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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心机美人翻车了》120-130(第29/31页)
处浈阳山,心底翻起的涛浪令他乱了神志。
田世荣在沅水被缠住,此时正脱不开身,蜀中不会有援军,这群士兵里没有庆家军,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庆风反了。
庆风反了。
待越王忠心耿耿的庆风反了!
那萧琅竟留了这般后手,贾宏败了,蜀中胜了。
仿如冬日惊雷当头劈下,秋恬握着身侧长剑,半响方压下脸上的燥意,深吸了口气,现如今不是想如何如何的时候,蜀中百姓不用受离乱之苦固然是好事,但蜀中胜了,他秋家军当如何自处。
又何去何从。
狂喜过后,吴徐几人反应过来,俱是羞惭沉默,身后两万士兵虽不知浈阳山形势如何发生的巨变,却看得出是蜀军赢了,越军败了。
“我就说当时不应该出逃,就算是死,也和兄弟们死在一处,如今做下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将来有什么脸面回蜀中!”
“是啊是啊——”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越来越大,几乎把天翻了出去,吴徐冷笑,呵斥一声,“当初跟着将军一起出浈阳山,没有一个是要回头的,怎么,蜀军活着,你们才是背信弃义,蜀军死了,你们倒留下清名了——”
他声似洪钟,叫人面红耳赤,吴徐缓下声来,“单凭将军,连同秋家在巴郡的势力,便是守在浈阳山败北,也是那贾宏座上宾,将军为弟兄们活命,给诸位争得给田老将军解围送信的差事,背受骂名,若有再非议者——”
秋恬制止吴徐,“事已至此,想要离开秋家的,可自行离去,我秋家绝不追究。”
山下是越军逃命的身影,山林里死寂一片,无人做声,片刻后方有人应声,“誓死追随将军——”
秋恬并不如何开怀,也只得做出爽朗欣喜的模样,朗声道,“且随本将军北上沅水,自有去处!”
“是——”
便也不去理会山下逃窜的流兵,重新整装上路。
如今定是回不去蜀中的,天大地大,这两万人竟不知该去往何处,吴徐心中憋闷,好半天才道,“亏得将军坚持派了三千人往西北,替田老将军解围,是末将短视了。”
几名参军参将便也冷静下来,当日浈阳山的情形,换做是谁,恐怕也猜不到今日的变数,将一局死棋盘活,那萧琅,实不能小觑。
吴徐道,“这回是末将眼拙,倒没看出那小郎君,是个内里藏秀的,这一通成算,确有明公之相。”
萧琅确实聪颖,要叫秋恬相信他有这般远见能耐却也不易,脑中倒闪过武陵城里那假扮周弋的羸弱男子,秋恬眸光微闪,若是此人,必是个极厉害的谋士,比之北疆陈云,恐怕也不在话下。
眼下却也无暇深究,他此番对蜀中兵事预估失策,需得早做打算。
秋恬令吴徐备下笔墨,手书两封,交于斥候,“一封立即送回巴郡,交给家主,另一封速速送去陵零城王家,把信交给王家家主,多的不必说,他看了信,自会明白了。”
陵零城王家有位已致仕了的老臣,同北疆大将刘同刘老将军有交情,与家里老太爷私底下也见过面的,吴徐立时明白了,大喜,“天下十分,北疆王独得五分,我等诚意投奔,定北王便是顾惜名声,也必礼贤下士,将我等奉为座上宾。”
去处有了着落,诸将安下心来,北疆势胜,精兵强将,不是蜀中可比的,能北上投
诚北疆王,再好不过,几名亲信臣僚面露喜色,此事虽还不好声张,但余下士兵看了几位将领的神情,也都安定了下来。
那斥候收好信令,选了一匹快马,抄了近路,往北疾驰而去。
