱,直至今日,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打开了大理寺的最高机密卷宗,才发现这一份案卷,是他明知疑点重重的情况下,强行在最后签了字。
是他体谅了她的仇恨与痛苦,将她遗漏的线索抹灭,盖棺定论。
徐徐夜风穿过了马车的幔帘,宋觅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为一个已经逝世多年的人,终身不嫁,值得吗?”
居尘眼眶微红,不知是酒意使然,还是想起了什么,哑声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帮袁峥递了那道自荐出征的折子。”
话音甫落,居尘伏在他身前,隐约间,仿佛感觉到他的呼吸滞了一瞬,醉酒入肠,她想同他致谢,感恩他当年的包庇,又觉得这一声感谢来得太晚,她已经同他作对了这么多年,他肯定早已恼极了她。
居尘喉咙哽了半晌,最后鬼使神差问道:“宋徵之,你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宋觅垂眸看向她,沉默良久。
他的眼神总是深邃的,迷人的,令人琢磨不透。居尘望过去,感觉就像一脚踩进了泥潭之中,她连忙侧过眸,终于在这一刻争气了回,撑腰从他怀里起了身,坐回到了对面。
宋觅一颗心就像被人紧紧攥着,夜色中,凝着她的眉眼口鼻看了许久,悄然将广袖之间,那一封书写多年的信笺,重新藏回了深处。
“我没有什么后悔的。”
第66章 第66章只是为了报恩吗?
院外,夜色沉沉,月光倒映在湖泊上,一阵风过,泛起一道道波光粼粼的微澜。
冷汗再度浸湿了居尘的脖颈,宋觅起身出门,想着去找旭阳,再要一身合适的衣裳,给她替换。
这厢,旭阳已经将明鸾拉到桌前,先掐了她脸一把,“你可真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来同我知会一声。”
居尘没将她扶去沁芙苑的前因后果,明鸾在旭阳苏醒那会,便已尽数告知,自然知晓她此刻指的,是她家主子在外面的这场私情,“大姑娘她不让说。”
“她不让说,你就由着她胡来?”旭阳将她脸上掐出一个鼓包,叹息一声,又松开了手,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他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您成婚那会儿,姑娘莫名其妙就跟了那位。”明鸾如实相告。
旭阳蛾眉微蹙,低声道:“她可有被迫?”
明鸾摇了摇头。
旭阳反复思忖,手蓦然抖了一下,“她什么时候看上小叔的,这丫头有了心上人,此前竟然一字没同我说过?”
这对于居尘最好的闺中密友,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明鸾回想起居尘的话,连忙替她解释道:“大姑娘绝对没有不把您当自己人的意思,她是有苦衷的。奴婢记得最开始,他俩有那档子事的时候,姑娘同我说,她是为了报恩。”
旭阳眉头紧蹙道:“什么恩?”
她同居尘从小一起长大,成婚之前几乎形影不离,她从来不记得小叔有施过什么恩泽给她。
“这个,大姑娘没有告诉奴婢。”明鸾垂眸道。
诚然她俩都没有丝毫印象,这两人此前有过任何交集。但凭居尘的性子,也没有必要欺骗她们。
她若不是自愿,谁也强迫不来。
只是明鸾时常见她回来,总是落下一身吻痕,她站在妆台旁边,回回拿着粉扑,想尽办法帮她隐藏,免不了心疼她没名没份跟了对方,还要遮遮掩掩。
“虽不知是什么恩情,但肯定是一份无以为报的大恩,否则大姑娘不会这般不顾自身。她若想攀附权贵,这些年,那么多世家公子对她倾心相待,她怎会无动于衷?奴婢觉得,定然是对方先起了歹念,觊觎多时,想要姑娘以身相报,姑娘念及恩情,没有别的办法,不得已才……”
明鸾话还没说完,外头蓦然传来一声:“王爷!”
旭阳惊的眼睛浑圆起来,坐在桌前,定定看向了眼前的屋门。
喊出那一声的洪嬷嬷恭敬帮他推开了门,宋觅进门,同旭阳四目相对,温言道:“她又出汗了,麻烦再拿身换洗的衣服来。”
他的神色毫无任何波澜,看似只是刚刚出现在门口,旭阳悄无声息松了口气,盈盈笑着道好,扯了下明鸾的手,目示她赶紧进里屋去拿。
明鸾杵在原地,险些被那一句王爷吓得魂飞魄散,想想她方才那些不恭敬的用词,“歹念”,“觊觎”,“不得已”,任何一个词,都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眼下旭阳唤回她的神,明鸾当即福身行礼,逃之夭夭,以后都不想再出现宋觅面前了。
旭阳担心居尘,一忍再忍,没忍住同宋觅提出想过去看看。
宋觅没有反对,信步朝外回去,旭阳亲自将衣裳接过,默然跟在他身后。
他全程面色平静,其间旭阳同他闲搭了几句话,他也和颜作答,唇角噙出了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疏懒笑意。
但旭阳总觉得,他听见了。
进门之后,宋觅亲自端来一盆热水,再度帮居尘擦了擦额间的汗渍,伸手去拨她衣襟的纽扣,他的手蓦然一顿,短促的沉默,宋觅从榻前起身,恳请旭阳代劳,帮她擦一下身子——
当居尘苏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初春的阳光照进窗台,床幔镀上了一层金影。
她缓缓撑腰起身,屋中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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