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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棠花未眠》20-30(第7/14页)
贺羡棠其实是个很温婉的性子,她教养好,身份摆在那里,也从不盛气凌人,相反,或许因为从小身边围着的都是温言软语和和气气的好人,她很能共情别人的感受,对不喜欢的人,说话也客气谨慎,从来不会有哪句话伤人。
若是哪天她说话不客气起来,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
沈澈呼吸一顿,冠冕堂皇般说:“我们离婚的事情还没有公开,在公众眼里,你依旧是沈太太,如果你这时候和赵珩在一起,会对我和集团造成很大的困扰。”
不提这回事还好,一提起来,贺羡棠更生气了。她勾唇,气笑了:“沈万州已经死了,你的计划也达成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公开?你这样一直拖着,对我的生活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其实她的语气很轻,羽毛一样飘在空气里,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沈澈伪装出来的坚硬。他眼底浮现出悔恨的神色,手上松了力气,直愣愣地看着贺羡棠,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开口问:“cici,怎样才能原谅我?”
贺羡棠说:“你跪下道歉呢。”
她敢说这话,原本是笃定沈澈这样好面子又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像说气话一样过嘴瘾的,谁知话一落地,就看见沈澈扑通一下跪下了,单膝点地,欧洲中世纪骑士的跪姿,代表着对君主永恒的忠贞。
贺羡棠一下子愣住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我自私地希望你能再给一次补救的机会。过去几年,是我不懂珍惜,之前沈濯告诉我,给老婆低个头认个错不丢脸,别等离了婚再后悔。最近我就时常后悔。”沈澈牵过她的手,蜻蜓点水般在无名指上吻了一下,“Cecilia,求你原谅我。”
贺羡棠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看窗外的雪,下的那样大,鹅毛般飘飘洒洒。现在十二月下旬,又是一年岁尽了,贺羡棠已经决心让这段婚姻不再进入新的一年。
“我原谅你,然后呢?覆水难收的道理,三岁小朋友也懂。”贺羡棠缓慢地垂下头,与他对视,“沈澈,别这么幼稚。”
这话很耳熟,沈澈忽然想起来,几年前他对贺羡棠说过。那时高朋满座,鲜花似锦,烛火和灯光亮过高悬的明月。贺羡棠捧着一颗真心放在他面前,满心期待,他这样回复。如今地位对调,他才知这话有多伤人。
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了,窗户没关紧,风雪刮进来,沈澈如坠数九寒冬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前的话,千回百转地扎到了自己的心上。
【作者有话说】
回旋镖biubiubiu~
26
第26章
◎我希望你不再有任何遗憾。◎
贺羡棠说我经不起沈生这样大的礼,拉开门请他出去,谁知一开门,听见叶微和Mia同时“哇”的一声。
这俩人显然是刚血拼回来,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横七竖八散落在走廊地毯上,Mia端着咖啡,嘬了一口,伸长脖子往里瞧,看清是谁,一张嘴就开始跑火车:“贺羡棠一夜御两男!”
叶微啧啧称奇:“了不起了不起!”
赵珩很崩溃:“你们俩嘴里能不能靠点谱啊!”
“啧啧啧……”Mia伸手去勾赵珩下巴,“战况很激烈嘛。给姐姐瞧瞧,这么靓的仔,打成这样,回去姐给你报个班练练哈,咱们争取下次扳回一城。”
说完她看了眼沈澈,扭头又去夸赵珩,小声说:“已经很不错了,也没让前夫哥讨到便宜。”
赵珩挑了下眉毛。
沈澈脸色越发阴沉:“闹够了吗?”
他声音不高,语气也淡,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依旧十分迫人。Mia眼珠一转,权衡片刻,开开玩笑就得了,真得罪沈澈还是算了。同一个圈子里也分三六九等,沈澈这种年纪轻轻就当上家族话事人的和他们这种信托宝宝还是不一样,更何况这人心眼小。Mia干脆很识时务地拎上叶微溜了,溜到一半又倒回来把赵珩也拎走了。
赵珩使劲拽着衣领:“你自己走呗你带着我干什么?不是你轻点啊我要走光了!”
Mia翻了个白眼:“痴线,不走等着沈澈找你算账呢啊?”
吵吵闹闹的声音渐远,耳边总算清净了,沈澈扭头去找贺羡棠,想牵她手,她背着光站在门里,向后退半步。
“不早了,沈生还是早些休息吧。”
“你别这样叫我。”沈澈听过很多人这样叫他,却从没在贺羡棠嘴里听过,这个称呼像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把他隔绝在贺羡棠的生活之外。他们不再相干,仿佛只是陌生人。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贺羡棠轻轻歪了下头,神色语气中带着天真的无辜,“前夫?”
沈澈心脏抽了一下。
贺羡棠默了片刻,沙沙的风雪声好像近在耳畔,她忽然也觉得老这样拿话刺他也挺没意思的。她问:“为什么来巴黎。”
“来听你的音乐会。”
“哦。”贺羡棠点了下头,又问他,“为什么特意来听?”
沈澈淡声说:“来听喜欢的人的音乐会也需要理由吗?”
贺羡棠盯着地面,恍惚片刻,又忆起往事。
她是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刚结婚那会,养的鲜切花开的很漂亮要告诉他,排练时弹错一个音要告诉他,乐团里有任何八卦也想告诉他,但这些通通得不到回应。
贺羡棠理解他工作很忙,时间长了也不再有事没事就找他聊天,要求降低到希望他能在空闲时间陪陪她,去看她的演出或者在傍晚陪她坐天星小轮看日落。
沈澈连这也做不到。
贺羡棠觉得他太忙太忙了,自己调节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沈澈其实是有时间和光千照去射击场、打高尔夫、共进晚餐和参加游艇会的。
只是他的时间不属于她。
贺羡棠是成熟的大人,并非非黑即白,她看沈澈和光千照坦荡的样子,相信他们只是朋友。
但她也相信,对于沈澈来说,朋友或许比她这个“妻子”更重要。
人是很容易对喜欢的人产生占有欲的,当付出越多,就越期待得到相应的回报。得不到时,自然而然就会积攒失望。
贺羡棠开始退回“婚姻合伙人”的位置而非一个真正的妻子。她试着不主动联系沈澈,如果沈澈有时间,他们会在Tina的安排下一起去餐厅吃饭。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贺羡棠发现自己受不了。
就在她终于决定斩断这段让她深度内耗、自我怀疑甚至自卑的关系后,沈澈居然跑过来跟她讲“喜欢”。
如果这句话出现在半年前,贺羡棠都会很高兴很感动。
但现在,她只觉得荒诞。
“好可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看,感情这回事就是这样,讲究个两情相悦,没办法强求。我当初不能强求你喜欢我,你现在也一样不能强求我继续喜欢你。”贺羡棠朝他笑了下,尽量心平气和地道别,“我们离婚离的太匆忙,可能有些话没说清楚,今晚就一并说清。沈澈,在公开离婚的消息前,如果你工作上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我非常愿意效劳。但除此之外,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祝你一切都好,也祝你再能遇见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
打扰。
沈澈咀嚼着这个词,片刻后忽然笑了下,说:“行。贺羡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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