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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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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不好。”医生还是更习惯讲德语,“我建议目前制动休息,先保守治疗。”

    贺羡棠终于扭过头:“我要比赛!”

    沈澈拧起眉毛:“她这样还能去比赛吗?”

    “疼痛会影响发挥,一定要比赛的话,只能打封闭针。”医生一摊手,“不过据我所知,帕那索斯的决赛前需要选手集中高强度准备,决赛后还有为期一周的音乐会,如果您不想此后反复发作直至需要手术治疗的话,最好还是先放下今年的比赛。”

    贺羡棠大声说:“不可能!”

    放下今年她就没有明年了。

    沈澈比她更大声:“为什么不可能!”

    贺羡棠被他吼的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沈澈挥了下手,打发医生出去等着,无头苍蝇一样在会客厅里转了两圈,末了蹲在贺羡棠面前,牵过她左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

    贺羡棠抽回手。

    沈澈手心里空了。

    他揉了下太阳穴,把药膏放到一边的小圆桌上,与她商量:“不去参加决赛好吗?等休息一阵,你可以继续办音乐会。”

    贺羡棠看着他:“我为这场比赛准备了很久!”

    “但你的身体不允许你继续参赛!”

    “这是我的身体!不是你的!”

    沈澈牵过她的手腕,咬着牙问:“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不会心疼吗?”

    太阳还没落山,六点钟的阳光也很好,穿过窗户,静静横亘在两人中间。

    阳光朦胧,为沈澈披上一层金色滤镜。贺羡棠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沈澈和钢琴同时放在天平两端,等着她抉择。

    学钢琴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起码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简单。

    贺羡棠五岁学琴,七岁登台比赛,十几岁留学,跟随过许多大师学习,求学期间,她每天练八九个小时的琴。

    她漫长的少女时代里,只有练琴和沈澈两件事充盈着她的生活。

    她在国际赛事里拿过第一名,她凭自己考入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那年,她首次亮相大型音乐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肖邦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媒体把镜头对准她,那时候,他们只知道她叫Cecilia。而不是贺羡棠。

    那时候,Cecilia这个名字还不作为香港贺家的二女儿或者沈澈的太太出现。

    《留声机》给她做专访,称她是“古典音乐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世界各地的著名乐团向她抛出橄榄枝,只是婚期将近,她在那时选择回香港结婚,与香港本地一家普通的乐团签署了长期合作协约。

    这不是一个职业钢琴师的好开端。

    事实也是如此。为了和沈澈的联姻,为了陪他出席各项会议、晚宴,为了和他扮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贺羡棠放弃了太多次演出。

    从此贺羡棠的生活重心转移到婚姻上。她不再是Cecilia,媒体和公众提到她,更为津津乐道的是她和沈澈的婚姻,善意者讲“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也有人恶意揣测“商业联姻的背后是各玩各的”,顶多在八卦之余,提一句“沈太好像是个弹钢琴的”。

    “弹钢琴的”,没人放在心上,因为他们会说,钟鸣鼎食之家,不弹钢琴玩艺术难道去做医生和律师吗?

    好像她只是玩玩。日复一日的枯燥和十几年的求学生涯在几句话里灰飞烟灭了。

    北美古典音乐圈子就那么大,她做沈太太的时候,她的同门正陆续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声名鹊起。

    “我考虑过你的。”贺羡棠说,“就是我曾经考虑过你,我才会在二十几岁刚成名的时候就回香港和你结婚,我才会在年轻的时候推掉了无数场演出无数次机会。”

    “可是结果呢?”贺羡棠平静地陈述事实,“我们离婚了,事业和爱情,我一样也没捞到。”

    出名要趁早,这话在古典音乐界可太适用了,每年有那么多的天才少年少女,二十几岁,甚至十几岁,就在国际上崭露头角。

    贺羡棠已经三十多了。这是她最后一年能够参加这样的国际赛事。

    “二十几岁,有情饮水饱。但我三十多了,沈澈,我不再做这样幼稚的决定,你无法再干预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我的野心。”贺羡棠看着他,缓慢地、一根根掰开他搭在她腕上的手指,一字一顿,“这一次,你和钢琴,我选钢琴。”

    沈澈剜心一样的疼。

    他错的离谱。

    他以为贺羡棠原谅他了。以为那些他错过的时光是可以弥补的,他曾经不爱贺羡棠,以后他能千百倍地爱她,他曾经忽视她,余生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但有些事情,原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是二十几岁的贺羡棠,是还年轻,意气风发,如果专心事业或许早已称为华人女钢琴家第一人的贺羡棠。

    遗憾像二十层床垫和二十层被子下的一颗豌豆,在他们俩相处时,会永远提醒着贺羡棠。

    再待下去,沈澈怕会失态。

    总算有一次,是贺羡棠看他离开的背影。

    日光西移,贺羡棠叫医生进来给她打封闭针。

    针头刺破皮肤,注射液被缓缓推进肌肉。医生尊重病人的选择,只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嘱咐贺羡棠在比赛结束后到柏林继续治疗,然后沉默离开。

    贺羡棠一个人在会客厅坐着,一旁的小圆桌上,那束原本水灵灵的向日葵有点蔫了,明明是沈澈早上才带回来的。

    阳光彻底收束,天光黯淡。套间里安静异常。

    “cici——!”

    像忽然炸开的雷。

    贺羡棠抬头望去,林樾、贺齐、贺少川和贺舒,还有Mia、叶微、赵珩,一伙人闹哄哄争先恐后地挤进来,然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个个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林樾向前一步,柔声问:“cici,怎么哭了?”

    73

    第73章

    ◎沈澈的吻让人招架不住◎

    贺羡棠不知道她哭了,一摸脸颊,湿润,冰凉。

    日光彻底黯淡,不知是谁打开了灯,贺羡棠在水晶吊灯下,被晃的眨了眨眼,才说:“牙疼。”

    林樾松了口气,转身对挤在门口的一群人挥手:“散了吧散了吧,牙疼。”

    贺少川说没劲,一群人闹哄哄地散了。

    林樾让酒店送晚餐过来,陪贺羡棠吃完了,又问了些决赛的事情。

    “还要一周多呢。”贺羡棠问,“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林樾嗔笑:“想着早点过来陪陪你嘛,哪想到你们决赛前还要被关一周的小黑屋。”

    贺羡棠被她这个称呼逗笑了。

    她今天兴致不高,就算是笑,也只是两手托着腮,抿着唇弯一弯嘴角,不说话。

    林樾心里默默叹一口气,又挑有趣的话题讲给她听,譬如贺舒前段时间在巴黎看秀喜欢上了一个德国的小男模特,因为她德文不好,追了三天才发现人家性向和她一样。

    贺羡棠这次是真的笑了,林樾却有点笑不出来,怎么她的三个孩子,个个情路都这么坎坷。

    贺少川和Mia的关系不上不下,贺羡棠结婚又离婚,贺舒年纪尚小,玩心重,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她支着额头:“cici,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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