又见一路兵马从南路来,不待吴徐询问,已有信兵奔上山来禀报,“是兴王府的兵,打头的是兴王麾下元颀将军,率三万兵马前来,欲解浈阳山之围。”
吴徐骇然,秋恬面色凝重。
山下元家军见山上士兵摇晃蓝旗,辨出是秋家军,虽是鄙夷,却也知两军不必交锋,遂都收起了出鞘的兵器。
只是前方并无兵战,只有溃败的越军,浈阳山之围已解,他们似乎也不必赶往浈阳山。
林霜欣喜又懊恼,她已换做男子装扮,驱马上前,“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她的能力并不比兴王差,若你肯留下,必是蜀中座上宾。”
元颀着玄黑铠甲,手持长戟,勒住欲往前奔袭的大宛马,出兵前林霜曾劝阻他,尚不必动用兴王府兵马,那时他便猜她恐怕已有成算,他却还是来了。
终是如同林霜所言,浈阳山之围已解。
元颀吩咐参将,“阖军往东,退至青阳大营待令。”
参将应是,要留人护卫,见将军连铠甲也解了,不由劝,“此地毕竟是吴越,防人之心不可无。”
元颀爽朗一笑,将手中长戟扔给他,“既无需援军,此次便是与旧友相会,你且领兵回去便是,无需挂碍。”
参将劝阻不得,又想吴越恐怕已归入蜀中,那郡守令周弋出了名的正直仁义,断不会此时与兴王府交恶,便也不再多话,领兵撤退了。
缰绳在手背上缠绕了两圈,知其定还在吴越,一时竟有些踟蹰不前,片刻后方压住掌心潮热,朝林霜道,“高平一别,数年未见恩人,尚无时机与她道一声谢,劳驾林女君带我去拜见她。”
林霜去往兴王府时,元颀已整兵出发,他肯出兵,便说明未曾忘记阿怜待他的恩义,若他肯留在蜀中效力,阿怜又能轻松许多,林霜便爽快应了。
山上吴徐不免揣测,“这元颀是后起之秀,手底下三万兵马,皆是精兵,若投靠了周弋,蜀中的势力,已今非昔比了。”
倒也未必,秋恬不语,勒马转身。
零陵城不算远,只不过半日,秋家斥候送出的信便辗转到了王极手上。
深秋的日头不算盛烈,王极顶着日头叩了叩车窗,“属下有要事相禀。”
马车行走缓慢,车辙声似催人好眠,趴在案桌上的人贪恋男子掌心的温度,脸颊轻蹭着,雾山黛眉间笼着许久不见的温软轻快,必是一场好梦。
她待陆祁阊的情谊,比不上寻常夫妻,却也非比寻常。
至少他要陆祁阊性命,她必不允。
陆祁阊想要他的性命,她乐见其成。
高邵综眸底漆黑,寡淡之极,辨不出一丝情绪,“何事。”
平津侯暂且不提,宋女君也在马车上,王极并未言语,将信递了进去。
高邵综打开看了,只吩咐了一句,“待秋家军过洛水,将消息传给李奔。”
“是。”
王极退下后,马车里重新恢复沉寂宁静,日光偶尔穿过窗棂,落在她眉目,陆宴见她睡得沉,并未被马车方才的停顿惊醒,方才抬眸,淡声道,“国公既会为她考虑,当初为何做出欲将她囚禁北疆的事。”
浈阳山危急,秋恬带走三万秋家军,蜀中大胜,秋恬未曾违背诺言,当真派兵接应田将军,算不得背信弃义,却也再难在蜀中立足,秋家此时投诚北疆是明智之举,他不接,反让人将秋恬欲投诚北疆的消息透给朝廷。
新帝李泽如何会放任北疆再添一员大将,秋家军北上,从洛水而过,李奔截杀秋恬,此事实不像国公世子定北王所行,说不是为她复仇,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信。
“世子既心中深爱她,又何必强求。”
高邵综坐在山南一面,窗棂透进的光只到他身前的位置,落进阴影里的面容上讥讽之色一闪而逝,“秋恬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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