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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棠花未眠》60-70(第9/15页)
悉的味道,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贺羡棠有点安心。
鬼知道她听见周聿安的话时是什么心情,像听到医院打电话来,告知她绣姐病发时一样,意外把人砸的猝不及防头晕目眩。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耗尽了贺羡棠所有的心力,她睡不着觉,牛一般混着焦虑和恐惧一遍遍反刍催眠时看到的画面,想象着沈澈是不是也这样?
在经历过绣姐离世后,她再也经不起任何一场离别了。
在伦敦和巴黎的机场,她像只幽灵飘在人群里,登机时在廊桥上,看见夜色如水,黄铜色的圆月高悬。
人生能有几个满月的夏夜?
沈澈碾着她的唇,最初很轻,像是不敢惊扰这样宁静的午后。
她来找他,像一场梦一样。
在彼此温热的鼻息中,沈澈缓缓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真实的贺羡棠。他不自觉地用力,想要更多,略微放开她,沉声说:“嘴张开。”
贺羡棠微微张开唇,露出莹白的贝齿。
再没有阻碍,沈澈长驱直入。
除此之外再没有一句话了,两人都专心在这个吻里,阳光真的好的像梦境里一样了,金灿灿的笼着这间病房,空气里浮沉跳跃。
沈澈人生里,很难有这样一个午后。他把贺羡棠扣在怀里,捏着她柔软的掌心研究,她的指甲怎么这么好看?水葱似的,莹润润的透着点粉。
贺羡棠说:“我涂指甲油了。”
沈澈握着她的手指亲了一口,再看向她,几乎不能对视,目光撞在一起就能擦出火花,他俯身又吻上去。
这个吻更轻柔,不带任何欲望。
窗外有种鸟在啾啾地叫。
再放开她,沈澈才问:“为什么来摩洛哥?”
贺羡棠刚来时第一句话就解释了。
沈澈的脸色太苍白,她不和病人计较,耐心地重复:“我听说你出车祸了。”
“谁说的?”
“周聿安,他说很严重,你差点要死了。”
沈澈唇角漏出一点点笑意:“然后呢?”
贺羡棠不说话了。
然后呢?她担心他,所以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转了两次机来看他,她害怕又是一场连只言片语都来不及留下的诀别,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沈澈替她补全:“贺羡棠,你在乎我。”
贺羡棠锤他肩膀,沈澈“嘶”地倒吸了口凉气,听起来很痛苦,贺羡棠小心地转动身子:“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沈澈一把抱住她:“你看,你就是在乎我。”
贺羡棠不愿意理他了,沈澈怎么逗都没用,就陪她看了一会儿风景。医院邻着海岸线,望出去是一览无余的海面。
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沈澈发现贺羡棠睡着了。她从南法来?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一路上怕是累坏了,沈澈觉得愧疚,这一次又是贺羡棠主动走向他的。
他把贺羡棠放在床上,想给她调整一个睡起来舒服一点的姿势,她忽然醒了,握住沈澈手腕。
沈澈覆上她手背:“睡一会儿吧。”
“晚上我就走了。”
按照原计划,明天她就得回香港了。离比赛的日期越来越近,她没多少时间耽误在异国。
“睡一觉吧。”沈澈说,“你乘我的飞机回去。”
贺羡棠问:“那你呢?”
“我还要待半个月。”有些工作没处理完。
贺羡棠“嗯”了声,又说:“你助理说你很忙很累,我如果想要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一开始就不该选择你。”
沈澈蹙起眉:“别听他胡说。”
贺羡棠想说点正经的,这个角度仰视他不合适,她坐起来,沈澈立刻往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只是想要一个配合你的合作对象,但我想要一个喜欢我的丈夫,我们从一开始就有分歧。那几年你也很辛苦吧?”
执行董事要管理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却没有绝对的权利,沈诚明不肯彻底放权,让邢璋进入公司制衡他。
那又是远南集团又在海外布局新的业务,新技术关乎着集团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沈澈几乎每个月都会飞国外一趟。
有一年沈濯回香港,沈澈跟她说,他有点羡慕沈濯。
沈澈握着她的手:“没有多辛苦,你别听他的,都是我混账。更何况……那几年里,我是不是也让你很辛苦?”
“还好。”贺羡棠说,“我们好像走了很多弯路。”
“那让我们重新开始。”沈澈心跳飙升,竭力稳住声线,才不至于颤抖到出卖他的紧张不安,“我现在没那么忙了,cecilia,我能不能……重新追求你?”
贺羡棠看了沈澈很久,尽管声线一如既往的好听,可他抿紧的唇、眸底的光彩、滚动的喉结,都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飞往摩洛哥的航班上,万米高空的重重云层之中,她也想通了一件事。
她无法接受永远失去沈澈。
“看你表现。”贺羡棠说。
愣了很久,沈澈咧开嘴笑了。他也没想贺羡棠立刻就能原谅他。
她仍会对他心软,这就足够了。
晚上贺羡棠乘沈澈的私人飞机返回香港。如果是五年前,她肯定会留下来照顾沈澈,但现在她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而沈澈,似乎也终于在五年后学会了如何爱人。
他们都在五年里成为了更成熟的人。
67
第67章
◎你也要体谅体谅我,我三十多岁了,现在连个老婆都没有。◎
沈澈的助理姓齐,叫齐臻。晚上开完电话会议,沈澈叫住他。
齐臻顿住脚步:“沈董?”
沈澈问:“你母亲身体怎么样?”
齐臻一时间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单亲家庭,父亲早早去世,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去年查出了糖尿病,齐臻在半山给她买了套房,供她颐养天年。
他老实说:“劳您记挂,家慈一切都好。”
沈澈点一记头:“那你去匈牙利工作吧,你母亲那里我会派人照顾。”
齐臻大惊,脑子转的飞快,他哪里让沈澈感到不满?
即便在沈澈身边工作多年,他也仍看不透大老板的心思。
“沈董,我……”
沈澈揉了下太阳穴,看上去很犯愁:“你都跟贺羡棠说过什么?”
原来症结在这儿。
齐臻立刻明白过来,他只是个助理,和沈太太讲那番话,是他逾矩。
多说无益,大老板的决定一向没人能干涉。他低下头,干脆认错:“沈董,我错了。”
沈澈长叹一口气:“你太沉不住气,在外面历练两年再回去,到时集团高层里自然有你一席之地。再者,你也要体谅体谅我,我三十多岁了,现在连个老婆都没有。”
齐臻总算知晓了大老板的底线,但同时他也仍为沈澈而动容,匈牙利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是远南集团海外业务一个非常重要的锚点,他全了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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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羡棠有一只小黄鸡玩偶,很小的斗鸡眼和鸡冠,硕大肥胖的明黄色水滴状身体,下面挂着两只橙色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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