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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回到亡妻年少时》40-50(第8/18页)
着一个小雪人,人笑眯眯的,雪人却歪七扭八,歪瓜裂枣,龇牙咧嘴,还歪歪斜斜插了两根树枝又多画了几笔,瞧着像是个雪怪。
“要不要摸摸?”谢澜还献宝一般把那玩意往她眼前凑,
“那时瞧你在瞧外头雪堆,是想玩罢?但你玩不得的,便先借这个解解馋,待身子养好些……过几年我便陪你玩,好不好?”
……她其实只是在想,去岁这个时候,她在雪地里头跪祠堂。
瞧着那人手都被冻得通红,贺文茵没去解释,只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小雪人的脸。
看得出来巡抚大人能定叛乱书文章的手并不是很巧,它白色的脸上墨色眼睛——大抵是眼睛罢,或是鼻子一类的五官都点得歪歪扭扭的。
偏生谢澜还将脑袋凑过来,邀功一般勾着眼尾问她,
“像不像?”
瞧着这诡异玩意,贺文茵疑惑,
“什么像不像?”
闻言谢澜委屈撇下眉梢来,好似整个人叫雪打湿,
“这是照着你做的。”
不可置信再度一看,贺文茵愕然瞪大了眼。
雪人正丑丑地躺在谢澜两只手心里头,歪着的嘴轻蔑对着她笑,一上一下的眼睛一只似哭丧一只似狂笑。
结合起来,活是个秃头四不像。
好丑。
她分明有头发的。
她有这般丑吗?
再度将目光从狰狞笑着的丑陋四不像移到那人委屈巴巴的俊脸上头,贺文茵愣愣发着呆。
下一刻,便忍不住噗嗤笑了。
瞧着她罕有地舒展开的眉眼,谢澜骤然愣神,连手微微抖起来。
……她是不是笑了?
……好美。
……真好。
若是她能一直这般笑便好了。
笑得近乎要咳出来,贺文茵颤抖着顺气,“快……快放下,冻着手怎么办?”
谢澜愣愣回,“里头热,我怕放下会化……”
“那放到外头去?我改日给它重新画脸。”
贺文茵笑得开怀,捂着嘴去小跑着取了放在一旁的手炉来,递过去给应声出去又回来的他暖手。瞧着他稍稍冻红的脸,仰着脑袋难掩笑意地念叨,
“冷不冷?没冻着罢?”
“真是……把你弄病了可怎么办?”
沉沉望着女孩罕见笑颜一刻也不管挪开,谢澜连笑也要忘记了。
她自己大抵不知晓罢?
因着常年垂着眼睛,如非细看,其实很难看出她生了双略圆的漂亮丹凤眼。何况她五官偏瘦,又偏深刻,本是稍有锐气的长相。但偏偏生了对弯弯柳叶眉,眼睛又大,一笑便将面上的冷硬尽数泡化了。
好似一阵春风忽而拂过一片常年积雪的小湖,忽地便叫四周枯枝也一同随着风开起了花儿来。
……好想要她一直这般笑着啊。
……
晚膳是回了府里头用的。
用完膳,瞧着两只围着餐桌团团转的猫与摸得不亦乐乎的贺文茵,谢澜轻声开口。
“说起来,我还未曾给它们起名。”揉揉三花的脑袋,他把它往贺文茵的方向推推,“想着交由你来。”
但贺文茵实际上是个起名苦手。
为当初给姨娘瞧着可怜方才买来的,名为大丫二丫的月疏雨眠找名字,她快都快把那些从废屋堆淘来的本就破烂的诗集翻烂了,方才挑出来两个文雅的来。
于是她思索许久,只得想出几个传统名字来,“呃……咪咪,喵喵?你看可不可以?”
闻言,三花撇过脸,抹布猫嘤嘤叫唤两声,窝在谢澜脚边没有动弹。
谢澜则轻声笑了。
“自然是可以的。它们本就是你的猫,我只是代你捡回来养着而已。”
“去找她玩。”
说罢,谢澜拍了拍那只灰猫油光水滑的后背。
猫会意,一个重量级飞奔上了贺文茵的膝盖,窝在她膝上头打雷般呼噜呼噜,直将贺文茵弄得不知所措,只敢轻轻去挪它,
“唔……你好重。”
抬眼望向谢澜,她瞧着一座肥猫,疑惑启唇,
“对了,为何我前些日子第一次来时不曾见它们?
谢澜缓缓点点三花,“这只,那时因偷抓池子里的锦鲤吃生了病,不过倒是也长了教训,之后再也未曾偷吃过。你手上这只……”
灰猫眼巴巴地看向贺文茵,谢澜沉默一阵接着道,“这只……你首次来的那日前它将自己吃吐了,蔫了好些天才好起来。”
说着,谢澜的声音是种诡异的愧疚不解,
“我未曾养过此类动物,竟不知它们原是誻膤團對这般管不住嘴……抱歉。”
贺文茵不可置信,“这么馋嘴?”
把猫提溜起来,贺文茵瞧着长长一条猫肚子那处圆乎乎的鼓起,睁大了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比划,方才长吁短叹一番,严肃和猫强调起超重的危害来。
静静看着贺文茵和猫亲热,谢澜垂着眸子,黯然笑了。
这场景从前只在他梦里头出现过。
而今……确是化作了现实。
只是这日子又能持续多久?
忽而,他目光里头出现了一双不大的,满是细细伤口的手。
是贺文茵悄然过来到了他身前,轻声同他说话,
“我给你做了东西。”
愕然望向她掌心里头绣着白毛扑兰花的深蓝色缎面荷包,谢澜只觉着眼睛似乎都要粘在上头,睁得干涩,却怎么也不愿意闭上眼睛。
贺文茵低低声音还在念叨,“……我针脚笨,也不好看。你凑活着收了罢,不必……”
近乎颤抖着,用捧着颗心的方式将那荷包小心翼翼接过来,谢澜一遍遍抚着那上头的针脚,抬起眸子,里头沉沉东西近乎要坠得贺文茵说不出话来,
“……我很喜欢。文茵。当真……很喜欢。”
贺文茵约莫对他的身量并没有确切的认识,这个荷包做得稍小了些——不比小姑娘的半个掌心大多少。
但他很喜欢。
……他的眼里是什么?
爱意,喜悦……不可置信,还有……那种感情是什么?
只觉着好似整个人都被他那黑沉沉的眸子狠狠坠回了地上一般,贺文茵瞧着他神色,半晌也不曾说出一句话来。
她总是会被谢澜某些行为中流出来的深沉情感所狠狠击中。
可她又看不分明,瞧不透彻,只觉着好似雾里看花,分明同这个人很近,却又好似隔着许许多多朦胧山水一般无比遥远。
……她说不上来的,觉着好似被人坠着又有了实感,好似当真活着。
可她又莫名怕那里头的分量。
不敢去看他眼睛,眸光四处乱飘,在灰猫肥嘟嘟的下巴下发现了一枚红色的小项圈,上面还挂着金色的长命锁,贺文茵慌忙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
谢澜好似骤然从梦中醒来,许久才轻嗯一声,
“怕它生病,便叫人给打了这个,也算是图个吉利。”
贺文茵慌张望向三花,“那它为何没有?”
谢澜道,“有的。”
将荷包珍而重之放至心口处那侧衣裳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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