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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褪色记事录》40-50(第5/15页)
分外无语,秉承着说多错多的想法迅速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看着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延述垂眸,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二十六岁的阮同学,也还是很可爱。
谢沉瑶被开门声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语气疑问:“湘湘,我们这么早就要走了嘛?”
瞧她睡眼惺忪的样子,阮湘觉得谢沉瑶应该是没发现她一整晚都“夜不归宿”的事情。
阮湘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还早呢,你继续睡吧,我也再睡一会儿。”
谢沉瑶乖乖地“嗯”一声,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将整个身体藏进被子里,阮湘指尖揉按着酸痛的太阳穴,自暴自弃地想道,林延述知道就知道吧,无所谓,反正他们俩的关系最多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临中午时,大家陆续起床收拾行李。
周韵筝望向大海,表情依依不舍:“我要是条美人鱼就好了,这样我和大海就不用分开了。”
周政安笑了声,转身帮谢沉瑶拉上行李箱:“这次来海边,下次去爬山怎么样?”
“又下海又爬山的,你凑山盟海誓呢。”邢知堂说,“到底什么心思,如实招来。”
“反正不是歪心思。”周政安拎起谢沉瑶的行李,低声道,“我们走吧。”
离开民宿时,林延述下意识要去接阮湘的行李,后者却早有预料般躲开一步,独自拉着箱子跑到了最前面。
他无奈地笑了下,加快速度跟上女生的脚步。
由于三天假期玩了两天半的缘故,留给众人补作业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阮湘回到家迅速把行李扔在客厅,拿出作业开始与时间赛跑,打算拿一支笔拼一个奇迹。
林延述和迟辰倒是不紧不慢,俩人甚至还抽空打了会儿篮球。
迟辰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瞧见林延述心不在焉的模样,问道:“想什么呢?”
男生捋了把散乱的额发,询问他的意见:“迟辰,你相信时空穿越吗?比如一个人能够从未来回到现在。”
迟辰想也不想道:“不信。”
说完,他瞥了林延述一眼:“怎么,你信?”
“嗯。”林延述拾起滚落在地上的球,在掌心转了两圈,“我信。”
……
阮湘记事簿:
2018年10月3日。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我还是杀人灭口好了,林延述你一定要多走夜路啊。
第44章 在这份“爱”里,遍体鳞伤。
洛城天气逐渐转凉,走在路上时,已经能感受到秋风刮过的冷意。
林延述拎着行李箱走到家门,映入眼帘的是被人强行撬开门锁的大门。客厅大敞,屋内虽不至于满目狼藉,却也有人翻动过的痕迹,不过好在他刚搬来没多久,房间里没什么贵重物品。
正当林延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时,一道男人的厉声却宛若平地惊雷般骤然炸开耳畔:“林延述,你还敢回来!”
房间内,林成责拧着眉心,缓缓走至林延述面前,男人气息沉重,似一座能把人压垮的山脉,声色俱厉。
林延述瞳孔骤颤,指尖下意识划入掌心。
自从林桦越接风宴后他便再没和家里的任何人联系,林成责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
见到林延述毫不欢迎的神情,林成责干脆直接将男生拽进房间,狠狠摔上大门。
铁门撞击在门框发出剧烈痛响,同时也隔绝外界的所有声音,只把两人围困在这方寸之地。
林延述没有防备,被男人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行李箱霎时摔在地板。
劈头盖脸的数落在下一秒扎进身体,林延述熟稔地低下头,站直身体,装出副谦卑模样,漠然地聆听。
很多事情,最开始都难以忍耐,但习惯就好。
林延述想,要习惯他的羞辱,习惯他愤怒时砸在腰间的棍棒,习惯拿着优异成绩去找他时却被敷衍赶走,习惯独自一人在除夕夜看林桦越在ins上晒出的全家合照。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除了他,不过也没有人想看他笑。
有些事情,习惯就好。
林延述掐住掌心,再一次告诉、告诫自己。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觉得自己大了翅膀硬了,给你报得钢琴比赛为什么不去参加?”林成责怒火中烧地吼嚷道,“你知道那天我的合作伙伴专程要去看你吗?”
哦,原来是为这事啊。
林延述忽然有点想笑,但他竭力忍住,只是抬眸打量了一眼林成责脸上劳苦的皱纹,慢条斯理道:“多讽刺,爸,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联系不上我,担心我的安危才过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谁的父亲会一言不合就撬开锁闯入儿子的家,还把房间里搞得一团乱。原来是我又让您丢了面子,您来兴师问罪的啊。”
林成责铁青着脸,瞧见林延述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勃然大怒:“我看你真是在外面玩野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回哪个家?”林延述冷冷反问,“是回林桦越霸占的那个家,还是那栋常年只有我一个人的别墅?我回去又要干什么,当个偶尔展览的摆件还是继续去做安分守己的透明人?”
见林成责被堵得哑口无言,林延述面无表情地继续陈述:“对于你们来说,有林桦越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你们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好!好!好!林延述,你还真是长能耐了!”
男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张望着拾起了阳台的晾衣杆,他捏着杆子的指节用力到白中泛青,下一秒,那铁杆重重地砸向林延述腰部,毫不留情。
林延述硬生生挨了这下,新伤和旧痛混在一起,疼得他面部扭曲。
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林成责的暴力就像是张铺天盖地的网,遍布于他生命缝隙的每个角落,无处可逃。
腹部传来阵阵灼烧的抽痛感,林延述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当他被林成责打完时,消失的柳薇都会迅速出现。
母亲温柔地用药水覆盖住他身上青紫交加的伤口,说你爸也是器重你,疼你才会打你。
褐色的药液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覆盖住猩红的疤痕,好像这样就能让人视而不见,视而不见这仅他可见的“爱”,仅他可见的暴力。
所以很多时候被打,林延述的第一反应从来不会是躲,哪怕他怕到全身颤抖,知道会被打到爬不起身。
因为这里面有爱啊,父母的爱锁住他的每一个四肢,在这个求爱的牢笼里,遍体鳞伤的身体让他体会到“爱”的意义。
如果没有林桦越的话,林延述想,他是会相信的。
会相信有一种家人对你的爱是厌弃的目光,永远不会满足的高要求,只要反抗就会受到的惩罚和铺天盖地的窒息。
他和林桦越既是兄弟,也是在爱里的正反比,从一个极端的鲜血淋漓爬向另一个极端的磁铁正负极。
第二棍,第三棍。
林延述痛到几乎要站不起身,恍惚中,在那个雨夜阮湘说过的话语嗡鸣在耳畔。
她说:“他们不爱你这件事,从始至终就不是你的错。”
在剧烈的疼痛中,林延述想,阮湘说得或许是对的,他根本没必要再去讨好,再委曲求全,摇尾乞怜地要他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的爱。
退一万步讲,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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