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棠花未眠》20-30(第11/14页)
绣姐说:“我早上去市场,看见大黄鱼新鲜的不得了,买了一条回来蒸,冷水海鲜最好吃了。”她比划着大小,“这么大一条。”
贺羡棠说:“我好馋啊!我都好久没吃你蒸的鱼了,快想死了。昨天赵珩请我去翠园吃饭,那个鱼好难吃呢!简直就是白死了。”
绣姐哈哈大笑:“以后你想吃就给我打电话,我蒸了给你送过去。”
贺羡棠点头,笑的特别乖,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她在玄关处换拖鞋,一转脸看见有个年轻男子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方形国字脸,寸头,很大众的长相,尖沙咀逛一圈,打眼一看和他长得差不多的能有十个。看起来年龄和她相仿,打扮的却老气不讲究,穿条白汗衫。
贺羡棠问绣姐:“这是……”
绣姐神色说不出的古怪,有些冷淡:“哦,我老家哥哥的儿子。来香港玩几天,住在我这里。”
“姑妈。”男人叫了声,走到她们身边,像在自己家一样熟悉,换鞋,披上外套,推门,握着门柄说,“我中午跟朋友出去吃饭。”
绣姐嘀咕了句:“你在香港有什么朋友?”
他不语,径直走了。
贺羡棠知道她老家有几个哥哥,大概三四个,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年轻时也订过婚,只是还没成那人就意外去世了,婚事不了了之,家人觉得她克夫晦气,她便孤身来香港讨生活。
贺羡棠还听林樾讲过,她给自己选保姆的时候慎之又慎,原本是不打算用绣姐这样没经验的,只是见她身世坎坷,便把她留下了,想着让她先照看一阵,等慢慢找到更合适的,就让她做别的,只是这一拖,林樾发现绣姐真的疼贺羡棠,就没再提过换保姆的事情。
她和老家的亲戚关系不好,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子侄来看她,忽然冒出来一个,必定不安好心有所图谋。
贺羡棠又不是傻子,环顾这栋小别墅。绣姐孤身一人,这个年纪了,能图谋的除了钱还要什么呢?
绣姐没提,她便也没问,总之有她给绣姐养老,什么见鬼的侄子还是滚回老家吧。
她从包里拿出毛线球给绣姐,说是从巴黎背回来的,绣姐眼睛亮了又亮,说:“我给你织条裙子好不好?春天可以穿。”
贺羡棠说:“好呀。不过也不着急,春天还早呢,你不要太累了。”
“我不累。我拿这些东西打发时间,不然我还不知道干什么。唉……”绣姐牵着她的手,“我还是回去照顾你吧,我不在你是不是都吃不好?怎么又瘦了?”
绣姐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利,时常腿疼,贺羡棠舍不得她劳累:“你还是在家休息休息吧。想我了你就来看我,我也常来啊,你无聊我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吃完饭,绣姐要午休,贺羡棠驱车离开,去花市挑橘子树。位于湾仔的街坊市场,年前年后一整条街都卖花,贺羡棠以前就喜欢来这逛逛,挤在人流中,听阿叔阿姐用方言讨价还价,是贺羡棠心里对于“热闹”的印象。
她一个人走走停停,遇见喜欢的问价,橘子树没买到,买了几束花抱在怀里。
忽然看见,熙攘的人群中,沈澈蹲在一个摊位前,和老板讨教哪种花肥养橘子树更好。
他穿羊绒大衣和西裤,在绚丽的鲜花中,是沉闷的一抹黑,却矜贵异常不容忽然,把五彩的一条街都衬成了背景。
老板说:“像你这么爱养花的男人不常见啦。”
他毫不避讳:“前妻送的。”
“哎呀,”老板没想到聊到人的伤心事了,顿时有些讪讪的,“小伙子看开点了,阿叔年轻的时候也离过婚啦。”
一旁包花的老板娘闻言,回头笑着拍他巴掌。
老板被打了也乐呵呵的:“你看你看,这不还是复婚啦。阿叔告诉你,别看阿叔现在这个样子,阿叔年轻的时候是这条街最靓的仔,我老婆……”
他捂着嘴侧身,凑近沈澈:“她就看上我这张脸。你长得比阿叔年轻的时候还靓,你老婆肯定也舍不得你啦!”
沈澈苦笑着摇头:“是我辜负她。”
【作者有话说】
在图书馆码字,冷气好足,好冷(>﹏<)
晚上卡点写完的,应该没有错别字吧嘿嘿,如果有,都怪图书馆的冷气冻的我发抖(>﹏<)
29
第29章
◎下次见面,送你向日葵◎
沈澈仔细挑了两袋花肥,起身结账,一转身看见不远处的贺羡棠,姜黄色毛衣配深蓝色牛仔裤,化了妆,涂她以前很少会用的正红色口红,怀里抱着两束花,短发被风吹动,站在人群与鲜花之中,整个画面像上个世纪的复古胶片。
沈澈疑心是幻觉。
直到贺羡棠向他走来,他才回过神。
贺羡棠越过他走远了,沈澈匆忙从花摊上挑了束包好的郁金香,从钱夹中抽出一沓纸钞塞进老板手里,情急之下也没点是几张,总之只多不少。
“不用找了。”
他跑向贺羡棠,老板在身后扬声喊:“喂!靓仔!用不了这么多。”
“送你花。”沈澈追上贺羡棠,因跑的太急,呼吸不均。他自己都觉得这副样子有点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贺羡棠拍了下她怀里的:“我自己会买。”
沈澈说:“这不一样。”
离婚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往每逢纪念日,Tina都会替他给贺羡棠准备好礼物,他只觉得,礼物送了贺羡棠喜欢的就好,是谁准备的则无所谓。但其实他一直把顺序弄反了,礼物合不合心意没那么重要,是谁准备的才最重要。
“确实不一样,”贺羡棠说,“我买的我很喜欢,你买的我不喜欢。”
沈澈蹙眉:“你不喜欢郁金香?那你喜欢什么?”
贺羡棠继续往前走,这条街很长,像是走不尽一样,沈澈跟在她身旁,缓了一会儿,又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沈生,现在问这个好晚。”贺羡棠在一处摊位前停下,询问橘子树的价格。
老板伸出一只手掌:“六百!”
贺羡棠其实不知道市价应该是多少,抱着好玩的心态学人家砍价:“有点贵,能不能便宜些?”
一看她就不会讲价,老板摆摆手:“不讲价。”
“好吧。”贺羡棠果然不擅此道,从善如流地放弃。她一手抱着花一手伸进包里掏钱夹,行动不太方便,沈澈帮他付钱,递过一张千元钞,贺羡棠喊停,“不要,我自己付。”
“不用找。”沈澈把钱塞进老板手里,扭头对贺羡棠说,“还你的橘子树。”
老板喜不自胜地收下了,以为他们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便替沈澈讲好话:“靓女,这么靓的男人不要错过啦!”
贺羡棠微微一笑:“他是我前夫。”
顿时鸦雀无声。
贺羡棠终于拿出钱夹,抽出几张塞给沈澈:“多的当利息,不用找。”
然后抱起她的橘子树。
她手里拿着很多东西,抱一盆沉甸甸的树不算方便,又被路过的人不小心撞到,身影晃了晃,沈澈揽住她肩膀:“小心,我来吧。”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瞬间铺天盖地,又随着冬末的寒风飘散,只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冷冽,让贺羡棠想起以前在北海道玩,覆在厚重的积雪下松木的味道,那是一种随着呼吸进入肺腑的凉意,是独属于冬天的冷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