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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心机美人翻车了》70-80(第10/18页)
这日照旧
夜宿在落云村,夜半子时出门,去青霭山,这次没有叫醒百灵,只武平和十二名侍卫在后头跟着。
到山脚下时,宋怜让侍卫守在山下即可,“今日无人跟着,山林里亦排查过了,没有人,你们在山下守着即可。”
众人不允,宋怜蹙眉,“昙花乃天上仙木,人息混杂,惊扰了仙灵,非但不会开花,还会枯死,本官连续来六七日,都未能等到开花,《花木要全》上有预测,今夜必有收获,你们守在山下即可。”
她语气坚决,近来众人看她施行政令,没有不敬服的,便不敢再劝,单让武平跟着。
到了半山腰,宋怜朝武平道谢,“这几日张青邓德吃坏了身体,劳你留在这边辛苦奔波。”
武平回了一句属下应当的,到了山顶,也始终与她保持三尺宽距离。
山石下十二株昙花里有六株幽幽开放,月辉流光里,女子似月下仙人。
武平走近了一些,低声劝,“夜里凉寒,夫人早些下山罢。”
宋怜看了一会儿,摘下一朵昙花,又扯下半片衣袖,用草叶撵了汁,写了几个字,合起布帛,与昙花一起,递给武平,“仙花开放,此处必有神灵庇佑,你快马加鞭赶回郡守令府,等郡守令醒来,将花与诗一并交给他,便说我等他来,在此处一道赏花。”
武平已察觉数十丈山林外有埋伏,人数不少,正要说话,接住绢帛的手指被顺势轻握了握,旋即松开。
他失神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看了看绢帛,上头写着她自有安排,性命无碍,约郡守令于岷江下游松柏山处相见。
这二十一株昙花,她路过偶然看见,从那时起,便每夜都来,想是故意为之。
“昨日已经搜过山了,山上没有刺客,山下又有重兵把守,我不会有事,你快去快回。”
武平不愿离开,却不敢毁她计划,只得应声称是,折身飞奔而去。
宋怜坐在石子上,手指捏着花瓣玩,她在等武平下山,潜藏在黑暗里的暗鬼们,也在等武平离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草丛里传来轻响,她迅速起身,厉呵一声,“谁?”
她只一动,山林里鸟兽群飞,不过三五息功夫,从林间窜出六七人来。
来人脸上涂黑抹黄,看不出容貌,身上背着枯枝败草,若不动,黑夜里隐匿进山林,便很难被发现踪迹。
此时一人亮出寒刀,冷笑一声,“女人就是女人,看花看草支开侍卫,大半夜非要情郎赶路过来,落在我们手里,你不冤——”
“陆夫人,我家主人有请,你若束手就擒,能少受些皮——肉苦,要是不识相,我等手里的刀枪可是不长眼。”
说罢,扑将过来。
宋怜折身便跑,青霭山路线她走过不下百遍,扔了肩上披帔,发间钗饰,避开荆棘灌木,跑起来以后,身后人一时追不上。
她亦不担心对方会放箭,她既已成砧板上的鱼,这群人必是要带活的回去。
只她到底是女子,不通武艺,渐渐的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也似要从喉咙跳出,好在也快到了。
宋怜埋头往林木里奔,摔在地上,顾不上擦伤,爬起来接着往东跑。
“他娘的,竟挺能跑——”
有一人冷笑,“让她跑,前面就是悬崖,下面深有十几丈,看她插翅也难逃。”
前头松林果然断了层,一行人反而慢下了速度,等出了灌木林,到了旷地上,只见那女子拢着衣袖,踉跄着后退。
那身形纤弱娇怯,一张脸生得倾城明艳,只不过沾染泥污血痕,可谓花容失色,灰衣人不由都哈哈大笑,恶狠狠地,“为捉你,兄弟几个山里猫着几天,动也不敢动,吃只能吃死蛇,听说夫人貌美,不如让兄弟几个就近瞧瞧。”
“捉了人走,别废话。”
宋怜一边往后退一边四下看,那几人不耐烦,拔刀扑将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怜退到崖边,灰衣人止步,却不是因为她。
幽冷暗沉的目光落在身上,自暗影里走出的人身形伟岸,五官如刀琢玉刻,俊美深沉。
一双深眸笼住她,似吞噬所有的月光,目光割在她身上,凌迟之刑,寸寸割下她的皮肉,削下她的骨头,漫不经心咀嚼着吞入腹中。
恨意平静,却似深渊可怖。
宋怜看见他身后负手握着的长弓,眼睑轻颤,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想必那两支欲置她于死地的雕翎箭,是他了。
那七人忌惮地握紧长刀,厉声呵问,“什么人,不干你事,休要多管闲事——”
宋怜屏息,面色苍白。
高邵综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神情寡淡,“女君若肯求本王,本王倒不介意拿你朝平津侯换些粮草城池。”
第75章 江水涛涛变动。
陆宴从骏海郡回来时,天色已经晚了,见张青邓德迎在府外,驭马速度快了些,至府门前方才勒住缰绳,“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青忙叩首请罪,“青霭山新开垦的东麦烂根,夫人领着农官查原因,还在青霭山,属下和邓德误食奸宄下的药,夫人令护卫送属下和邓德回庐陵,请王阜大夫解毒。”
二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不过半月,竟清减许多,陆宴蹙眉,令护卫把他们扶进门房。
请了王阜来看,毒清了,只是伤了肺腑,需得将养数月,方可复原。
张青惭愧,又要请罪,“属下等无能,一时竟查不出是哪一方人下的毒。”
十二卫里属张青邓德身手最好,另还有六人,虽不如张青邓德,却也是上乘的武艺,正在信王府护卫信王。
陆宴给了令牌,吩咐千柏,“你亲自去一趟东都,让他们直接去青霭山。”
千柏应是。
陆宴便也不回府,叮嘱二人好生将养,重新接过缰绳,去青霭山。
张青知主上挂心夫人,忙回禀道,“属下等中毒后卧榻不起,恰逢老丞相去泽县,武平也在,我等不放心夫人安危,便请老丞相应允武平留在青霭山,暂代护卫一职,他武艺高强,不在邓德之下,能以一当十,必能护夫人周全。”
陆宴并不能完全安心,什么也没说,往青霭山去。
宋怜现在站着的位置,处于青霭山南坡,白日里从山顶往下看,十数丈断崖,崖壁垂直光滑,对面是鹤鸢山,一样雄伟奇俊,两山之间形成三四丈宽峡谷,地势陡然收窄变低,五六丈高飞流瀑布,暗礁巨石林立,水流湍急。
立在崖顶,极静时,亦能听见水流湍急。
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其实有天夜里她跳过一次,那时身上绑有绳索,撞到了膝盖手臂,这次不知晓会如何,但若叫她日后束手束脚,出入不得自由,那么何妨一试。
夜风带着江水泥土的潮湿水雾,吹动素色衣裙随风轻摆。
宋怜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安静地看向对面,声音极轻,“兰玠你如此恨我,万望今日之后,人死灯灭,兰玠你也能消气啦——”
那山峙渊渟的人勃然色变,已掠身过来,宋怜朝他一笑,折身一跃而下,潮湿的山风压入眼,她尚不及呼吸,却骤然被箍住,她听见了陆宴几乎撕心裂肺的声音。
那声音凄烈,似失伴后戗上岩崖的孤鹰,不似伪装,叫宋怜心也跟着牵扯着痛,便想他是不是与武平错过了,还没有收到她的信。
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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